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日常-----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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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州牧府的官員吃飽歸來後,見李郡守一個人憂愁的坐在堂前,州牧大人卻不見蹤影,不禁出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李郡守也解釋不清楚,鄭珣問了一句現在是哪年哪日後,就火急火燎的走了,樣子似乎很匆忙。向來公正嚴明遵紀守法的鄭州牧,居然也有提前下班的時候!

等到坐前堂的典吏慌張來報“州牧大人不登記就牽走了馬廄的一匹馬,並賓士而去”之時,張郡慰的面癱臉張大了嘴,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鴨蛋。

因為州牧府裡的馬本就沒有幾匹,這些馬主要用來送加急的信函,陳朝上至王孫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以乘坐牛車為榮,至於馬匹,在每個老百姓的觀念裡幾乎都是用來拉貨或者打仗的。所以鄭珣之舉,讓同僚們難以置信也在情理之中。

於是眾人不免開始猜測,鄭珣那麼匆忙,肯定是回公主府了!因為他已經好久沒回去了!

一定是這樣的!

在鄭珣的印象裡,博姬公主彷彿對什麼事都能處之泰然,她總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樣子,即使心中不悅,也會盡力掩飾,她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不允許有人窺視她的內心,也不許她自己失儀於人前。

成親三年以來,鄭珣只見過博姬公主生過一次氣,那是唯一的一次,卻不是因為他。而自從那次以後,她便很少露出笑容,甚至連跟他多說一句話,都彷彿要耗盡她的力氣。

曾經的博姬公主,是那麼鮮活美麗的少女,即使他埋首於國子監苦讀,他也能在國子監的每一個角落聽到關於博姬公主傳奇般的故事。

他們說博姬公主曾命工匠做出了一架獨絃琴,並用一根弦彈奏出一曲《歌盡梨花辭》,曲調婉轉悠揚,意境悽美,被宮廷第一樂師譽為天籟之音,而其中的兩句填詞更是被京城的百姓廣為傳唱:

花翩翩兮,蝶舞紛紛,美人如花兮,隔雲端;

風飄飄兮,白雪皚皚,零落成泥兮,香如故。

他們說博姬公主的書法造詣集大家之所長,獨創了屬於她個人風格的“博體”,引得很多人爭相競仿,甚至有一段時間博姬公主的一字萬金難求。

他們還說博姬公主是仙女下凡,貞元三年的新年,傳聞說博姬公主也會隨帝后出現在鼓樓,當晚鼓樓城牆前便被擠得水洩不通,連只老鼠都鑽不進去,那些人就是為了能看公主一眼。

太多太多的關於博姬公主的傳說縈繞耳邊,以至於他都能倒背如流。但不知為何,博姬公主十二歲那年忽然沉寂了,再沒有什麼關於她的軼事流傳出來,時人皆在猜測博姬公主是否遭了厄運,還為此感到惋惜。

沒想到三年後他再度聽到博姬公主的名號,卻是在殿試結束後的瓊林宴上,皇帝親自賜婚,把博姬公主下降於他,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全場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得見。

然後帶著面紗的博姬公主現身御花園,與他一起跪拜領旨謝恩。她猶如九天之上的玄女美麗不可方物,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再然後她隨他來到源州,他們也曾有過一段聞琴歌而知雅意的時光,她雖惜字如金,驕傲如孔雀,但她的眼底也會對他流露出關懷之色。後不知為何她有意無意的開始疏離他,很多事情他不問,她便不說。兩人貌和神離,當初的恩愛好似黃粱一夢。

鄭珣只好順著她的心意,儘量住在州牧府,即使回公主府,也是宿在白芍園,只為能夠和她共桌一餐。

鄭珣的腦海裡最近的記憶顯示,距離自己上次回府已有一個多月,但兩人卻是不歡而散,博姬公主很平靜的以“駙馬有緊急公務在身”為由,變相的請他回州牧府住。

若不是瞭解她的脾氣,鄭珣恐怕不敢再輕易踏入公主府。即使她沒有表現出來,鄭珣敢肯定她真的生氣了,相反鄭珣非但不覺得不好,還覺得她能對他生氣,說明她心裡還是有他的。可惜這一個多月來,州牧府大小事務不斷,他根本抽不出時間回去陪一陪她。

