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耶律緋放下手中的寶劍時,幾乎同時有幾柄劍架在他和南紫毓的脖頸上。
“哈哈,哈哈,哈哈……看來為了置我們於死地,皇弟真是煞費苦心啊!”毫不畏懼架在脖頸上的長劍,南紫毓仰天長笑。
面對姐姐對他的指責,南煕瑀心中慚愧,他大手一揮,讓人將架在南紫毓脖頸上的長劍拿開。
“姐姐,你知道我這麼做不是針對你,抱歉讓你受驚了!”南煕瑀一邊道歉,一邊走向南紫毓。
“是的,我的確受驚了,沒有想到我的好弟弟竟然會這樣對我!”南紫毓輕蔑地低哼:“我現在該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時候了!”
她一邊說話,隱藏於衣袖內的匕首已迅速出手,直抵住南煕瑀的頸部大動脈。“快放了耶律緋,否則,休怪我不念姐弟之情!”
“姐姐,你……居然為了耶律緋這男人,這樣對待我?你太讓我失望了!“
“讓我失望的恐怕是你吧,瑜兒,你居然連自己的親外甥都綁架,還用他來威脅姐姐?你實在太傷我的心了!”
“姐姐,我沒有想到要傷害小思南,我也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對付耶律緋而已,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南宛國隨時有危機,難道你忘記了,他曾經血洗、攻佔南宛國的事情了嗎?”
“血洗、攻佔南宛國的不是耶律緋,而是耶律炎,你一直在誤會他!”
想要解開弟弟和耶律緋之間的矛盾和誤解,南紫毓將她自己從耶律炎口中得知的一切真相都告訴南煕瑀。
“住口!我才不相信你的話!你一定是為了維護耶律緋,才故意這麼欺騙我!再說,耶律炎早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要我怎麼樣相信你說的就是事實?”
南煕瑀不能相信這一切,更不肯接受曾經和他合作過的耶律炎就是他真正的殺父仇人。
他情緒激動地吼道:“姐姐,你被耶律緋迷得已經喪失了理智,分不清黑白是非了!夠了,放開我!你想為這男人驚世駭俗到何種程度?”
“對不起。我相當清楚放開你會有何後果。我還不想他被你們擒住。”
士兵們見著這奇怪的僵持,他們也只能楞著不動。
連被挾持的皇上都沒有開口,他們也不知如何反應。
但令南煕瑀在屬下的面前受到屈辱是他所不能忍受的,素來傲然的他又怎麼會容忍?
所以,他狂怒地吼道:“刺呀!我不相信在我倒下之前,耶律緋會還活著。只要你動我一根汗毛,架在他脖子上的劍就會立刻刺下去!”
南紫毓有些意外南煕瑀會有破釜沉舟的氣概,她也怔了一下,但隨即又冷冷道:“瑜兒,你想要和我比速度嗎?我敢保證我下手的速度絕不遜色於你的那些手下!”
說著,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南煕瑀的頸項就被銳利的刀鋒割出淡淡血痕。
士兵們瞪著皇上的頸子,看見血珠子從傷口滲出,一下子嚇住了。
見用劍架在他脖子上計程車兵眼光有一刻移開了。
而耶律緋是個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的人,他屈膝撞擊他們的腰腹,士兵們
吃疼沒有拿穩手中的劍,劍掉落在地上。
他趁機彎腰撿起一柄長劍,只見劍光一閃,那幾個士兵就倒在血泊之中。
即使是一直站在他對面的南煕瑀,也未看清楚那柄劍是如何出手的。
“你……”南煕瑀氣急敗壞地瞪著他,這次,他失算了,看來,他太小看了耶律緋的本事。
見耶律緋平安脫險,南紫毓也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用力將南煕瑀推到在地上。
“毓兒……”耶律緋走近南紫毓,平靜的面容上有著閃爍的目光。
他走向她,迎向她不解、疑惑而又擔憂的目光。
“為什麼?”南紫毓問,下一刻,耶律緋就蓋住了她的嘴脣。
他總是這樣驚世駭俗的,即使身處在危險之中,也能泰然自若。令得周圍的人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錯愕。
在他們這短短的錯愕中,耶律緋把手中的長劍交給了南紫毓,嘴脣滑到她鬢邊低語:“衝出去,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活著出去。我在你後面掩護你。”
匆需再說第二遍,在他放開她的那一刻,他轉身擊倒了身邊計程車兵,打敗層層包圍他們計程車兵,試圖先殺開一條血路,好讓南紫毓衝出去。
“抓住他!”南煕瑀憤怒地發出了命令。再一次讓他從眼皮下溜走?這不行,出動了那麼多的人,還捉不住他?
