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我畢業還有3個月,所以,傅景行,一起加油吧!”唐芷緊握拳頭,一副世界在她腳下熱血沸騰的樣子。
“為什麼你的豪情壯志讓我沒有一點動力,反而莫名的很有喜感呢?”
“……”唐芷翻了個白眼,“因為你年紀太大啦,過了熱血沸騰的年紀,想我們考試之前,不下軍令狀不在額頭綁個奮鬥的帶子根本沒有動力好嗎,哪怕複習時間只有一個小時,我們也絕對不拋棄不放棄,能看一眼是一眼。”
傅景行陰沉著臉,盯著唐芷看了幾秒,眼神透露出危險的訊號,敢說他老?
“期末考試的時候我不會對你放水的。”
唐芷一聽,立馬投降,不再逞口舌之快,笑呵呵地握起傅景行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向他放電,那叫一個含情脈脈:“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對我放水……我只求你一件事,就是能不能公平地對待我!”
“唐芷同學,好好學習,不要玩考前突擊那一套,考死記硬背的東西顯然不是我的風格。”
“上次不是已經考完了嗎!你說話不算話,反悔!”
“我有說過口試只有一次嗎?”
“沒有……”
“多考幾次才能發揮真實水平。”
“……”唐芷見傅景行欺身上來,立馬伸出手抵住他,“等等。”
“幹嘛?”
“突然想到一件事,說出來可能會比較掃興。”
“那就別說了。”傅景行一口把唐芷的話堵死。
唐芷撇了撇嘴,傅景行一定是電視看得少,電視裡但凡有人說,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類似的話,和他講話的人絕對會說但說無妨的好麼……
“是關於我哥的事情。他和何曦分手了,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他的負面新聞,你能不能幫幫他?”
傅景行靜靜看著唐芷,沉著臉不說話。
不會這就吃醋了吧……唐芷也是斟酌了許久才和傅景行說的,剛爆出黎越澤和何曦分手新聞的時候,她想著等風頭過了,也就沒事了,但現在看來,黎越澤的前途很受影響。她知道,礙於她和黎越澤之間曾經有過的那一段似是而非的感情,這事兒最好不要麻煩傅景行,但說到底,她和黎越澤也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那麼多年,愛情可以夭折,親情不是說斷就斷的,讓她視而不見,她做不到。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唐芷被傅景行看得心裡毛毛的。
“你覺得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不太確定。”
“我拒絕。”傅景行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
“第一,既然是請求,我當然有拒絕的權利。第二,我現在不是藍星的公關總監。”
傅景行還沒講完,唐芷就打斷了他:“可是他是我哥啊。”
“從我的角度出發,我把他當做你的前男友。”
“我們沒有談過戀愛……”唐芷出聲否認。
“形式並不重要。”
“你的醋意是不是太大了點?”
“我的話還沒有講完。”傅景行避談吃醋的話題,“第三,黎越澤應該為他的行為負責,我敢肯定,分手肯定是他向公司提出來的。既然選擇進入這個圈子,在你不夠強大之前,你就必須磨平你的稜角去適應這個圈子的規則,強者才有資格蔑視規則、改變規則,而現在的他,顯然不是強者,而是弱者。他自己拎不清,別人幫他就是在害他,今天我捧得他有多高,明天他摔得就有多慘,或者被別人踩得更狠。”
“你說這麼多,反正就一句話,你不想幫他,他的死活跟你無關對嗎?”
