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把脈(1/3)
那婢女接過,立馬照做。聽了林昌乙的話,端木儀連身子也沒轉過來,將一隻手伸了出去,讓那婢女做這些動作。
就在那婢女放東西的時候,林昌乙又問:“誰是她的貼身婢女?”
等林昌乙的話音一落下,端木儀的貼身婢女便站了出來,先是像林昌乙行了個禮,然後便站到了一旁。
“把你們家小姐最近幾日的身子變化說給我聽。”林昌乙想先了解一下端木儀的身體情況,有了初步的瞭解,這樣他的判斷才能更加的準確。
那婢女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將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當然,除了端木儀做的那件荒唐事,端木儀用冷熱水交替淋身子的事情之前城主是下了死命令的,任誰都不讓說。
自然,在林昌乙的面前她也不敢說。林昌乙聽了,覺得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邊的婢女已經將他方才吩咐的事情做好了,他便開始診脈。
周圍都保持著絕對的安靜,林昌乙沒開口說話,誰也不敢吭聲。過了半晌,一動不動的林昌乙這才有了反應。
端木儀近日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但是脈象卻很是不穩定,身子狀況極差,一旦病起來,只怕得將養許久。
林昌乙從醫這麼些年,見過身子差的,卻也沒見過如此差的。何況還是一位閨閣少女,實在是不該有如此虛弱的身子。
此時墨容華和曲衣湘也已經進了府裡,墨容華徑直往端木儀的房間走去,曲衣湘卻有些猶豫。她知道,此時此刻的端木儀就算是清醒著也不會想見她。
曲衣湘也不確定這端木儀到底是清醒的還是昏迷的,反正她是不願意去撞那個槍口的,何況,端木儀想見的人始終只有墨容華一個人,倘若她去了,也只會刺激到端木儀。
如此一對比,她不去的好處太多了。她不過去,還不會給自己添堵,否則到最後,鬧得兩個人都不開心,這簡直是最慘的結局。
墨容華知道曲衣湘不想過去,便對曲衣湘說:“你不想過去就別過去了,我過去看一看,待會兒有空了就過來找你。”
曲衣湘點了點頭,然後目送墨容華往端木儀的房間趕去。墨容華到的時候,端木儀的房間熱鬧得很,想必是林昌乙的到來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又或者是墨驚雲對這一位“神醫”很是尊重,用了最大的排場來歡迎他。墨容華問了在門口的婢女,得知林昌乙還在裡面,墨容華便走了回去找曲衣湘。
曲衣湘的確如墨容華所料,就站在那原地來回的徘徊,她的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沒有底氣,她真害怕墨容華會因為心疼端木儀而產生出不一樣的情愫。
看到墨容華突然走回來,曲衣湘的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驚喜,“你怎麼又回來了?”
“林昌乙還在裡面診病,我進去也幫不了什麼忙,不如先過來看看你,待會兒等林昌乙離開了,我再過去瞧阿儀。”墨容華雲淡風輕的回答著。
曲衣湘聽了,沒多說什麼。畢竟墨容華說得也沒錯,他的確是做不了什麼事情。曲衣湘也不想再和林昌乙見面了,免得讓林昌乙覺得她是和那婢女串通好了一起設計他的。
“要不,再去花園裡走走?”墨容華問曲衣湘。
曲衣湘一笑,拉著墨容華往花園裡走去。林昌乙那邊還在不停的詢問婢女,
問得那婢女手心裡都開始冒汗了。
那婢女緊張得不得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不該說的話給說了出來。端木儀的那件事情本就只有幾個人知道,倘若她這個時候說出來了,那知道的可就不只幾個人了。
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那就不只是丟了差事這麼簡單,還不知道城主和端木儀會怎麼對付她,可是這大夫逼問得緊,不說吧,還要怪她有所隱瞞。
一想到這兒,那婢女就愈發的緊張了,連說話都開始哆嗦了。墨驚雲對端木儀有多疼愛,大家都是知道的,那婢女自然是從來沒有這樣被問過。
突然面臨這樣的問話,緊張也是正常的。林昌乙注意到了許多的小細節,何況他們這當大夫的,閱人無數,一眼他便確認了那婢女還有隱瞞他的事情。
“你們到底是說還是不說?”林昌乙看著那婢女,再一次問她。
那婢女仍然是一聲不吭林昌乙便火了。
“這又不是為了我好,我真搞不懂了,這明明是為了病人好,你們這樣隱瞞我有個什麼意義呢?最後不還是害了她?”
“對病人的情況多瞭解一分,在治療的時候就可以少走一點彎路,倘若你們不能如實相告,我只能說聲抱歉。”
見那婢女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說出隱瞞的事情,林昌乙有些不耐煩了。
墨驚雲看出了林昌乙的不耐煩,她看了一眼林昌乙,又看了一眼端木儀的貼身婢女,這才開口說:“林大夫,您先別生氣。”
說完,墨驚雲又對房間裡的婢女說:“你們都下去吧!”