因為剛重生的緣故,他的腦袋還是一片混亂,現在他迫切想見到他的歌兒,似乎今天早上公主府才派人來告訴他幾天前公主遊湖落水,現在已無大礙,他又驚又怒,恨不得把前來報信的家僕打五十大板,再丟進大牢裡關幾天。

他不知道前世的嘉元十年十月歌兒身上發生了什麼,畢竟時間實在是過去太久了,久到他都不敢相信,那些血雨腥風,悲歡離合,宛如一場支離破碎的夢。

公主府門前的守衛只覺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的響起,未等他們探頭檢視是何人敢在公主府前策馬,一匹渾身雪白的駿馬揚起前蹄停在了側門前,一個身影利落的翻身下馬。

他們正要出聲喝止,結果看見來人高冠峨帶,身穿紫色官服,腰間佩金魚袋,生得風流俊雅,儀表超群,這不是一個多月沒見的駙馬又是誰?

守衛甲乙急忙對鄭珣行禮,鄭珣對他們道:“將此馬送回州牧府。”便轉身進了側門,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

駙馬前腳剛踏入外院,後腳就有家丁急急忙忙的向內院層層通報。

楚歌好不容易在雲煙和月煙的幫助下穿戴整齊,就聽屋子外有人來報,說是駙馬已經來到了白芷園。

楚歌緊張得手心出汗,她已經沒有時間去問為什麼駙馬今天會回來了,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博姬公主和鄭珣之間的第三者,但博姬公主已死,她除了替代博姬公主活下去,還有什麼辦法呢?

定了定心神,楚歌深吸了一口氣,這時,雲煙歸置好梳妝盒裡的首飾後,對楚歌說:“公主,想來駙馬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要將駙馬請進內室嗎?”

楚歌下意識說道:“不用了……”看到雲煙和月煙似乎有點被嚇到,又補了一句,“我想到外室透透氣。”

楚歌才不是真的想透氣,她害怕把駙馬請進來後,她會緊張得喘不過氣。

雲煙和月煙倒沒有異議,於是月煙虛扶著楚歌,雲煙先一步掀開簾櫳出了內室。

外室的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有牡丹花紋圖案的地毯,踩上去柔軟極了。

因為外室沒有燒地龍,所以四個角落裡的炭火燒得正旺,面門的牆壁上掛著許多字畫,右側的桌案上,一隻蓮花造型的香爐正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待楚歌回憶著博姬公主平日裡的姿勢端坐在主位上時,繡有花鳥魚蟲的簾櫳被挑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緊接著便進來了一位儀容俊美、紫袍廣袖的年輕男子。

他的五官十分的柔軟清雅,在看到楚歌的時候眼底閃過了極為複雜的情緒,原本緊皺的眉頭忽的舒展開來,他就那麼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好像太陽衝破了雲層,霎時間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楚歌突然覺得呼吸一滯,心口揪著疼,她一隻手捂住心口,一隻手死死的抓住衣角,這樣的感覺好似身陷絕望之中。好在立於她身旁的月煙眼疾手快,一邊擔憂的問“公主您哪兒不舒服嗎”,一邊替她順氣。

楚歌搖搖頭,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身體好似不受她控制一樣在做出一些違揹她意志的舉動。

鄭珣見此情況,一個箭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又寬厚溫暖,楚歌貪戀般的回握住他的手,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哽咽道:“恆稚,我們、我們的孩子……”說罷就昏厥了過去。

月煙和雲煙渾身僵硬,難以置信的看了楚歌和鄭珣一眼,然後心虛跪了下去。

公主莫非知道這件事了?月煙和雲煙面面相覷,心中後悔萬分。

鄭珣二話不說將楚歌打橫抱起,直接進了內室。

不是說已無大礙了嗎?怎麼見到他就昏厥?

