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能助理
唐瑾斷斷續續講了自己不少的事情,大多都是關於程璇的事情，程璇聽完後也沒了什麼脾氣,唐瑾喜歡她,她自己知道,但是聽唐瑾這麼一說，心頓時沉了沉,“其實……”
“謙虛不適合你。”唐瑾對著程璇笑，問：“還生氣麼？”
“你都那麼愛我了,我還能生氣麼？”程璇嘆了口氣,走到唐瑾邊上坐下來，說道：“我跟程嫻的事情,你要是真想知道，告訴你也沒有什麼關係,就怕我渣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我跟程嫻小時候就認識了，恩，因為她住我家隔壁，她爸爸是我爸爸的弟弟，也就是我叔叔。我們小時候感情很好，經常一起吃飯睡覺。”
“我是天生的同性戀，但是程嫻不是。我知道自己是的時候大概在初中，那時候我不好看，但是程嫻不一樣，她從小就很水靈，很多高年級的男生喜歡，我也很喜歡。”
“我讀書沒有程嫻來的好，但是中考的成績竟然差不多，程嫻不知怎麼的，竟然考砸了，沒有辦法，她跟我進了一樣的職高，那時候在鄉鎮上職高的孩子都喜歡裝叼，程嫻又長得好，被不少男生堵在過巷子口。”
“那時候我也叼，即便打架很渣，但依舊敢對抗他們，後來不知怎麼的，程嫻忽然對我說喜歡。我一想，正好，我也挺喜歡程嫻的，所以我們就走在了一起。”
“因為我們都是女生，加上還有親戚關係，即便我們倆的動作親密了些也不過有人懷疑。我們是高一下半學期在的一起，大概是高三下半學期出的事情。”
“那個時候，十八歲，多少都有些性-幻想。我們在程嫻父母不在家的晚上，做了。”程嫻轉頭看了唐瑾一眼，又說：“其實我們也沒有做，在我們脫光衣服，剛想做的時候，她的母親正好回來，手裡還提著給程嫻買的肘子。”
“我嬸嬸又高血壓，看到我們□□的抱在一起，一下子就明白了，當即翻了個白眼倒在了地上。不過好在送醫院及時，才沒有危險。嬸嬸雖然沒事了，但是叔叔知道後直接兩腿一蹬。”
“那個時候程嫻跟我都慌了神，我被我媽帶回了家，程嫻後來怎麼樣了我不太清楚，我被關在家裡的那端時間裡有聽到嬸嬸在哭，我媽也打我，因為我不知廉恥，搞同性戀不說，竟然還跟自己的妹妹攪和在一起，直接氣死了自己的叔叔。”
“我被關了兩三個月，那段時間都快被逼瘋了。等我出來時，我才知道在事發的第二天，程嫻就被趕出了家門，就連自己父親的葬禮都沒有參加。”程璇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在家那邊待了兩年，在二十歲的時候來了這裡。對於程嫻，我還是愧疚的，畢竟她會這樣，裡邊有我不少的責任。”
“上次在酒吧看到程嫻在臺上跳舞，從十八歲到現在的二十七歲，整整九年的時間，我們不曾見面。我從二十二歲火了之後，卻一直沒有去找程嫻，現在看到了，對她的態度依舊不好，我的性子就是這樣，改不過來了，估計這程嫻也看透了，這次相遇也就沒有怪我，只是說以前的事情都不要再提。”
唐瑾看著程璇，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件事情下來，一絲情感都不曾洩露，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你十八歲，程嫻也就比你小一點，思考能力有了，判斷能力也有了，會做出跟你一樣的決定，只能說她對你還是喜歡過的。不讓你提以前的事情，不過是想現在過得更好。”
程璇低低的笑，說：“瑾兒，那是你喜歡我，怎麼都為我考慮，你知道麼，那時事發的時候，我媽邊打我邊罵我，她說，你怎麼不去死，做出這麼丟人的事情。現在想想，確實有夠丟人的，其實同性戀不算什麼，丟臉的是我跟程嫻的事。”
唐瑾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只好道：“都過去了，以前的事情果然沒有必要再提。”
“瑾兒。”程璇叫了聲，說：“我第一次發現你不會講話，安慰人都不會。不過呢，那些安慰的話，真的不合適我。事情會發展成那樣，誰都料想不到，程嫻會被嬸嬸趕出來，我更是無法想象，現在程嫻跟我一樣，在這裡沒有任何的親戚，對於她，我想能幫助的就儘量幫助。”
