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復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將寧小丹扶進屋裡,讓她到**坐好,又去包袱裡幫她找乾淨衣衫,正要回自己房裡,卻見呆瓜站著不動。
“雲兄,咱們出去吧!”他去拉呆瓜,呆瓜卻不走。
朱復這才想起他兄妹二人平常並不避男女一起食宿的事來,不由心裡很不舒服。
“丹弟……”他回去站在寧小丹身邊,看了一眼呆瓜,說道:“你和雲兄平常起居不避……”
話說到一半,他又想起要替寧小丹保密的承諾來,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盯著他們的展謂和柳如風,他不便再問下去,於是吩咐道:“展謂也趕緊回房換衣服吧,小心著涼!”
“主子,你也還沒回房換衣服呢!”展謂不滿說道:“我的身體可比你好!”
“你先過去,我跟丹弟說兩句話就過來!”朱復說道。
“兩個大男人,哪有那麼多膩膩歪歪的話……”展謂還沒有說完,便見朱復拿殺人的眼光盯著他,他不得不閉了嘴,不情不願地走了。
“柳兄!”攆走展謂,朱復又看向柳如風:“我們也沒來得及吃午飯,麻煩柳兄先下樓幫我們叫上一桌備著,好不好?”
柳如風當然不能說不好,答應著轉身下樓,但走了兩步,他卻又轉回來,關心問寧小丹道:“寧小弟……你還好吧?”
寧小丹不由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些怪異:他不是避著自己麼,怎麼還主動關心起她來了?
“謝謝柳兄關心,我沒事的!”她答著,故意衝他甜甜地笑了笑。
“呃……”柳如風愣了愣,訕訕說道:“那你們聊,我下樓去了!”說完。便逃也似的走了。
朱復心裡本就有刺,又見寧小丹衝柳如風那樣笑,頓時心裡如醋瓶子被打翻了一般,便是濃濃的酸意。
待柳如風一轉身,他便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勸寧小丹道:“丹弟,你和雲兄雖兄妹情深,可也該避個男女,你讓雲兄出去再換衣服吧!還有柳兄,你也注意一下,他很花心的。別跟他太親密!”
寧小丹也沒看朱復的臉色,她老實答道:“其實避不避都沒有多大關係,我兄長他……”
“丹弟怎麼說這種話?”朱復當即板下臉來。不高興說道:“男女總該有個分別的……你怎麼能……”
想起以前寧小丹連擦身子也留她哥哥在屋裡頭,朱復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儘管他也知道她哥哥呆傻,可一個大姑娘家,縱是兄妹情深。也不能赤/身相對啊!
他本想狠狠質問她兩句,但轉念他又想到她兄妹逃難途中,也確實不易,於是又緩了語氣說道:“我也知道你們兄妹逃難途中有很多迫不得已,可是你的身子……怎能讓雲兄看到呢!”
“你想到哪裡去了?”寧小丹愣了愣,瞪他一眼道:“我哥哥他很聽話的。我讓他對著牆壁站著,他絕不會偷瞧半眼!而且我換衣服洗澡都會拉上布簾子的,你別胡說!”
寧小丹很是不高興。朱復的想法還真是下流,真虧他想得出來,就算她來自於現代,也不至於在自己哥哥面前赤/身/裸/體啊,更何況她和呆瓜還不是親兄妹呢!
他這是把她寧小丹當成什麼人了?她有那麼隨便和不知恥麼?哼。還說要娶她呢,連這點起碼的信任也沒有。娶個屁啊!
寧小丹這樣想著,當即心裡便窩了火!
“原來這樣啊!”朱復想想呆瓜平常的老實樣子,覺得寧小丹絕不可能說假話,不由心裡好受了一些。但心裡那股酸酸的醋意終是消不了,所以朱復又開口提醒:“雖是如此,但男女大妨總得注意的……”
寧小丹見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樣子,火氣一下子爆發出來:“朱兄,你也知道我哥哥的情況,他就跟個小孩子一樣,我也從沒將他當大人,所以你也不必說什麼避不避的話,況且這些都是我和兄長之間的家事,別人也說不得什麼的!”
寧小丹心裡那個氣啊,自己一身溼衣裹在身上真是不舒服,她想早點換掉,可朱復不僅不相信她,似乎還要喋喋不休講什麼男女大妨……
況且她和呆瓜早就一起食宿了,又沒有瞞著他朱復,既然他向自己求了婚,決定娶自己,那麼便應該無條件接受以前的一切,不然他便不必開口。
真是,她還沒有答應朱復的求婚呢,他便一副指手劃腳的樣子了,連展謂想扶他一下也不可以,對柳如風笑一下也不可以……
若她真答應嫁給他當老婆了,那他是不是還要象這時代的那些丈夫一樣,要求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果然是一腦子封建思想的男子,她寧小丹可是來自於現代的人,他們的觀念怎麼能合到一塊兒去?
