脣情舌語訴說一夜,說玩一晚上就玩一晚上。期間還接了個電話,薛彤打來的。電話催命似的響個不止,戰逸非擔心是工作上的急事,不得不抽身去接起電話,又躺回了**。
兩腿開啟,跟命令似的以手指點了點身下,示意方馥濃該幹什麼幹什麼。
幹我。
“嗯啊……哦……什麼?”
方馥濃從他頸窩裡抬起臉,咬了咬他的臉頰,又親他的嘴脣。戰逸非一邊接聽電話,一邊嗜甜如命地回吻身上的男人,他只聽見電話裡的薛彤提及了滕雲採購打樣的那批產品,卻沒聽清對方的評價是好是壞,他的身體正在顛簸,聲音也在發抖。
“我是說你讓我給ba試用的那批樣品——”
男人突然喊了一聲,嗓音嘶啞,還微微帶了點哭腔。
薛彤算是明白了。
她出門泡吧凌晨才歸,酒吧環境嘈雜沒工夫注意手機,回家以後看了微信才發現,兩個資深ba異口同聲,這批試用品的品質奇差無比,還不若現在已經上櫃了的第一批覓雅產品。
如此嚴重的質量問題自然應該十萬火急地對待,薛彤撥出電話的時候沒想到已經凌晨四點了,更沒想到自己這麼個風風火火的性子,直接擾到了對方的*一刻。
“算了,我這會兒也挺累的,下週再跟你說吧。這都幾點了?我猜你今天肯定進不了公司。”薛彤要收線,想想又不甘心地補上一句,“你要喜歡男人早點告訴我,害我做了那麼多年被你娶回戰家的夢。”
其實也是氣話。只不過想到自己如花美眷正好年華,卻衾寒枕冷孤守空房,這小子反倒在一個男人身下呻吟不迭。也真是不公平。
戰逸文信誓旦旦要休妻再娶,可惜還沒兌現諾言就死了。薛彤只覺自己命苦,去隔壁房間看了看生來就體孱多病的兒子,更絕滿嘴的黃連味,唉聲嘆氣著上了床。
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兩個人基本都累垮了,也不去清洗那身斑駁粘膩,抱著就睡了。
方馥濃仿似天生與睡眠牴牾,闔眼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過來。再經久耐用的sexmachine也有鏽鈍的時候,他醒來以後仍然感到有些疲倦,覺得自己沒準得有那麼三五天硬不起來。他沒法和毛頭小子的時候對比體力,何況他再年輕的時候也沒這麼放縱過。
懷裡抱著的人光溜溜且涼嗖嗖,他們是怎麼睡的,何時睡的,方馥濃已經記不清了。他只依稀記得到最後,身下的男人連喊都喊不出來,他嘴脣微張,口涎滴落,他的眼神十分空茫,眼裡淚光浮動。
他吮吸他的嘴脣,也吻他的淚水,一會兒甜,一會兒鹹。
即使這樣他還不忘記喃喃低語,我愛你。一直說。
這會兒這小子睡得被人宰了都不知道,睡相也是糟糕透頂。他將腦袋枕在方馥濃的肩膀上,伸出一條手臂繞過他的胸膛,摟著他;還翹起一條腿擱在方馥濃的腰上,□的玩意兒垂落於對方的大腿。
方馥濃試圖從**起來,可他稍動一動,戰逸非就將讓手臂像鐵閘一樣收緊,簡直要讓他被縫合的胸腔再裂開一次。
“我得起來了。”他試圖得到對方的允許。
懷裡的傢伙無動於衷,像是睡熟了,可即使睡熟了他也不想冒上再失去他一次的危險。
“我得去工作了,還有幾封重要的郵件要回。”肩部被對方枕得血液不暢,整條手臂都麻了。為了脫身便信口胡謅,一連找了幾個與工作相關的藉口。
然而戰逸非似乎壓根沒聽見,只是摟他更緊,還動了動脖子,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下巴。
方馥濃嘆口氣,說:“我去給你做早餐。”
沒想到這句話跟咒語似的顯了靈,戰逸非從他身上翻下來,翻身睡向另一邊,還將被子一併裹在身上帶遠了些。
背對自己的男人冒出一個聲音:“兩根油條,一碗瑤柱海鮮粥。”
方馥濃不由好笑:“切,吃貨。”
沒還口,沒搭腔,戰逸非裹著被子繼續睡覺,只用手肘往後一比劃,豎起了一根中指。
粥和油條都是買的。桌上水靈靈的葡萄倒是小宋自家種的,才熟了八分就給摘下送了來。
空氣裡是一陣家家戶戶都熟悉的油膩味兒,兩個男人面對面吃早餐,方馥濃看著一桌費不了幾個錢的早餐,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埋頭用餐的戰逸非,忽然覺得,若從今往後每個早晨都是這樣,也不錯。
“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戰逸非把最後一口油條塞進嘴裡,“薛彤好像有事要說。”
“可我打算帶你去別的地方。”
“非今天不可?”
“非今天不可。”
戰逸非皺眉思考片刻,忽然開口,“這幾天你去哪裡了?你真的打算離開覓雅去花之悅嗎?”沒等對方回答,他又冷聲冷氣補上一句,“坦白從嚴,抗拒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