聽了墨驚雲的吩咐,大家自然是不敢再耽擱,立馬退出了端木儀的房間,尤其是端木儀的貼身婢女,如蒙大赦般的走出了房間。
待走出房間,手心裡全是汗,她這是心虛的啊,立馬跑去洗了把臉。
墨驚雲和林昌乙這兩人的氣場不相上下,夾在這兩人當中,她真的有些快喘不過氣來了,好在,墨驚雲放了她一馬,讓她離開了。
等最後一位婢女退出去,關上了門,墨驚雲才將端木儀做的荒唐事告知了林昌乙:“正如林大夫所想,鄙女的確是做了一件荒唐透頂的事情。”
林昌乙沒說話,他等著墨驚雲繼續說,“她今日用冷熱水交替淋了全身,然後身子就更加糟糕了,不然我也不會請您來。”
對於林昌乙,墨驚雲還是給了許多的尊重,畢竟,她女兒的命就握在了林昌乙的手上。如果端木儀的身子不能養好的話,只怕端木儀這身子也支撐不住她這麼折騰了。
倘若端木儀的身子垮了,那麼她也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和勇氣,所以,哪怕是傾家蕩產,她也要將她這個女兒的身體給養好。
林昌乙聽了墨驚雲的話,憤怒的站起了身,說:“荒唐!簡直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如此不愛惜自己身子的人,請恕我無能為力,告辭!”
林昌乙這句話裡的憤怒比方才的憤怒多上了十倍,他從來沒看到過這樣不珍惜自己身子的人,這樣的人,他是絕對不願將那些昂貴的藥材用在她的身上。
端木儀聽了林昌乙的話,憤怒的從**坐起來,隔著簾子朝著林昌乙吼。
“誰告訴你我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了?你都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天底下哪裡有人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你知道我的心情嗎!
你知道我有多想自己的身子能好一點嗎!”
端木儀一下丟擲了許多個問題,林昌乙被端木儀問懵了,當然,他氣也被氣懵了。他的確是從來沒看到過端木儀這樣的女子。
原本就是一副弱不禁風的身子了,她還如此折騰,好在她練武,也增強了體質,對她的身體或多或少都有些好處。
墨驚雲擔心兩人吵起來,林昌乙可是好不容易才請來的,她正想著該如何將林昌乙留下來,結果卻被端木儀這麼一吼,只怕林昌乙留下的機率會更加的渺茫。
“林大夫,小女不懂事,還請您多包涵。”墨驚雲立馬站出來替端木儀說好話,然後便再次將話題轉到了端木儀的身體上。
“大家都知道,林大夫的醫術是無人能敵的,我相信林大夫一定有辦法能治好小女,先前的事情,也是因為她不懂事,希望林大夫能不計前嫌。”
林昌乙卻根本沒聽進墨驚雲的話,反倒是在琢磨端木儀說的話,思考了半晌,林昌乙又坐了回去,問。
“行,我就聽你解釋解釋,看看,你到底有怎樣的苦衷逼迫你不得不傷害自己的身子。”
聽到林昌乙的問題,端木儀有些手足無措,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林昌乙居然還就聽進去她說的話了,還反問她。
端木儀敢愛,可是讓她對著一個外人說出她是因為愛一個人而傷害自己這樣的話,她還真是說不出口。
墨驚雲也不想讓林昌乙聽了去,沒傳出去也還好,倘若傳了出去,堂堂城主的女兒居然還需要靠作踐自己身子來博得一個男人的憐愛。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對誰都不好,因此墨驚雲立馬站出來打圓場,“林大夫,這件事情呢,的確是有原因的,不過,這是家事,實在是不方便透露。”
林昌乙其實也並不是想聽這其中的緣由,他原本以為端木儀是故意作踐自己的身體,那麼他自然就沒這個必要為她調養身子。
可是如今得知她還是想要一副好身子,那麼他自然是會為她調養的。別人家裡的私事,他可沒這個興趣去窺探。
林昌乙一坐下來,便又繼續開始給端木儀診脈,然後又問了墨驚雲一些具體的細節,等說完,林昌乙便開始收拾他的東西。
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準備離開,還沒等林昌乙站起身,墨驚雲看出她有要離開的意思,便主動問:“林大夫,小女的身子,您看……”
墨驚雲也不知道這林昌乙到底是給治還是不給治,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問了出來。林昌乙也沒再賣關子,“待會兒讓你們家婢女帶錢到我藥鋪去領藥。”
說完,林昌乙便起身往外走。墨驚雲立馬追了上去,她從衣袖裡掏出一錠金子,準備塞給林昌乙。
林昌乙眼尖,瞧見了,手一推,便說:“且不說我不要出診費,倘若我真要,也不是這個價格計算的。城主若真要給,林某隻怕城主給不起。”
“林大夫想要什麼?”墨驚雲知道,林昌乙說的真的有可能是她給不起的,可她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問一問,她並不想欠人家的人情。
“端木城。”留下三個字,林昌乙便瀟灑離開了。
其實他對這端木城並沒有什麼興趣,只是,這整個端木城都是墨驚雲的,也就唯獨這一樣東西,墨驚雲給不起,他自然說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