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菩禾知道三清暗中教蟄蟄玩槍,一定二話不說與他絕交!好好一個兒子,竟被教成暴力傾向分子,長大還不成殺人不眨眼的狂魔?
聶霆珂的威脅雖然小人,但十分管用,蟄蟄氣的咬牙切齒,卻不敢反駁。惹急了這個老男人,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喂,你跟我師父什麼關係?”轉移話題。聽見Alaric叫他Nie大,他還對山之谷那麼熟悉,一定關係匪淺。
“我們曾經是戰友。”男人眼神飄渺。
俗話說:男人關係有三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還有一起嫖過娼。話雖粗糙,但十分在理,能讓Nie大稱一聲戰友,感情應該相當深吧?
“那現在呢?”
“現在?”聶霆珂挑眉,這小子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太寬了點吧。“仇人?陌生人?誰知道。”連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如果可能,希望永遠不再相見。不如相忘於江湖。
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哀傷令人動容,蟄蟄明目張膽地打量,發現完全看不懂這個男人,他竟也會哀傷,這種與他氣質完全迥異的神情,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
“你問完了,輪到我問了。”男人抬瞼。
“說說你怎麼成了Alaric的徒弟。”一切盡在也他的掌控,唯獨這一件。據他對Alaric的瞭解,絕對不是一個愛心氾濫隨便收人為徒的人。
他不提還好,一提蟄蟄滿肚子都是火!
“看過《水滸傳》沒有?”
男人瞭然地挑眉,“被逼上梁山。”這倒是新鮮,Alaric竟然強人所難,他自己可知小傢伙不情願?
沒錯,蟄蟄就是被逼上梁山的那倒黴孩子,敵強我弱,不得不從。不過,他並沒有不情願做師父的弟子。
“綁我的那個蠢貨是你手下?”指趙暉。
“已經不是了。”
蟄蟄贊同地點頭,“你的決定是明智的。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小爺就差點死在他手裡。
如果師父沒有及時出手,他早到閻羅殿報到了!
“他為什麼綁架我?是你指示的?”
聶霆珂搖頭。趙暉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被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他抽什麼風?”小傢伙激動的小臉通紅。
睡得好好的被扎一針,一覺醒來後人就到了非洲,連超市都沒有一家鳥不拉屎的島上。蟄蟄表示,他吐血的心都有了。
知道他是怎麼偷渡到聖赫勒拿的麼?
該死的那個蠢貨,竟然為了不被發現把他鎖在才巴掌大的密碼箱裡!我靠!
還有,他們竟然投票表決小爺的生死……丫的,要表現你們明主友愛,也用不著拿小爺的命來祭刀啊!蟄蟄表示不會再愛了。
“他以為你有危險,所以自作聰明帶你‘遠走高飛’。”
“小傢伙,我是你媽媽的朋友,我來救你。”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這麼聰明,應該猜到我為什麼帶你離開中國。”
“有人要傷害你。”
蟄蟄皺眉,被劫持的那晚,他說的話彷彿歷歷在目,“到底誰要殺我?”男人挑眉,意味深長地盯著她。
接收到他奇怪的視線,蟄蟄蹙眉,心跳突頓,“不會是你吧?”
不好意思,答對了!
男人淡定地點頭。當初確實猶
豫過,要不要讓他消失。
“真的是你!”蟄蟄震驚,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你想幹什麼?”又殺又救,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放心,我不會對你,對小禾怎麼樣的。”勾脣,黑眸熠亮。
既然這輩子無緣子嗣,這個孩子,還算合他的胃口,留著也無妨。
如果忽略掉他嘴角邪魅的笑容,這句話或許有幾分說服力,蟄蟄忐忑不安,將曾經問過蠢貨的問題原封不動地問了男人一遍,“你,不會喜歡我媽咪吧?”
記得問蠢貨時的那晚……
“等我傷好了,我會想辦法把你媽媽也接過來。時間會證明一切,我發誓讓你們母子團聚,即使陪上我自己的性命也決不食言。”
“你圖什麼?”他不明白。“不會是你喜歡我媽咪吧?”
趙暉當時的表情,說不上來的精彩,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紅,仿若調色盤般,尷尬難為情和窘迫,甚至泛起一層隱隱約約淡淡的紅。
再觀聶霆珂……男人眼神快速一閃,熠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遙望向舒適的大**靜靜安睡的女人,“她,是我的。”桀驁,勢在必得。
蟄蟄嘴角一抽,“她是我的!”大聲駁斥。
他回過頭,盯著他嗤笑。
“你笑什麼?”小傢伙炸毛。
“笑你蠢。”犀利毒舌,一針見血。
蟄蟄小心臟瞬間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兩個男人的正式交鋒,第一回合,聶霆珂勝!
但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很好,這個樑子他們結下了。
菩禾登機後開始睡,一路睡到飛機降落在H市。直到下午五點,才睜開眼睛,一睜眼,見自己睡在熟悉的大**,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回到了中國。
樓下,正在上演雞飛狗跳的狗血戲碼。
“讓開,我要帶小禾回家!”
“不可能。”小子,死了這條心吧。
“我抗議!”