“你沒有機會。”還沒有跟上耶律緋的南紫毓手中長劍一抖,已抵住南煕瑀心口。
“姐姐,你……”南煕瑀不可置信地看著南紫毓,不敢相信姐姐竟會為了耶律緋這個男人,兩次挾持他。
“看在你是我親弟弟的份上,我不會殺你。不過你是最好的擋箭牌。”
見到南紫毓還未跟上來,耶律緋迅速後退,與她並肩站立:“你瘋了不成?他是你弟弟!”
她微微一笑:“我是不會靜立一旁眼看你死的。瑜兒你會了解姐姐的,對不對?”
南煕瑀冷哼一聲:“你們逃得出去嗎?”
耶律緋神色一凜。“是的,很難。不過……”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玻璃瓶:“我曾經找到過不少好東西,這正是其中之一,有了它,就方便多了。”
他把它往地上一砸,“啪”的一聲,升起一大片白色的煙霧,誰也看不清誰。混亂中,耶律緋拉著南紫毓的手,如魚一般滑走。
即使她是他姐姐,他給了她機會,可是她非但不珍惜,還不顧姐弟之情刺傷他!
那麼,他就不會放過她,絕不讓他們從他眼皮下溜走!
“追出去,快追出去!”南煕瑀邊咳著邊命令道:“通知大將軍,他們到中庭去了,堵住他們!”
隨後,一大片腳步聲都衝了出去。煙霧散盡,房間中只留下南煕瑀一個人。
“去中庭!”
耶律緋與南紫毓一路狂奔,穿過各個走廊、房間、樓梯,他們的手一直緊緊相握。他推開一扇門,奔到窗前。窗外,是距離宮牆最近的庭院。
“我先下去。”他指著窗臺上垂著的彩旗,可以利用它滑下去。“一旦逃出去,你立刻去找路亦殤,他會幫我們。”
“嗯!”南紫毓輕輕地點點頭。然後,閉上眼,深深地吸一口氣,好讓自己不那麼激動。
“對不起,是我太過魯莽,才會讓你受累!我沒有想到瑜兒他會這麼對你……”
“不,不怪你!怪只怪南煕瑀太狡猾了,不過我倒是很意外,你會為了我挾持自己的弟弟,謝謝你,毓兒!”
說完,他的雙臂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準確地擒住她的脣,分開她的脣瓣,汲取她的溫柔。
當他放開時,仍意猶未盡地撫著她的紅脣,沙啞著嗓子說:“我不願放開你,可是……相信我,我只願與你永遠在一起。”
他輕輕推開她,推開落地窗,拉起彩旗。
南紫毓的喉頭似被堵住,什麼也說不出,只有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利索地滑到庭院。
但幾乎立刻,四處冒出了士兵將他圍住。
而他首先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回身斬斷彩旗。
眼神已很明白地告訴了她,她該趁著他引開士兵的時候,從皇宮後門逃出去,去尋求路亦殤的援助。
她站在窗前,向下看著他們的格鬥。士兵似已得到了南煕瑀的指令,並不容情地步步緊逼。
她,作為一個女人,只有著手中的一柄劍。能拋下他一人逃生嗎?
她微微笑了笑。如果要找一個最後的終結點,這兒也正適合呢。她拉著那已斷了的彩旗,飛身躍下。
“耶律緋……”
夜色中的皇宮突然響起了非凡的音符。
在場的人全抬起頭看著那飛躍的身影。
沒有人敢相信她會這麼做,幾乎是凌空從幾十米的高度往下跳。
雖後果是足以預見的悲慘,但她劃出的弧線卻可比擬流星的燦爛。
庭院中的戰鬥因南紫毓的突然躍下而中斷了片刻,匆匆趕來的南煕瑀也呆住了。
但南紫毓沒有呆。急速下降中她已暗中採取最佳角度,使落地的受力降至最低。
一個前滾,消去了去勢,並趁勢踢倒最近的兩個士兵,奪下了雙劍,與耶律緋會合在一起。
“玩特技很刺激嗎?”耶律緋極度的擔心後是極度的惱火。
“我很早以前就想這麼玩一下了。你不能丟下我,耶律緋,我們是拴在一塊的兩個人。”
“你們還想做垂死掙扎到什麼時候?”南煕瑀發出憤怒的咆哮。雖說她仍好端端地站著,但剛才,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
南紫毓的聲音冷冽:“到你讓我們平安離開為止。”
“離開?做夢!”南煕瑀傲然地回答。
“我們手中還有劍,也還有力氣。有種放馬過來,我不介意拼個你死我活!”
“哈哈,耶律緋,你太自不量力了!你知道這兒有多少士兵正準備殺了你嗎?還不包括隨時可以調來的援軍。”
“我不在乎。並且,即使這兒被裡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逃脫的機會。”
“你自信得過了頭!”
“也許,或者,可能。”耶律緋笑笑,“沒試過是不能妄下斷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