帶著諸多疑問,鄭珣面色凝重的從內室出來,看到還在跪著的月煙雲煙,他忍著快發作的怒氣,問道:“公主方才所言,究竟是什麼意思?”

雲煙伏身,帶著深深的愧意答道:“回稟駙馬,公主因遊湖落水驚嚇過度,導致流產。都怪我們失職,未覺察出公主有孕,而公主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有孕,孫太醫說公主腹中的胎兒才一個多月大,又因公主憂思過度,所以胎位不穩,即使公主沒有落水,這一胎,恐怕也多半保不住。此事我們原本打算等公主的身子恢復了再告知她,卻不想公主竟覺察了,駙馬要打要罰,雲煙毫無怨言。”

月煙也伏身道:“月煙也無怨言。”

鄭珣只覺得有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前世他們只有一雙兒女,歌兒身上也從沒發生過流產的事件,難道歌兒瞞住了他?是了,怪不得歌兒後來越發沉默寡言,即使是把女兒接回了身邊,也鮮少見她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孫大夫找來,公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自己看著辦!”

月煙雲煙立即慌忙的跑了出去。

重生後的鄭珣猜得沒錯,假如真正的博姬公主沒有死去,今生,他也不一定能知道這個祕密。

楚歌感到自己的腦袋很昏沉,渾身動彈不得,但她的思維卻清醒的很。

模糊中她看到床邊站著一個少女,烏髮重肩,眉眼彎彎,面若芙蓉,美豔動人。

‘你是誰?’

‘我是你呀。’

‘那麼我又是誰?’

‘你是博姬公主呀,你忘了嗎?’

楚歌費力的想了想,然後搖頭,‘我不是博姬公主,我是楚歌,你才是她,我們換回來吧,我不想做公主了。’

‘不行啊。’少女哀傷的搖搖頭,‘我和恆稚的緣分已盡。你幫我好好照顧孩子吧,別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哎,等等,公主別走,什麼孩子,哪裡有孩子?’楚歌想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有千斤重。

少女逐漸變得透明,她輕飄飄的留下最後一句話:‘就是你和恆稚的孩子呀。’

我和恆稚的孩子?我們有孩子?!楚歌頓時嚇得三魂七魄歸位,她連男朋友都沒有,這個孩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呀!

“醒了醒了,公主方才只是激動過度,最近注意少受刺激就沒什麼事了,待老夫來開一個方子。”

雲煙帶孫大夫到外室開方子去了,剩下的丫鬟紛紛跟著出去,內室裡一下子只剩鄭珣和楚歌。

楚歌覺得剛才的對話不是夢,那一定是博姬公主的臨終遺言,博姬公主見到了鄭珣的最後一面,所以徹底走了。

鄭珣就坐在床邊,說實話,他的容貌生得十分好看,頗有魏晉時期的名士風儀,從外貌來看,博姬公主和鄭珣真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楚歌胡亂的想著,鄭珣沉默的看著她,也不打算開口說話,最後楚歌實在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才扭捏的說:“我沒事了。”所以你可以出去了。

“嗯。”鄭珣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發,動作熟稔得好似已經做過了千萬遍,以後無論歌兒怎麼趕他走,他也要賴著不走了。

楚歌刷的一下臉紅了,我的孃親哎,你的閨女被調戲啦,被古代的高富帥調戲啦!

就在楚歌大開腦洞之際,鄭珣又道:“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不顧你的感受,想讓你再給我生一個孩子。這個孩子與我們無緣,你也不必想太多了。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以後我會多抽時間回來陪你,歌兒,你若心裡不好受,就把氣撒到我身上吧。”

楚歌懵了。誰能告訴她現在是什麼節奏嘛?生孩子什麼的,會不會太早了?

鄭珣見她似乎仍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用力握住她的手道:“今年朝賀我便向聖上說明,把月兒接回來陪你,我們一家人會團聚的。”

月兒是誰?楚歌急忙翻看博姬公主的記憶,然後想死的心都有了。

博姬公主居然早已生了一對龍鳳胎。

這種一下子又要當孃的畫風是要鬧哪樣,她連婚都沒結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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