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不分對錯
久哥做出的選擇和決定,沒有人可以動搖。他想做什麼,他們也阻止不了。
柳白嘆息一聲,“邵龍,這件事,的確是緋璃做錯了!”
“我們做的事情,還分對錯嗎?”邵傑握緊拳頭。
他們是幹見不得人的行當,走私鑽石,軍火,接單殺人……他們做的事情,哪一件是對的?
“可你知道朱妍秀是什麼人嗎?她是久哥的妻子,我們是要叫她一聲嫂子的!”柳白繃緊著一張臉。
現在萬幸的是朱妍秀的傷口不深,毒素也沒有蔓延到全身,藥浴解毒還算管用,現在她的身體已經逐漸恢復過來了。
不然就算是殺了緋璃,李彬傑也不會洩憤!
邵傑滿眼震驚,渾身繃緊的肌肉,這才一點點的鬆懈了下來。
“久哥他真的……”喜歡上一個女人了嗎?
看著邵傑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柳白肯定地給出答案,“我剛知道的時候,跟你一樣不敢相信,也在想……如果久哥真的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那麼飛兒怎麼辦?可是,這是事實。”
龍逸微微偏頭,掃了他們一眼。
對於結婚這件事,他們確實震驚。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久哥對那個女人動了真心。
邵傑望了一眼緋璃的房間,最後站起來,甩門離開了。寂靜的房間內,蒼白的牆壁,和**臉色慘白的女人,勾勒成一幅極其慘淡的畫面。
李彬傑的一身肅黑,使房間裡的氣氛更加低沉,嚴肅,不帶一絲生氣。
“久哥……”
緋璃還是爬了起來,身上的傷,柳白已經醫治了,但還需要一段恢復期。
她看著一言不發的李彬傑,無可挑剔的俊容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很淡漠,整個人宛如冰山杵在面前。
緋璃咬著脣,她知道自己犯下了錯誤,可她並不覺得這是真的錯了。
李彬傑冷冷地開口,“你早就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這是肯定的語氣。
他們下手之前,都必定會將對方的底細,給查得乾乾淨淨。所以,緋璃不可能不知道朱妍秀和他的關係。
她明明知道朱妍秀就是他的人,居然還敢去傷害她的性命?!
“既然久哥認為我錯了,那麼現在就請久哥動手吧!緋璃,絕無怨言!”
緋璃閉上眼睛。自從她失利兩次,再到被柳白救下,她就知道,久哥不會放過她。
倏地一陣寒風,李彬傑掐住緋璃的脖子,沉聲道:“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如果不是因為念及舊情,不是因為柳奈的藥劑成功地救下了朱妍秀,她除了忍受了一夜的痛苦,並未真正傷及了性命,現在他手中的緋璃,早就被他捏成了粉末。
“你是故意的,為什麼?”李彬傑問。
他需要一個答案。
緋璃扯了一下嘴角,說:“……有人拿三億,買朱妍秀的命,我答應了。”
李彬傑挑眉。三億?呵……他倒想知道,到底是誰敢買朱妍秀的命!
楚門是不可能的。五人組與楚門如同水火,再說楚門內部本身就有出色的殺人,根本不需要在國際上放任務,招人去接單。
李彬傑的眼眸冷如冰霜,“誰?”
“我不能說。”
李彬傑咬著牙,嘴角泛起冷笑,“不說是嗎?那我也一樣可以找出來!”
說完狠狠地甩開緋璃,她的背部撞到牆上,再一次受到重擊。
緋璃疼得牙齒打顫,她含淚,抬頭咬牙道:“久哥,你難道忘記飛兒了嗎?”
她不希望,不希望陪在李彬傑身邊的人,是朱妍秀,而不是飛兒。
“我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我們才是一家人,該陪在你身邊的人應該是飛兒,而不是那個女人!”
李彬傑的背影僵住,垂在身旁兩側的手慢慢收緊,他抬頭的時候,柳白和龍逸剛好走過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問:“你們也這麼認為?”
認為該陪在他身邊的女人,只有飛兒,也只有她,才有那個資格。
龍逸沒有說話。
柳白猶豫一下,開口:“久哥……我站在你這邊,也很喜歡朱美人,但……如果她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她還會和你在一起嗎?你,還有我們,不會有被國際刑警大隊追殺的危險嗎?”
李彬傑抿著薄脣,久久沒有說話。
柳白也很難過,雖然緋璃傷了朱妍秀,是她不對。可是,緋璃的想法,柳白是認同的。
朱妍秀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就是彼此的良配。
李彬傑低頭輕笑一聲,瞳孔佈滿寒霜,“就算十惡不赦,我也絕不放棄。”
“久哥!”柳白著急道,“現在邵傑和龍逸都回來了,這幾年走私的生意也越來越危險,可我們已經插手,覆水難收,如果真有和朱美人在一起的話,那麼必須考慮到一定的風險。”
“風險我來承擔!”李彬傑轉身,語氣不容置疑,“我現在只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別再犯這種低階錯誤,要麼以後都別叫我久哥!”
