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青釉執壺
淺灣別墅的西牆,緊鄰著原都市著名的美食一條街。
在苗雲霞的堅持下,楚剛不得不遺憾的拒絕了女警察請他們吃大餐的提議,改為在一家蒼蠅館子解決五臟廟的需求。
期間,三人正兒八經的相互認識了一下。
當然,楚剛用的還是苗雲霞之前給他起的假名,苗剛。
至於女警察,她的名字叫李曉露,京都人,剛剛大學畢業被分配到原都市不久,目前正在基層歷練。但她卻認為刑警隊更加適合她,只是家中不同意,這也是她每天都希望碰到大案要案的原因,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一展身手,證明自己具備當一個合格優秀的刑警條件。
聽完楚剛講述的事情經過,李曉露頓時正義感爆棚,一拍桌子,秀眉豎起,怒道:“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的就敢擄人綁架,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法律?”隨即又埋怨道:“你們也真是,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警,反而想著自己去救人,我告訴你們,對待這樣的人渣敗類,自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的傻叉,就應該用法律狠狠地制裁他們才對,絕對不能想著私了,否則,你越是這樣忍氣吞聲,他們越得寸進尺,沒完沒了。”
苗雲霞忍不住翻了個眼白。
楚剛笑道:“我們是一時情急,現在碰到你,才想起來應該這麼做。不過,李警官,現在的風氣你也知道,官商勾結的事情新聞裡也沒少報道,比比皆是,所以,保不齊的在你們原都市公安系統就有同樣的敗類,所以,我琢磨著,咱們是不是應該不立案,先私下裡把人救出來,在保證我們安全的前提下,再提起司法訴訟?因為,我覺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像你這樣正義無私的人,所結交的朋友,才值得相信,一旦訊息走漏,其他人很可能會通風報信,要是他們將苗阿姨藏起來,屆時推個一乾二淨,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畢竟沒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
李曉露聽的連連點頭,煞有其事的沉吟道:“嗯,你說的很對,這件事情暫時不能彙報上去,但這樣一來,確實有些欠缺人手,這樣吧,我打個電話,找幾個朋友過來幫忙。”說著,她拿出電話,看看另外幾張桌子上還有人用餐,她指了指外面,走了出去。
苗雲霞瞥了一眼她的背影,輕聲的擔憂道:“剛子,這樣可行嗎,我怎麼感覺她一點都不靠譜?”
楚剛笑笑,吃了口菜,道:“錯了,只有這樣的人,才靠譜,關鍵是在營救出阿姨後,我們在離開的時機上一定要把握好。”
苗雲霞遲疑了一下,道:“剛子,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的經過,你還沒想起來嗎?”
楚剛一愣,道:“你是說我對付那兩人的手段?”
苗雲霞期盼的點點頭。
楚剛揉揉鼻子,苦笑道:“想不起來。”
苗雲霞頓時滿臉的失望,從那天的經過來看,楚剛絕對不是個普通人,有時候,苗雲霞會想,楚剛是不是電影電視裡演的那些超能力者,又或者什麼隱世家族,傳承遠古的神祕門派,出來入世歷練的人。可惜,自那以後,楚剛再沒有表現出絲毫超越常人的能力。
李曉露打完電話回來。
她一邊把玩著手機,一邊道:“我朋友答應會盡快趕過來,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今晚你們先暫時住在我那裡吧,省的那群人又找你們的麻煩。”
楚剛看出她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樣子,皺眉道:“你朋友那邊有問題?”他擔心李曉露的朋友不同意私下行動。
李曉露搖頭,悻悻地道:“不是,是我哥正巧出差,在他那邊,知道以後非要過來,哼,不就是信不過我嗎,還打著什麼擔心我的旗號,煩死了。”
楚剛這才鬆口氣。
李曉露所住的雲泉雅苑,在原都市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檔小區,雖然沒有淺灣別墅那麼誇張,但其房價也依然讓普通大眾咋舌不已,可望而不可求。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又個打雷閃電的,不害怕?”楚剛喧賓奪主的在沒有得到允許下,就自來熟的參觀了一遍李曉露的三室兩廳兩衛大居所。
匠心十足的設計,寬廣空間,典雅的裝修,精緻的家居擺設,無不透漏出這個性格大大咧咧,猶自帶著天真的女警察,出身不凡,最起碼也是個富二代。
“怕什麼,我可是人民警察!”李曉露嗤之以鼻,把他推出自己的房間,“我要換衣服,趕快出去,另外兩間房,你們自己分配怎麼住。”
楚剛嘟噥道:“真是瞎操心,這整個一男人婆,不能以正常女人衡量。”
他揹著雙手打量著客廳牆壁上的照片。
苗雲霞走過來,點評道:“其實,李警官還是很漂亮的,身材也好,配上她的性格,可謂英姿颯爽,有種另類的陽剛之美。”
楚剛無語,用陽剛之美形容一個女人,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隨意的瀏覽了一遍,忽地,他渾身一震,目光凝聚在照片下方的一件擺設品上。
那是一尊青釉執壺,直口、垂腹、圓足外撇,上瘦下豐,線條流暢,造型優美,其釉面勻淨,色呈粉青,彷彿天然古玉雕琢而成,溫潤可人。
但更重要的是,當楚剛的目光掃過它時,忽地泛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感覺,和線裝書內頁給他的感覺如出一轍。
楚剛連忙伸手,將執壺拿起,觸手間,一縷冰涼的氣息鑽入指尖,流轉間,悄無聲息的進入腦海。
轟!
楚剛的腦海震盪,宛若無聲的春雷乍起,隱約間,無數星辰在他的眼前浮現,浮沉幻滅,明暗不定,斗轉星移間,彷彿有無窮玄妙蘊含其中。
“剛子,你怎麼了?”
耳邊傳來苗雲霞吃驚的聲音,楚剛無暇他顧,放下執壺,閉上眼睛,全神貫注的將注意力集中到腦海。
彷彿觸動了什麼,他忽然感覺一陣飄忽,意識似乎從身體中被剝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