能幫助的就儘量幫助，這是程璇說的話，也是她對程嫻所做的事情，唐瑾想想，忽然覺得自己要比程璇程嫻幸運的多，即便自己的父親唐納陪伴自己的時間極少，但從未因為自己性向的問題而罵過她。
“那接下來的事情呢？”唐瑾忽然想到程璇似乎對她說起過，她只有一個母親，“你爸爸……”
“我爸爸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程璇說：“在我懂事起我爸就沒有出現過，小時候我問過一次爸爸在哪裡，然後被我媽打了一頓後，就沒在問過。”
唐瑾又緘默下來，心裡的滋味挺多，複雜的難以形容。
既然話都說開了，程璇也就不再介意什麼，靜默幾分鐘後，又道：“我家就我跟我媽兩個人，我爸長什麼樣我不知道，平日裡就連問起他都不行，他就像我媽的禁忌，提都不能提起。”
“在沒出事之前，我媽對我還算不錯，吃的喝的都不會虧待我，就連我成績渣渣，她都不曾打罵我，以前雖然她也愛打麻將，但是總歸是有個節制。但從我們出事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脾氣躁的不行，打麻將也沒有了那個一個‘度’字。”
“當我在演藝圈漸漸站穩了腳，每月都定期的給她匯些生活費過去後，她就變本加厲，期間你也有接到過她的電話，一開口就是要錢，不是不給，只是這樣讓我覺得很反感。”程璇又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站起來，將地上的髒衣服踢到一邊，“瑾兒，替我出去買幾件衣服，這些臭了，聞著難受。”
程璇講的風輕雲淡，唐瑾卻聽得心疼，也或許是因為喜歡程璇的關係，總覺得她的經歷要比自己坎坷一些。
“你在屋子裡等，我馬上回來。”唐瑾拿著錢包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又問道：“你想吃什麼？要我帶回來麼？”
“不用了，等下換好衣服，我們出去吃。”
唐瑾的動作很快，就出去了十多分鐘，便提著兩袋子的東西回來了。程璇穿著浴袍坐在**，看著唐瑾把袋子裡的衣服拿出來。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黑色的紗制半身裙，一條火紅色的內衣褲，這個搭配讓程璇忍不住囧了囧，自己好歹也是二十七的人了，這麼少女，人家看的下去麼。
“瑾兒，你的眼光還真獨到。”程璇抽了下嘴角，還是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退了房，從酒店出來，正好是十二點，兩人早餐都沒有吃，現在還真有點餓了。
唐瑾將車從停車場裡開出來，目光在路道兩旁看了看，問程璇，“午餐想吃什麼？”
“隨便一點好了。”程璇指了指前方的店鋪，道：“就這邊吧，將車停在路邊，我們吃完再回去。”
程璇帶好太陽鏡，又扯了扯身上的裙襬，整理完畢後才打開車門下了車。她挑的店是拉麵店，大熱天的吃火熱的拉麵確實挺熱。
“你……真會挑地方。”唐瑾跟著程璇進了屋，好在裡邊設了空調，坐在裡邊格外的涼爽。
唐瑾點了碗牛肉刀削麵，程璇仔細的在選單上瞧了瞧，最後點了牛肉刀削麵。面上的很快，一大碗刀削麵很夠吃。程璇將碗裡的香菜撥了撥，塞到碗底，她是愛吃香菜，但是隻吃熟透的香菜。牛肉刀削麵裡的牛肉就薄薄的幾片，程璇拿起筷子撩到了唐瑾的碗裡。
“牛肉太少，塞牙縫都不夠。”程璇夾完後又道：“我懶得動嘴巴，你吃了吧。”
唐瑾：“……”
刀削麵的味道不錯，程璇哼哧哼哧的吸著面，等吃的差不多了後才滿足的打了個飽嗝，放下筷子看唐瑾吃。
“瑾兒，你只有一個爸爸？”程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出聲問起了唐瑾的家庭。
“恩，就一個爸爸。”
“上次你說，你媽媽去世了？”
“恩，怎麼了？”唐瑾問她，“有什麼問題？”
“你說說你的情況，我忽然很想聽。”
唐瑾將嘴裡的面嚥了下，對於程璇忽然的好奇沒有什麼意見，想了想，開口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就去世了，我對她的印象僅是從照片上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