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清理狗仔
“夠了嗎?”她的聲音很冷。
霍澈的動作也隨之一滯,離開了她。
因為剛剛的動情,她的嘴巴上被他留下了緋色,微微發腫。
霍澈伸手撫了一下,她的眼眸又清又亮,像外面的夜色,清冷得讓人無法靠近。
“跟我在一起,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你的退路。”霍澈作出提議。
現在李磊跟十年前的那件事已經脫不了干係,而他又是李彬傑的二叔。不管他們叔侄二人的關係如何,朱妍秀繼續跟李彬傑在一起,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嫌隙。
她做不到。
而霍澈也相信,她不可能忽視這一點。
不管是什麼東西,只有和十年前那件事沾上邊,她就不可能冷靜、理智,做到視若無睹。
朱妍秀沒有立馬給他答覆,只是說:“我要證據,證明李磊確實加害了爸爸的證據。”
“可以。”霍澈輕笑,將那本書給她,“這裡有你想知道的東西,不過證據,不一定完整。”
十年前的那件事都過去很久了,要有什麼證據留下,那些痕跡也早就被人抹得乾乾淨淨。
現在霍澈所掌握的,也不過是些比較隱祕的人物關係和背景,以及一些他們曾經有過的交集。
恰在此時,樹邊忽然有個亮亮的東西閃過。
“什麼東西?”
霍澈和朱妍秀都敏銳地感覺到了,目光齊齊往那個地方看過去。
這裡不是繁華的街道,他們的車也靠得偏僻。
路燈並不明亮,那裡到底是藏著什麼東西,他們也沒有看得真切。
不過一會兒,一個團黑影忽然跑了出來。
他們一直沒察覺,在五十米遠的地方,有一輛車跟他們一樣,在路邊停了很久。
“是狗仔。”朱妍秀冷冷地說。
霍澈的眼眸冷得結霜,“我讓人清理乾淨。”
“用不著。”朱妍秀倒是不在意,“我的緋聞不介意多這一條。”
家苑別墅。
“回來了。”
朱妍秀一進門,坐在客廳裡的李彬傑便抬眸看她,嗓音低沉溫柔。
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去了學校,還是去了公司,身上還穿著一身純黑的西裝,沒有系領帶,筆挺入刀裁,置在沙發裡仍看得出他身材的頎長。只是在客廳如流水般的水晶燈光照耀下,銀光與他身上的黑色相映,更顯得他氣質清冷。
黑色本來就顯瘦,他這樣的穿著,使得他高大的身軀也有了幾分清瘦,加上他的面板白皙,現在看著一份類似檔案似的東西,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有種說不出的清雋矜貴。
李彬傑湛黑幽邃的眼眸與她相望,明明離得很近,可朱妍秀如今看見這雙眼眸,卻覺得怔忪,彷彿這中間隔了千山萬水。
剛剛早上的時候,她還險些動了情。
可是現在……
她呼吸都帶著一絲疼。
很快地,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起波瀾,也沒有回答他的話。
而是在玄關出處換了鞋,便直接繞過客廳,朝二樓走去。
“迪娜,給小姐備晚餐。”李彬傑吩咐。
迪娜剛剛應下,朱妍秀就直接拒絕:“不用,我不餓。”
說完,朱妍秀抬腿就往二樓走,背影顯得又幾分執拗和孤傲。
她今天看起來有點怪。
迪娜怔怔地望著,站在原地,看李彬傑的眉頭微蹙,她解釋說:“妍秀小姐可能在外面用過了,她以前回來的時候,也不喜歡再吃東西。”
後面,迪娜也訕訕地閉了嘴。
上了二樓臥室。
朱妍秀泡在浴缸裡,被一片溫熱的水包裹著,慢慢地將身上的疲憊吸去。
“今天去了哪裡?”李彬傑站在門外,低聲問她。
因為隔著一扇門,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大真實,聽不真切。
浴室裡傳出朱妍秀的聲音,“你出去。”
“你跟霍澈在一起。”他很平靜,湛黑的眼眸注視著那扇門,看不出喜怒。
“我讓你出去!”
“我們談談。”
他提議,可沒想到浴室裡旋即便傳出一陣巨響,是水花濺出來的劇烈聲音。
“滾……”
朱妍秀心中憋著一股火,起伏不定,恨意灼痛著心口。
她此刻需要冷靜。
李彬傑抿著脣,站在門外一言未發,沒有離開,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二十分鐘後。
浴室的門“咔嚓”一聲被開啟,朱妍秀只裹著浴巾就出來了,長髮溼嗒嗒地黏在肩上。
“朱妍秀。”李彬傑拉住她的手腕,面色陰鬱。
“呵……”朱妍秀冷笑,甩開他的手,“你不是有派人跟著我嗎?我一天到晚做了什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你還問我幹什麼?”