如果真要她象這個時代的女子那樣連個自由也沒有,她寧小丹寧願不嫁人也不去受那份罪!
“你……”朱覆被寧小丹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她比自己還先生氣,說出的話比自己說的還不中聽。
他認為一個女孩子,被人指出與兄長同床共枕,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但起碼應該表現出一副害羞或令人同情的委屈姿態吧?
可是寧小丹卻說得大言不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一個姑娘家,怎麼會有那麼足的底氣,又怎麼能生出那麼強硬的態度來?
還有……聽她話裡的意思,竟有指責他是外人,不應該對她說三道四的意思!
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他朱復已經將一顆心都給她了,她怎麼還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一時之間,朱復心裡五味陳雜,不是滋味。
“朱兄還是先回屋換衣服吧!如果朱兄不能接受我兄長的事,請朱兄還一如既往地把我當男人看待!”寧小丹冷冷說道,一是氣憤攆人,二也想讓自己也冷靜下來。她擔心兩人再說下去會吵起來,導致兩人關係發展到連友誼也無法挽回的局面。
朱復愣了愣,說道:“好吧,那我先過去……你先換過衣服,彆著涼了!”說完,他便急急退出寧小丹的房間。
寧小丹看著他面色難看地離開,有些後悔自己方才那番話來。
朱復這人是謙謙君子,涵養很好,做事說話經常都不慍不火,神色得體。但他剛才的表情絕對是個例外。
想來他是真生氣了!她想。
但其他還好商量,在呆瓜的問題上,她卻不想妥協。
不是說她非要每晚跟呆瓜睡在一起。而是呆瓜很固執,道理又講不通,話也聽不怎麼進去,如果答應朱復的要求,那以後每晚她要麼費盡心思說服呆瓜單獨睡。要麼趁呆瓜睡熟了才能離開。
第一個法子,幾乎不可能辦到,寧小丹早就試過了,就算磨破嘴皮了,呆瓜也聽不進去一個字;第二個法子,想著都累!
每天辛苦趕路。她本就勞累,精力又不如呆瓜,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她自己睡著了。呆瓜還睜著眼睛,所以若要等呆瓜睡著她才能睡的話,只怕過了幾天自己就過勞死了!
況且就算她熬到呆瓜睡著後再走,但呆瓜半夜醒過來,又會來拍門找她的。那她還想不想睡清靜覺了?
所以為了一勞永逸,為了自己的休息和健康著想。也為了可憐的呆瓜,她絕不對妥協!
朱復願意相信她的清白最好,不願相信就算了,她也不強求,而且連這點基本的信任也沒有,還談什麼婚論什麼嫁呢?大不了兩人一拍兩散,自己帶著呆瓜離開他們另謀出路就是!
她人雖然穿到這古代來了,可她卻沒打算老老實實地象這個時代的女人那樣活著,反正都是個死,她也死過一次,既然能活著,她得活個自由隨意不是?
“剛才的話是有些過份,但我也是不得已啊!”寧小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朱復他若真心娶我,也得做出一些讓步才行,不然我真答應嫁給他,只怕以後就相當於關進牢籠裡了,連自己也做不了了,那還不如不嫁,就一直這樣象個男人一樣生活!”
“嘿嘿~~”呆瓜以為寧小丹跟自己說話,傻笑了兩聲。
寧小丹看著他,想起當初他和白馬救自己的那個晚上以及這一路走來,他們兩人相依為命的點點滴滴,她又覺得就算得罪朱復也是值得的。
又嘆了一口氣,寧小丹吩咐呆瓜去牆角站著,不許回頭,她迅速在被窩裡換過衣服,又去包裹裡取出呆瓜的乾衣服來叫過他,讓他自己去牆角換上,然後怔怔坐了一會兒,就帶著呆瓜下樓吃飯去。
寧小丹猜得沒錯,朱復聽到她那番話,的確很生氣,思緒也很紛亂,他擔心自己繼續留在寧小丹這裡會說出一些讓他自己後悔和讓寧小丹恨他的話,所以才匆匆離去回自己房中。
當時展謂已經換好了衣衫,久等不見他回房,正想出門催促,卻見他心事重重跨進屋裡來。
“主子,你總算過來了!”展謂忙催促道:“乾淨衣服我已經放**了!你趕緊換上,小心著涼!”
朱復隨口應了一聲,卻坐到**發起愣來。
“主子,你怎麼了?”展謂見他不動手,關心問道。
“哦……”朱復回過神來,掩飾說道:“沒什麼……我這就換衣!”說著,他站起來竟去包袱裡翻衣服。
展謂無語,再次提醒道:“主子,剛才我不是說過了,衣服已經在**了。”
朱復又“哦”了一聲,回到床邊坐下,也不管展謂還在場雙眼注視著他,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就開始解衣衫脫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