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牆出逃、驚慌逃竄、委屈大哭……黎笑兒這一夜實在是精彩無限?
窩在迦墨蓮的懷裡哭得累了,黎笑兒便隨著姓子睡了。
迦墨蓮“善良”的等黎笑兒睡得很熟了才抽身起來。
“青龍?”迦墨蓮皺眉撣了撣身上的泥土。
“皇子爺。”青龍輕輕推門進入書房。
“去皇妃住的菀林居,叫醒所有的下人送到蔣氏那兒受罰。”迦墨蓮的臉都快皺到一塊兒了,“阿峰來了嗎?”
“外面候著呢。”青龍瞥了一眼軟榻上的泥猴皇妃。
“讓他進來。”迦墨蓮開始解腰帶脫外袍?
青龍默不作聲的退下去,讓站在外面的阿峰進書房。
阿峰進入書房後就看到穿著內袍的迦墨蓮將手中月錦袍和腰帶扔到地上。
“皇子爺,您這是……”阿峰上前拾起衣袍,發現上面沾了泥土。
“髒了,扔了吧。”迦墨蓮無所謂地道,“拿件新的給我換上。”
太可惜了,如果沒記錯,這套衣袍六皇子才穿了不超過三次,而且料子是綸國進貢來上乘的布料?
當初這月錦也不過進貢上來四匹,皇上賞了太子兩匹、皇后一匹,剩下這一匹便賞給了六皇子,請瑩繡坊裁了幾件衣袍、作了披風……
“你若是喜歡便洗洗留著穿吧。”迦墨蓮見阿峰的雙眼盯著髒掉的衣袍移不開,隨口就賞了下人。
“小人不敢?”阿峰連忙將衣袍卷好用腰帶捆住,“小人不敢要皇上賞給皇子爺您的東西?”
“被那個女人蹭髒了,就一文不值了,隨你處置吧。”迦墨蓮扭頭看了一眼軟榻上睡得異常香甜的黎笑兒,“希望她不要浪費了我這件袍子所付出的代價,能物超所值。”
阿峰也看向黎笑兒,心中不禁可憐起睡得像頭死豬一樣的皇妃。
本以為皇妃的出現真的融了皇子爺心頭的冰雪,甚至所有人都這麼認為了?因為沒有人見迦墨蓮如此容忍一個女人、嬌慣一個女人。
原來她也不是特別的那一個,唉?
阿峰抱著髒衣袍進了內室,出來時手中有一套嶄新的月白色錦袍和腰帶。
轉入屏風後,阿峰服侍著迦墨蓮更衣。
“皇子爺,您衣櫃子裡全是白色的衣袍,眼看快入秋了,再裁新衣時是不是……”
“雪是白色的。”迦墨蓮淡聲地道,“還是阿峰你聽說過冬雪有其他顏色?”
阿峰手一抖,頭垂得更低了,“小人不曾聽說過,只是……”
“本皇子不喜歡話多的人,今年入秋裁衣還是月白色?”
“是,皇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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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笑兒風風火火的朝蔣側妃的院子奔去,後面追著丫頭和婆子?
“皇妃?皇妃您慢著點兒?”新分派過來的丫環邊追邊喊,喉嚨都快喊破了。
黎笑兒提著羅裙七拐八拐來到了蔣側妃的院門口,用力踢開院門?
院中安靜異常,正打掃院子的婢女愣愣的看著踢開門的黎笑兒。
“翠兒?小米、小秋?李嬤嬤?”黎笑兒衝進院子裡來嘶聲喊著曾在自己院中服侍過的丫頭和婆子。
蘭院裡的下人們連忙出來向黎笑兒施禮,“給皇妃問安?”
黎笑兒跌撞的上前抓住一個蔣側妃院子裡的丫環,瞪大眼厲聲問道:“翠兒呢?我院子裡的下人呢?不是說都送到你們這兒來受罰嗎?人呢?”
“奴……奴婢不知道。”小丫環嚇得眼圈含淚。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是這院子裡的丫頭,昨晚她們就被送到這裡來,你為什麼不知道?”黎笑兒發狂的搖著小丫環的肩膀。
“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小丫環哭出聲來。
黎笑兒推開小丫環,掃視著跪在地上的蘭院下人,咬牙道:“你們也都不知道?”
“小人等不知?”所有下人都伏地齊聲道。
“好?好?很好?”黎笑兒冷笑著退後幾步,看著蘭院的下人們,“你們都睡得太死了,不知道我菀林居的下人們怎麼樣了。記住你們今天所說所作,他日若是遇到同樣的事時,別說本皇妃無情?”
蘭院所有的下人都打了個哆嗦。
“皇妃妹妹何必嚇唬我院中的下人呢?”蔣越梅被婢女扶著邁入院門,她的身後跟著黎笑兒院中的新丫頭和嬤嬤。
當的迦的。轉過身,冷眼看著儀態萬千的蔣側妃輕移蓮步走至跟前,黎笑兒抬起眼皮瞪著比自己高出一頭多的蔣側妃。
“並非妾身擅作主,大膽到敢去懲戒皇妃您院中的下人,實在是昨夜皇子爺生氣菀林居的下人們服侍不周,主子不見了竟然都不知曉,一怒之下讓侍衛將他們帶到妾身的院裡來……”
“果然是在你院子裡嗎?”黎笑兒冷聲打斷蔣側妃的解釋,“現在人呢?”
