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要這樣一聲不響的走掉,好麼?”他側坐在榻前,望著沉睡中的她徐徐的呢喃道。一旁的侍者候在那,等待君主的一聲令下。
她清醒著,只是不願在他面前睜開眼來。她不是怕面對他,只是怕想起以前的種種,從而更加傷心欲絕。
“好生照顧著,如果有任何閃失,維你們是問。”
他沉悶且壓抑的聲音,嚇的殿內全部的侍者連氣都不敢喘。直到他滿腹心事的踱至殿外,她才肯徐徐的睜開雙眼,並示意侍者不要去打擾他。
她並不是王妃,卻被君主如此厚愛,實在是讓人不想嚼舌根都難。她這次之所以逃走,也是不想再讓他為她左右為難。
待到癸散了朝會後,她在偏殿等待他接見。她站在殿門外望著殿前的花草發呆,他示意侍者別出聲。待他走近,她才注意到他,連忙行了禮。他笑著扶她起身,“好些了吧?在看什麼?”見她精神不錯,他便放心了。之前她一直昏睡不醒,著實讓他緊張了很久,生怕她有什麼閃失。
“陛下,你言重了,我不過是一介草民,實在受不起陛下這番禮遇。請陛下允許草民離宮,這裡本不應有我這等汙穢之人。”
他忙扶起她,一臉疑惑的看著她。當初分明是她懇求自己將其留在宮內的,如今這又是何用意?
“你已無親人在世,在外無依無靠的,不如就留在宮中。大不了以後孤王為你備多些侍從,這樣總該
可以了吧?”
她搖了搖頭,淚眼婆娑的望著面前的他。滿腔的話語,竟開不了口。“陛下,草民實在沒理由再待下去了,請陛下恩准草民離宮。”
他皺了皺眉,“是有誰散播閒言碎語了麼?還是有人趁我不在,欺侮你了?”他故意講的很大聲,老遠就能聽見他的吼聲。
她誠惶誠恐的低著頭,早已泣不成聲。“陛下,沒有這回事。是草民自己想離開的,並沒有誰威脅我。草民沒有任何藉口再留在這裡,怪就怪草民自己當初利用陛下的憐憫之心,讓陛下遭到天下人的詬病。”
“孤王馬上讓你有理由留在這裡,來人啊,給孤王把記臣宣至內宮。”
侍者急急忙忙的向宮外走去,叫來了記臣,他剛去到殿門前,癸就將他宣進殿來。“你給孤王記著,明日朝會,孤王要立喜娘為妃。”
她受寵若驚的看著他,愣在那。“怎麼樣,喜妃,你這下有理由留在宮中了吧。”他挑了挑嘴角,笑著看了她一眼。
“妾身謝恩。”
他扶她去到榻前,示意侍者們伺候喜妃就寢。他又叮囑了侍者幾句,才依依不捨的從偏殿出來。
月亮升至最高時,他才到達正殿門前。王后遠遠的就上前來迎接他,笑瑩瑩的看著他。“孤王來晚了,可別埋怨孤王啊。”
王后行了禮之後,連忙幫他更衣,“妾身豈敢啊,陛下每日為國事操勞,妾身又沒辦法為您分憂
。您最近又消瘦了些,妾身心疼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埋怨您呢?”
他笑了笑,“孤王怎麼可能會消瘦呢?王后每日都為孤王準備了小食,孤王倒是覺著近來這衣帶又窄了不少呢,哈哈!”
王后坐在榻前,嬌羞的望著癸。待到侍者將那帷帳放下,便退出殿外。殿門緊閉,一齊守候在殿外,等待清晨的來臨。
天色稍稍露出了些許紅色,他便已經起身。王后自然也醒了過來,在幫他更衣時,癸突然想起那件事。於是拍了拍她拿著他衣裳的手,示意她先坐下。
“陛下,何事比朝會更緊要呢?”
他緊緊握著她的雙手,徐徐的講道。“孤王覺得應該先告知王后,畢竟是關乎孤王納妾之事。”
聽完他這番話,她猛地將手從他手心裡抽將回來。滿是淚水的雙眼早已隱瞞不了她的心思,癸急忙摟住她,“王后,孤王還是很寵愛你的。只是孤王好歹也是王,納妾是遲早的事。還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孤王答應你以後絕不會冷落你半分。好不好?別落淚了,你看你,一大早就淚流滿面的,不曉事的侍從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呢?”
她許久才止住了眼淚,不過心裡的淚又豈能如此輕易的抹去呢。她目送他走至殿外,直到那身影在那條長廊的盡頭漸漸消失,她才緩緩的返回殿內。
她自然要認識認識這位素未蒙面的妹妹,只有這樣才能向君主證明自己的寬巨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