“也可以這麼理解。”
唐芷只好閉嘴,一直到傅景行把她送回家,一路上都沒有講話,而傅景行,也沒有要退讓的意思。有些事情,介意就是介意,他不會偽裝成不在乎,因為比起日後爆發,他更傾向於一開始就挑明,有的事,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到了。”傅景行穩穩地將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謝謝你送我回家,再見。”唐芷推門準備下車,只聽傅景行突然又開口。
“還以為你不打算再和我說話了呢。”
“我的確有些不太高興,但還沒有到為這點小事就和你冷戰的地步。”
傅景行點點頭表示讚賞:“我們現在算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戰爭還沒打響,就先內鬥可不好。晚安,今晚早點睡,明天去看我爺爺。”
“好。”
第二天一早,唐芷和傅景行就去了傅家老宅。這種橋段其實電視裡挺常見的,無非是男方家長百般刁難百般羞辱,女主角要麼含淚奪門而去,要麼為了男主角隱忍著苦撐,而男主角呢,則會放狠話說著從此和這個家再無瓜葛,然後拉著女主一起遠走天涯自謀生路。
唐芷和傅景行說這話的時候,被傅景行吐槽肥皂劇看得太多,但他是基本認可這個思路的,不過,要換一種方式罷了,說話,談條件都是要有技巧的。
有句話說得好,男人心底裡的極致*是什麼呢?升官發財死老婆。這話乍一聽,怎麼那麼刺耳,但是奮鬥多年終於成功的男人死了糟糠之妻,有大把的年輕美女送上門,他能不高興嗎?他必須高興,可是他一旦說了這話,一定會遭到數千萬女同胞的鄙夷,而他要是說“贏了世界,輸了你”,恐怕收穫的就是一堆唏噓過後暗許的芳心了吧。
傅景行牽著唐芷的手,無所畏懼地進了傅家大宅。
傅老爺子正在花園裡遛鳥玩,精神矍鑠,一點兒也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
“爺爺。”
“爺爺。”唐芷也跟著傅景行叫人。
“今天怎麼有功夫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啊?”傅老爺子放下鳥籠子,露出一臉和煦的笑容。
“看來爺爺最近的記性好像不太好,昨晚約了糖糖的家人一起吃飯,您忘了嗎?”
“哦,那個啊,我不是讓秀雲去了嗎?她也算我的代表了。”傅老爺子和傅景行打著太極,“再說了,吃頓飯而已,你為了這個特地來找我?”
“爺爺,我們說話還是不要繞彎子的好。我不管你們的態度是什麼,我和糖糖一定會結婚。”
傅老爺子臉上笑容不變:“那既然這樣,你又來這兒幹什麼呢?”
“我來和你談條件,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沒有硝煙、沒有火藥味、心平氣和的冷戰恰恰意味著情感已經到達了冰點,站在一邊的唐芷知道,傅景行和他家人的隔閡恐怕不是一點點。
“你這個樣子搞得好像我是你的對手似的。來,丫頭,你過來。”傅老爺子伸手要唐芷過去,轉而又對傅景行說,“我要和她單獨談談。”
“爺爺,別玩甩一張支票趕她走的爛招,現在不興這個了。”傅景行站著不走,“你能給她的,我一樣可以給。”
“丫頭,你真的瞭解我的孫子嗎?”
唐芷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不,你不瞭解,他是一個喜歡新鮮喜歡冒險的孩子,小的時候,他玩魔方玩得時間最長,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他把魔方歸位的時間總是比隔壁老沈家那個孩子慢2秒,所以他就拼命練,魔方几乎不離手。後來,有一天,他把家裡的魔方全部都扔掉了。”
唐芷知道傅老爺子話裡有話。
“因為他破了紀錄。”傅老爺子看著傅景行說,“他,和年輕時的我一樣,有很強的征服欲,一旦征服一樣東西之後,就會厭倦,厭倦的速度絕對會讓你吃驚。”
“爺爺……”
傅老爺子阻止唐芷:“你不用跟我說相信他,我只是告訴你,給你提個醒罷了。”
傅景行面色鐵青,卻沒有反駁。
“心理戰術結束了嗎?”傅景行冷聲問道。
“關掉你那個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務所,回來幫你爸爸。”傅老爺子斂去臉上的笑容,黑眸裡如有漩渦般讓人捉摸不透,一張臉也威嚴得讓人害怕。
“這一點,免談。”傅景行無懼傅老爺子犀利的眼神,“我可以答應你,不再回美國,逢年過節傅家有什麼大事,該我出席的我也會出席。你們不就是在意傅家的面子嗎?尊重是相互的,如果再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證我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我不怕丟臉。”
“這是你和我說話該有的態度嗎!”傅老爺子被傅景行激怒,猛地把柺杖扔了出去,傅景行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絲毫沒有躲的意思。
“景行。”唐芷急忙去看傅景行有沒有被拐杖打到,並且用眼神示意他,現在不要硬碰硬。
“我沒事。”傅景行擺擺手,“看來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糖糖我們走。”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明天一定還會回來求我的,你信不信?”傅老爺子語氣篤定。
“走著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