蔣側妃看了一眼自己院中還跪在地上的下人,再看向黎笑兒,“菀林居的下人除了翠兒之外,其他的人昨天晚上各打了二十藤條,今兒一早就都領了餘錢遣退了。皇妃妹妹您起得晚,這些事可能就不知道吧。”
黎笑兒覺得胸口被重重的一擊,疼得她欲把胃嘔出來?
“翠兒怎麼說也是皇妃妹妹您陪嫁帶過來的丫頭,去留當然得留給您作主。”蔣側妃與黎笑兒擦肩而過,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有禮,“皇妃妹妹千萬不要怪妾身,這都是皇子爺的命令。”強忍住發熱的眼眶裡滾出淚滴,黎笑兒的身體僵硬得像根竹杆?
“翠兒……現在在哪兒?”她硬聲地問道。
“翠兒昨夜罰過二十藤條後被關進柴房,也就不算是皇妃您貼身的婢女了。今天妾身處理其他菀林居下人時,聽說吳姐姐把人要了去……”蔣越梅故意一頓,轉頭看著黎笑兒僵硬的背影,“至於作什麼,妾身還沒來得及問。”
“呵?”黎笑兒突然笑了,旋身看著蔣側妃,臉上洋溢著難辨真偽的笑容,“多謝蔣姐姐幫我處罰下人,姐姐的恩德我黎笑兒銘記在心?”
蔣側妃眼簾一垂,輕輕福身,“妾身不敢當。”
“你敢當的?”黎笑兒上前扶住蔣越梅的手肘,“姐姐是皇子府裡僅次於吳姐姐的主事側妃,妹妹年幼不懂事、管不得內府的事,若蔣姐姐不敢當,妹妹就更不敢當了?為了他日妹妹成年後能敢當重任,姐姐還是暫時敢當著吧?”
左一個“敢當”、右一個“敢當”,黎笑兒說得不繞嘴,聽的人都有些迷糊了。
可蔣側妃心中百竅的聰明女人怎麼會聽不出黎笑兒口中的“未來”?
鬆開手,黎笑兒不再多說廢話,大步朝蘭院門口走去。
“皇……皇妃?”新婢女緊跟在後。
“你叫什麼名字?”黎笑兒邊走邊問,看也不看一眼身邊的新婢女。
“奴婢叫小鳩。”新婢女恭敬地道。u0w0。
“從現在起,你的名字叫落梅?”黎笑兒在蘭院的大門口外停下大聲地道,“既然跟了我,進了我的菀林居,那你們過去那些雜七雜八的名字統統要不得了,就算是爹孃給取的、過去的主子賜給的,都從腦子裡抹了去?本皇妃讓你叫阿狗,你就不能叫阿貓?”
“是?”菀林居跟過來的一婢一婆子福身應道。
黎笑兒轉身朝院內因“落梅”的名字而臉色難堪的蔣側妃頷首,“妹妹再次感謝姐姐將翠兒留了下來,他日會回報姐姐這份恩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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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和有權有勢、左擁右抱、女人堆兒裡哄大的男人談“愛”?那不過是自取其辱、自欺欺人、自食惡果的蠢行為?
昨夜的一切明明就是盡在迦墨蓮的掌握之中?
黎笑兒邊往吳側妃的院子去,腦子邊快速的轉動著。
她的身邊一定有“殲細”?可除了翠兒,那些下人都是皇子府安排過來的,這次蔣側妃說全都辭退了,那個“殲細”也一定歡歡喜喜拿著賞銀離開了吧?
身後現在跟著的婢女、嬤嬤和菀林居的新下人中還會有這樣的“殲細”?
黎笑兒惱了,她怎麼會昨晚窩在迦墨蓮懷中時有了“被寵愛”的錯覺?
不晚?一切都還不晚?她看清事實就不會再沉淪?
迦墨蓮很厲害?一邊安撫著要逃跑的自己,一邊又嚴懲菀林居的下人?這一次,他給皇子府所有的下人敲了警鐘?
“皇妃,您真的要去吳側妃那裡要人嗎?”小鳩……落梅擔心地跟在黎笑兒身後,“不如等皇子爺回來,向他求情把翠兒姐姐要回來吧?”
黎笑兒像沒聽到落梅的話一樣,板著小臉繼續往前走著。
“皇妃,您要三思啊?在府裡連蔣側妃都不願和吳側妃正面發生不快,您何必……”落梅不死心地繼續勸道。
“落梅。”黎笑兒猛的停住腳步,瞥著新婢女沉聲問道,“你以前在皇子府是侍候誰的?”
落梅不安地垂下頭,“回皇妃,奴婢是……是皇妃嫁進皇子府頭半個月才入府的,當時只是跟在老嬤嬤身邊學作事,在前廳負責打掃。”
“前廳作事的下人的確心眼兒靈巧些,不侍候主子卻知曉府中所有的事和每位主子的脾姓。”黎笑兒哼聲地道,“但你現在跟了我就要明白一個道理?”
“奴婢謹記在心。”落梅不安地福身,“請皇妃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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