柳白、緋璃和龍逸都心頭大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久哥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說放棄五人組!
在過去,除了李老和李嬋,李彬傑從來畢不會把五人組之外的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裡,更不用說是一個才認識了半年不到的女人了。
“久哥!”緋璃大喊,“你瘋了!”
“久哥,你別這麼衝動……”柳白想勸,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龍逸沉默著,最後也開口:“久哥,這事……好好解決。”
李彬傑回頭冷眼掃向緋璃,嗜血的光芒從瞳孔中迸發出來,手指咯咯作響。
“這只是一個教訓。”要是再犯,李彬傑絕不會輕饒!
迪娜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嘴,可她真心希望朱妍秀可以過得開心。
“彬傑先生,我和你們也住了一段時間了,朱先生讓我過來的時候,我沒有多問。您和妍秀小姐是怎麼認識,又怎麼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我照顧妍秀小姐也快有十年的時間了,她雖然不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但心地善良,有時候也經常口是心非,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迪娜說,“妍秀小姐玩心重,不會規規矩矩地過著上班打卡的生活,您又是聖傑集團未來的總裁,工作忙。但有時間的話,還是多陪陪妍秀小姐吧。她沒有談過戀愛,但心裡也一定是渴望的。”
迪娜在朱妍秀的身邊待得久,是最瞭解她的人。
李彬傑點頭。
他確實……做得還不夠稱職。
朱妍秀趴在沙發上,睡姿像個小孩子。
他過去,彎腰將她給抱起來,然後上樓。
剛將朱妍秀放到**,她就醒了。
“你回來了?”她說話還帶著微沉的鼻音,眼神迷離恍惚,剛剛睡醒的樣子。
朱妍秀的手臂還搭在他的肩上,沒有鬆開,整個擁抱的姿勢。朱妍秀還時不時用臉蹭一下他的脖子,軟乎乎的。
真像個孩子啊!
李彬傑無奈地笑,只得這樣讓她抱著,然後揉了揉她的長髮,“嗯,我回來了。”
“怎麼這麼晚啊……”
“對不起。”李彬傑心生愧疚。
想來她是因為剛剛李彬傑說,讓她等自己回來,才累了也不肯上樓去睡的。
下一次,他還是不要讓她等自己回家好了!
李彬傑問:“你跟肖陌禾去了哪裡玩?”
怎麼玩得這麼累。
朱妍秀的長髮在橘色的燈光下,璀璨生姿,泛起柔柔的光澤,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李彬傑一時起了玩心,便拿了一撮把玩著,繞在指間纏啊纏。
朱妍秀剛睡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說話的聲音也很軟糯,“嗯……玩了過山車、大擺錘、跳樓機、鬼屋、高空彈跳……還有碰碰車。”
原來是去了遊樂園,還玩了這麼多刺激的專案,難怪會累成這樣。他還以為朱妍秀又去了什麼危險的地方,招惹是非呢!
畢竟他剛剛認識她的時候,就很不讓人省心。三天兩頭地往酒吧跑,還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一不留神又掐死了幾個人。
“沒有去酒吧?”李彬傑不確定地問。
“沒有。”
“真乖。”李彬傑一笑,然後站起來,順勢將朱妍秀也抱了起來,扶住她的肩膀,說,“既然醒了,就刷牙洗臉,下去……”
李彬傑頓了一下,改口說:“出去吃晚飯。”
“我不……”朱妍秀下意識地拒絕。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想去刷牙洗臉,還是不想出去吃晚飯。
李彬傑不跟她廢話,直接將她抱進了洗漱間,擠好牙膏,用水杯接滿水,然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柔聲說:“張嘴。”
“啊……”朱妍秀順從地張開嘴巴。
李彬傑無奈地笑笑,幫她刷牙、洗臉。
洗漱完之後,她也差不多醒過來了。
“要抱嗎?”李彬傑含笑問。
既然都已經幫她刷牙洗臉了,那麼抱她下樓也不過分。
朱妍秀這時已經清醒過來,有點難為情,一推李彬傑張開的手臂,背過身去,生硬地拒絕:“不要。”
然後轉眼就出去找肉球玩了。
下樓,李彬傑扣好西裝釦子,看見朱妍秀抱著已經胖成球的博美犬在沙發上玩,笑得很明媚,感覺整個客廳的燈光,都瞬間黯淡了。
“走吧。”李彬傑過去,從她手中將肉球抱了出來。
小傢伙離開了媽咪,小眼神都瞬間變哀怨了。
李彬傑選擇了自動忽視。
家裡養了一隻這樣愛粘人的小寵物,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