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等待在學校的華美員工一見到總裁的大駕光臨,立刻上前迎接。
“總裁,您來啦。”一個身穿名牌西裝,看上去比較資深的中年男子首當其衝的迎了上來,雖然他的年齡肯定比今年僅有三十幾歲的韓雨澤大上好幾歲,但是卻對他畢恭畢敬。
這一切當然都歸功於韓雨澤高超的商業技巧和強硬的手段,從他擔任總裁一職到今僅僅五年時間,就已經把華美從一個小型企業發展成現在跨足各個服務性行業的跨國上市公司,徹底把當初反對他的高層震住了,從此以後公司上上下下無不尊他如天神。
“嗯,會議都準備好了嗎?”韓雨澤習慣直入主題,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這個所謂的定案會議,所以一點也沒有浪費時間的打算。
“報告總裁,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就可以開始了。”早已經知道總裁的這個習慣,當然沒有人敢怠慢,早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沒有再廢話,韓雨澤率先走向了一棟顯得有點歷史但很有韻味的教學樓,根據他所瞭解的情況,會議室就在那棟樓的二樓。
就在華美集團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往會議室的同時,校長室也正上演著一場遊說的戲碼。
“校長,我們真的必須要做出讓步嗎?”說話的是學校的行政處長,他已經在這個地方工作了一輩子了,早就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現在突然聽說學校居然要被拆遷當然是有萬分的捨不得,等一下就要去籤拆遷同意書了,他在這最後一刻都不想放棄,努力的想爭取機會,但是事情總是不盡人意。
“老李啊,這次這個開發案連市長都已經出面了,我們不讓步也不行了,除非是華美集團自己放棄。”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華美是一個商業機構,當然不會突然大發慈悲想要放棄這個營利的好機會。
“唉,我就是覺得難過啊,這麼多年來,早就已經把這裡當成家裡,現在說拆就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是啊,和樂小學早就已經成了我們生命的一部分了,我也是難過啊,但是有什麼辦法呢?”阮弘文也是萬般感慨,作為一校之長,他居然眼看著學校要被拆遷而無能為力。
就在兩位老人家感懷傷世的時候,一個唐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阮校長,我們總裁已經到了,會議可以開始了。”
“哦,好的,我們立刻就來。”該來的終究是逃不過的。
兩方人馬在會議室門口相遇,頗有敵人相見之勢,但是以阮弘文為首的校領導們很顯然的在氣勢上輸給了對方,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壓抑著心中的種種難過情愫,反觀韓雨澤帶領的華美一行就雄赳赳氣昂昂,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阮弘文略微抬頭看向高大的對方,在目光觸及韓雨澤的五官時徹底的被嚇到,他好像是看到了天外來物似的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他居然看到了一個放大版的小天,他的寶貝乖孫居然長的跟這個男人長的一模一樣,就連眼神都是那麼的相似。難道說,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傷害他寶貝女兒的負心漢嗎?但是小靈說過那個男人出了車禍已經不在了,難道是她說了謊?如果不是的話,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又該作何解釋呢?會有如此奇妙的巧合嗎。
阮弘文不由得仔細的打量起韓雨澤來,這是一個氣宇軒昂的成功男人,渾身散發出了一種渾然天成的霸氣,天生就應該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他能做到華美的總裁,八年前也一定不會是無所作為的平庸者,但是當年的小靈只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女大學生,怎麼會跟這種上層社會的人有瓜葛呢?越來越多的疑問從心裡浮現,以此同時,他也越來越肯定眼前這個男人一定就是小天的親生父親。
感受到了阮弘文打量的目光,韓雨澤也不客氣的回敬。但是那一雙眼睛,那麼熟悉卻生生在了一張陌生的臉孔上,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兩雙眼睛,這雙眼睛讓他想到了剛才在外面看見的背影,今天的種種現象會是巧合那麼簡單嗎?突然一個資訊竄入腦海,這位校長好像叫做阮弘文,她也姓阮,這有說明了什麼呢,難道說剛才並不是自己眼花或者是幻想,而是真的看到了她的背影,但是那個小男孩是怎麼回事,是說明她已經結婚了嗎?物件應該就是她的青梅竹馬吧,看來他們一定生活得很幸福,連孩子都已經那麼大個了呢?只有自己還像個傻瓜一樣,總在夢中回放兩人在一起的美好。
想到這些,韓雨澤苦笑了一聲,笑自己曾經那麼愚昧的被玩弄,也笑自己明知道做了正確的選擇卻總在午夜夢醒之時後悔莫及。
看到韓雨澤反常的表現,眾人都面面相覷,總裁居然在會議室門口發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那個,總裁……”被推出來做代表的資深男子有點遲疑的出生詢問,畏畏縮縮的好像害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就要被拉出去砍了,最終勇敢的他還是冒著死的危險出聲提醒,“會議可以開始了嗎?”