“抗議無效。”
蟄蟄殺氣騰騰地往樓上闖,被聶霆珂居高臨下地攔在樓梯入口,不消一會兒,傳來小傢伙怒不可遏的“咆哮聲”,還有時不時摔東西的乒乓聲,還好房子隔音效果好,要是吵醒了樓上的丫頭,看他不把他屁股開啟花。
這樣的僵持已經持續了不下一個小時,在廚房忙碌晚餐的艾母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奇怪聶先生今天怎麼這麼空閒,放著工作不理,陪一個小孩“胡鬧”。
這邊摔得熱火朝天大汗淋漓,男人卻沒有半點反應,這讓蟄蟄十分火大,摔東西也是需要力氣滴,雖然從小跟著三清乾爹訓練,但經過一天的折騰,小身板難免有點吃不消。
隨手拿起梨花木架上鑲嵌著的白瓷盆上,往地上用力一擲,價值800萬美金的宋朝白底雲紋青花瓷古董,剎那間化為滿地廢渣。
抬頭,看男人的反應。
聶霆珂瞳孔一縮,沉下臉。他生氣了!
五年曾經給西梵用過的洗手盆,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伺候人,如此值得紀念的東西,竟被他“啪嗒”一下摔了,心裡有點窩火。
謝天謝地,終於有了反應!
以為找到了竅門,接下來小傢伙開始撿貴的砸,什麼貴砸什麼,哼,小樣就不信你不急。
“吶,你關我,我沒意見,但不好意思我的手很有意見……”啪嗒,又是一個。
他摔的開心,沒發
現一個纖瘦的身影正從樓上一步步走下來。
“蟄蟄!”一聲嬌斥,蟄蟄砸東西的身形猛然一頓,轉過身。
菩禾震驚地望著滿地狼藉的碎片,快要哭出來,敗家臭小子,這些古董一看就價值不菲,還砸了這麼多,額滴媽呀,把她賣了也賠不起啊!
“小禾你醒了!”小傢伙興高采烈地撲過來。
“你給我站住!”菩禾氣的雙腿發軟,一掌攔住他,“幹什麼砸東西?”
“他攔著我不讓我見你。”小傢伙氣憤地瞪了聶霆珂一眼。
聶霆珂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那你就砸東西?”哦,不行,她眼睛有點花,被氣的!
“他,他還……”後面的話突然消失。
“他還什麼?”菩禾瞪大眼。
蟄蟄小眼神無比幽怨:“……”他還覬覦你!
“說不出來了?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道歉。”菩禾不知道蟄蟄和聶霆珂在飛機上的對話,以為蟄蟄只是看聶霆珂不順眼。一開始,她不也把聶霆珂當成壞人了麼,那個傢伙心底不壞,就是性格太拽。
兒子,發脾氣也不用撿這麼貴的摔啊?她怎麼賠得起!狠心地別開頭。
“對、不、起。”蟄蟄怒瞪著老男人,咬牙切齒。
在小禾心中,她一直是乖寶寶,老男人害他形象受損,新仇添舊恨,總有一天他會報回來的。
聶霆珂大度地擺手:“沒關係。”嘴角完美的笑容看的小傢伙更加咬牙切齒,“謝、謝!”
菩禾意外,他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聶霆珂挑了挑眉,不過一個億而已,還沒放在心上。
這個窮的只剩下錢的男人,太拉仇恨了!
他邁步上前,牽起菩禾的手,“餓了吧,晚飯做好了。”溫柔的語氣,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說完,回頭俯視小傢伙:“你留下收拾垃圾。”
菩禾沒有異議。小孩子可以疼愛,但絕對不能溺愛。這熊孩子,是該受點教訓了,那可是古董啊古董,說砸就砸,毫不手軟!
蟄蟄:“……”不甘心,卻不得留下收拾被他摔成一堆垃圾的一個億。
剛在餐桌上坐下來,盯著客廳地上孤零零收拾殘局的小身影,心立馬就軟了,嘆出一口氣,“我去幫他吧。”
“坐下。”聶霆珂語氣有點冷。臭小子闖的禍,憑什麼讓她替他背。
菩禾怕蟄蟄劃破手,焉不知聶霆珂同樣不忍她受傷。臭小子,還會裝可憐,哼!倒是一顆演戲的好苗子,怎麼不去當童星!
有話道,當你看一個人不順眼,他刷牙的姿勢不對你都覺得噁心!蟄蟄和聶霆珂互看對方,就是這樣。
菩禾咬脣,委屈地看著他。
“先吃飯。”這次,他堅決不讓步。劃一下手又怎樣,又死不了人。這小子讓他損失一個億,叫他打掃一下衛生還有意見,惹煩了,看她拿什麼賠。
掃了眼她快要抵到桌子的胸,雖然被衣服遮住,但擋不住藏在衣下的**,目光一陣發暗,其實,沒錢他不介意肉償……
或許應該叫他們賠,為什麼一時心軟了呢,這不科學!
艾母捧出一盅湯端上桌,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你吃飯,我去收拾。”聶先生把外孫帶回來,她激動得連忙張羅了一大桌吃的,給小外孫補營養。
蟄蟄與聶先生不對盤,往後可怎麼辦?她在心裡默默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