第284章詭異的地下河
楊子琪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楚剛顧不得多做解釋,叮囑她暫時留在這裡別亂走動,然後帶著百名羅剎,在先前答話的羅剎引領下,循著怨氣和地下深處古怪能量的神祕聯絡潛了過去。
夜叉傀儡包裹在本尊體外,憑藉其上天入地的本能,深入地下後,儘管阻力不斷增加,依舊無往不利,宛如水中的游魚,輕鬆自如,毫無遲滯。
片刻後,前方的羅剎驟然一頓,向楚剛示意已經抵達目的地。
如此近的距離,楚剛自然也清晰的察覺到泥土中那股脈搏般按照某種節奏韻律波動的古怪能量。
之所以稱作古怪,是因為這股能量似乎沒有屬性。
可是在波動的過程中,又彷彿與自身法力的陰煞、時光等屬性無比契合。
楚剛發現這點後,心中震驚的同時,沿途仔細分析感應,很快就確定,殿內下方聚集的怨氣,其波動是地脈陰煞之氣震盪,造成的同屬效能量呼應。
而地脈的異常,就是因為這股怪異的波動。
楚剛一頭斜斜的紮下。
眼前變的豁然開朗,無窮盡的泥土砂層下赫然出現一個廣闊深邃的地下石窟。
夜叉傀儡的視野不受光線影響,所以楚剛無需放出意識,即可清楚的將周圍環境納入眼簾。
不遠處是一條散發著熱氣的地下河,河水汙濁,流動間悄無聲息,又彷彿根本就是一潭死水,河面上空無一物,只有蒸騰的熱氣霧靄般沉浮其上。
河邊怪石嶙峋,參差不齊,夾縫間生長著扁平的苔蘚狀植被,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
楚剛深吸口氣,潮溼中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氣息。
肉眼可見,不時有一處空間詭異的恍惚扭曲,如果出現在岩石上,瞬間就會將岩石絞成齏粉,看的楚剛頭皮不禁發麻。
這種環境下,他哪裡還敢繼續保留,忙不迭的祭出微弱的歲月九星環繞左右,護住己身。
一眾羅剎紛紛如臨大敵的抱團幻化成陰風,縈繞在他身旁。
時空能量可以說是各種能量中最為詭異的,無論是歲月時光的侵蝕,還是空間的破碎崩潰,都讓人無從防備。
縱使是地府陰神,亦難逃隕落之危,所以它們一點也不敢大意。
緊鄰著河邊,一條或凹或凸,角度怪異,但是表面卻平整無比的巖壁通道,蜿蜒縱深,漆黑無盡。
楚剛緩步前行,同時放出意識,警惕的關注著周圍空間哪怕最細微的變化。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動靜從河中傳出。
楚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挾著陰風展開星河漫步,光芒閃動間,瞬間挪移般變換方位,暴退數丈。
嗤嗤嗤……
原本所立之處,地面和巖壁上頓時一片焦黑,泛起密集的氣泡,腥臭難聞。
楚剛唯恐氣味有毒,揮手間,狂風大作,將腥臭氣驅散。
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針孔狀小洞,楚剛不禁頭皮發麻,意識倏忽間落到河面上。
一如先前,空蕩蕩的毫無一物。
汙濁的河水依舊水平如鏡。
楚剛略一思忖,意識延伸下去。
與河面方一接觸,意識陡然失去聯絡,憑空不見,宛若被河水吞噬掉似的。
他頓時一驚,忙不迭的收回意識。
這種情況下,自然不能讓羅剎去冒險探察。
想了想,楚剛伸手在眉心虛抓,一面旗幡浮現出來。
他的手指變換,打出一道印決,“去!”隨即閉目而立。
陰風呼嘯著散開,圍繞在他周圍,負責警戒。
旗幡表面烏光一閃,上百條鬼影撲出,沒有半點遲疑的衝入河水中。
透過旗幡,楚剛能夠和每一條鬼影都建立起一絲聯絡。因為數量眾多的緣故,他不得不全神貫注。
河水中同樣彷彿處於靜止的狀態,但事實上,卻是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在流動,鬼影才投入,楚剛就收到反饋,但是隨即,他的臉色就變的難看起來。
所有的鬼影,足足上百條,幾乎在下一刻,就齊齊同化般,無聲無息的融入水中,消失不見。
楚剛睜開眼睛,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閃過。
“竟然是時光的力量,可是,為什麼感知不到,難道這種力量已經超越我所掌握的時光屬效能量?”他忍不住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暴起一股陰煞之氣,同一時間裡,一聲厲喝響起,震的巖壁通道簌簌顫動。
楚剛心中一緊,召回羅剎陰風,同時一道印決打出,旗幡呼的漲大,懸浮在頭頂,幡面上黑影翻滾,一條條厲鬼怒吼著想要衝出,卻又限於禁制力量,每每徒勞無功。
意識循著厲喝聲傳來的方向延伸過去,彈指間,就捕捉到一幕驚悚的畫面。
只見錦衣衛謝指揮使,此刻正身體僵硬的攤開四肢,被數十條從河中射出的水流形成的鎖鏈緊緊地纏繞住,固定在半空。
鎖鏈一圈一圈的圍繞著謝指揮使,末端赫然刺入他的體內,不斷的吸食著他的精血,鎖鏈也由汙濁變的如鐵鏽般紅豔。
而在另一端,平靜的河面上,現在竟然倒映出一張似人似獸的怪異面孔,那數十條河水鎖鏈,就是從其張開的櫻桃小嘴中吐出。
謝指揮使奮力的掙扎,但是鎖鏈雖然本質是河水,可是卻異常的堅韌,無論他如何用力,都不能撼動分毫,恰恰相反,他的肉身在鎖鏈的吸食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乾涸堅硬的面板,正在泛起皺褶,慢慢地脫落。
楚剛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飛快的盤算著。
忽的,他心中一動,驀然轉頭。
下一秒,巖壁上嘎的一聲裂開幾條縫隙,隨即滾落下幾塊巨石,一根生滿蒼翠葉子的樹枝竄了進來。
綠光一閃,穆槐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的嘴角一裂,正要哈哈大笑,楚剛連忙豎起手指,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但顯然已經晚了。
空氣中溼意大盛,平靜的河面驟然堆疊而起一顆碩大的水球,凌厲的破風聲中,一條條由河水幻化的鎖鏈標射而出,卷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