儘管心中的疑問重重,韓雨澤還是在下屬出聲的那一刻立刻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恢復了自己的本分,這是他的強項,他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輕易的展示自己的感情,“開始吧。”簡單的下了個令,他沒有再看阮弘文一眼,徑自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往主席位走過去。
當然,阮弘文緊接著也在眾人的提醒下進入了會議室,進行了這個拆遷問題的討論。
會議結束已經是八點半的事了,送走了令自己心中充滿疑惑的韓雨澤一行,也讓自己的老同事們都回家休息了,阮弘文再次回到校長室完成自己之前尚未完成的工作,雖然在這裡的時間可能只有幾天了,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暫且把一切的疑問都拋開。
待到阮弘文真正回到家中已經是十點多了,正在客廳批改學生作業的阮憶靈聽到開門聲趕緊起身迎接父親,從他手中接過公文包,“爸,你回來啦。”
“嗯,會議開的有點長,怎麼還不去睡呢。”知道女兒一向以來都孝順自己,再晚都會給自己等門,但是看到這樣自己又覺得心疼。
“還有幾份作業沒有改好,”阮憶靈知道父親心疼自己,“爸,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端糖水出來。”看著父親的額頭都佈滿了汗珠,來碗糖水再適合不過了。
看著酷似已逝妻子的女兒,阮弘文又是一陣感慨,自從十年前妻子去世,女兒就成了他唯一的親人。想起八年前那個雨夜,剛大學畢業不久的女兒突然回到家中,淚流滿面的告訴自己她懷孕的那一刻,揚起的右手在接觸到那一雙淚眼時有頹然放下,叫他怎麼忍心呢?
之後小天的出世給這個家重新帶來了笑聲,祖孫三人也一直過著開開心心的生活,小靈只說過小天的父親出了車禍,從此對這件事情絕口不提,他也不再過問,那麼多年過去了,他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但是今天韓雨澤的出現勾起了他的回憶,酷似的兩個人,會毫無關係嗎?
“爸,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從廚房裡面端著糖水出來的阮憶靈以為父親還在想學校的事情。
阮弘文被女兒這麼一叫終於抽離了自己的回憶,“小靈,過來,我有點事想跟你說一下。”
“爸,什麼事啊,是不是學校的事情又有什麼變卦。”阮憶靈依言坐在父親的身邊,把手中的糖水遞過去。
“不是學校的事,是關於你和小天的。”
“我和小天?”這下倒是真的引起了她的好奇了,她們母子有什麼事情需要那麼慎重討論的呢?
“說的確切一點,是關於小天生父的事。”阮弘文也沒有再拐彎抹角。
“爸,你想說什麼?”果然阮憶靈一聽到這個話題立刻就變了臉色,父親怎麼會突然之間問道他,這幾年來他一直沒有提過,自己也努力的不在他們面前提到那個令自己傷透了心的男人。
“小靈,你老師告訴爸爸,你之前是不是說了謊。”他是指那個男人出車禍的事情。
“爸,我……”該怎麼說呢,難道要繼續說謊嗎,阮憶靈慾言又止。
“我剛才遇到了一個跟小天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阮弘文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投下了另外一顆重磅炸彈。
這一下,真的把阮憶靈嚇得傻了眼。兒子跟他長得有多像她自然最清楚不過了,這時,她突然想到了下午在路上提到的呼喊,難道說,那並不是幻聽而是真的嗎?但是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她可不會單純的認為是來找自己的,當年的他有多絕情她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許是到了該把一切都說開的時候了,阮憶靈決定就趁這個機會把深藏在自己心裡八年的祕密都說給父親聽,“爸,我把一切說給你聽吧。”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小靈,如果那樣會傷害到你自己就算了,爸爸並不是那麼想要知道。”凡事都一女兒的感受作為第一衡量的標準,他不能讓女兒受到任何傷害。
“不,已經不會了,真的。”她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