李彬傑蹙眉,雙眉間擠著一片黑壓壓的陰雲,似狂風預備呼嘯而來。
“今天呢?追風給你發的是什麼?”
豪門千金朱妍秀與神祕男子,正在車裡**擁吻。
緋聞女王朱妍秀深夜幽會,大尺度擁吻照流出。
還是……李夫人出軌門?
朱妍秀的一字一句都咬得清楚,臉上上令他陌生的清冷與嘲弄,她說每個字,都彷彿利劍一般,狠狠地紮在他的心頭,鮮血淋漓。
李彬傑的臉色沉得滲人,如窗外的夜色一般濃重陰森。
他抓過朱妍秀的手臂,狠狠地拽入懷中,胸腔湧起一股怒意。
清透凜冽的目光滑過她的臉,隨即便緩緩笑了,又冷又陰翳,“封晉說得對,紳士風度並不是任何時候都適用的。”
“都說商界的人最喜歡勾心鬥角,做機關算盡的事了,如果沒有一張善於偽裝的麵皮,怕是也爬不到頂峰。只是這樣的面孔,看了令人作嘔!”
朱妍秀的身體都開始發抖。
她曾經聽了肖陌禾說的那些話,心有不忍,想過既然答應了李彬傑結婚,就組成了一個家庭,有些事情就別做得太過才是。
可是,十年前毀了她家庭的人,就有可能是他的叔叔。
這一點,無法讓她平靜下來。
“偽裝?”李彬傑冷冷道,“我對你的愛,你也覺得是偽裝嗎?”
“既然不是,那麼你就把耳釘還我!”
“你都一口咬定是偽裝了,那麼我還解釋什麼?”
李彬傑捏著她的手,力道一點點加重,清冷銳利的眸光落在她的嘴巴上。
這個執念烙在他的心裡,使他失去了所有理智,手臂將她抱得更緊,索取變得更多。他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般,終於爆發了壓制已久的本性,在這個寒冷而又平靜的冬夜展露無疑。 她徹底惱了,可是他的力道非常大,雙臂猶如鋼鐵似的,將她柔軟的軀體包著,無法逃脫。這是他給她的懲罰,毋庸置疑。一個魔鬼當不了綿羊,可他願意披上羊皮,做最溫柔的紳士,只因為他有可以得到愛的可能。現在他已經被逼到他的極致了。他決定做回魔鬼,只要能將她扣留在身邊。
海風吹過面頰,朱妍秀的臉上多了幾分坦然。
如果此後的生活會一直綿延下去的話,李彬傑霸道強硬的態度,讓她實則有些望而卻步了。
想到十年前的那個謎團,那個至今縈繞在她身上的巨大痛苦。
想到這裡,朱妍秀整個人便喘不過來氣兒。
那窒息感覺,猶如黑夜中無數鬼爪,將她緊緊抓抓,死也不放過。
好在,今晚的海風雖然涼了些,但足以讓朱妍秀清醒過來。
開啟手機,大介面的新聞八卦率先映入眼簾。
但是,朱妍秀在看到有關於自己的那些緋聞報道之時,心仍舊痛了一下。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經見怪不怪,百鍊成鋼了,但是如今看來,她還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這些天來,她孤身一人同外界的洪水猛獸做抗爭。
不斷衝擊到沙灘上來的海浪,卻又給了她足夠的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艱難險阻。
關掉八卦介面,朱妍秀輕車熟路地找到肖陌禾的手機號碼。
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打過去。
這個時間點,正巧夜剛深,人也剛剛入睡。
電話很快被接聽,朱妍秀愣了一下,這才說道:“我沒打擾到你吧?”
肖陌禾揉著惺忪雙眼,開啟床頭燈看了眼時間後,問道:“怎麼了?我還沒睡呢?”
朱妍秀長長舒了一口氣兒,看著面前漆黑無比的大海,說道:“你說,為人一世,什麼辦法能夠完美的解脫呢?”
肖陌禾大腦還未完全清醒過來,並未意識到朱妍秀所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輕輕一笑,拿過床頭的水杯,優雅喝了一口水。
說道:“要想解脫還不容易?無非網上那些辦法,其實都非常有用。”
朱妍秀哭笑不得,將手裡的手機拿離耳朵,衝著拿一望無際的大海伸去。
電話那頭的肖陌禾,很快便聽到了一陣兒海浪拍打海灘的猛烈聲音。
不由得頭皮一緊,整個人清醒過來。
捏著手機,整顆心狂跳了起來。
“妍秀,你現在在哪裡?可千萬別做傻事兒啊!”
朱妍秀收回手,起了身,直接轉身往回走。
“傻子,誰都可能這麼做,但我朱妍秀不會這麼做!”
肖陌禾不放心,強制性讓朱妍秀向她分享了實時位置,在看到一顆小紅點正慢慢往回移動的時候,人這才放下心來。
朱妍秀回到家,此時已經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