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他不配
“李明，其實只是一枚棋子。”他說，“李磊的棋子，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時季服裝的存在與否已經沒無需在意。聖傑作出收購，是因為李磊有意將時季壓著的祕密抹乾淨，之後的發展，他也沒必要關心。”
這些事情被霍澈緩緩說出，讓她一時有些混亂。
真相似乎已經越來越接近，可朱妍秀卻覺得有些難受。
她顫著聲音問：“什麼棋子？什麼祕密？”
李明曾經和龍騰有過許多合作，和父親的私交也十分好。
她記得，時季服裝的發展是因為父親的提拔，才可以平步青雲，佔據大片市場。
可是，最大的股東是聖傑集團的李磊。
這意味著什麼呢？
霍澈擰著眉頭，最後還是說，“李明是李磊藉著與龍騰集團合作，接近朱曜的一枚棋子……”
“那他的目的呢？”
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朱妍秀忍住失控的情緒，雙目微紅地問他。
霍澈平靜地看著她，眸子裡溢位心疼，他知道那些祕密，可是那些祕密對於她來說，太過殘忍。
尤其是現在，她和李家的關係還變得如此親密。
“你可能不想聽到。”他說。
朱妍秀多麼驕傲的人，此刻她還可以如此平靜地開口：“但我必須知道。”
霍澈長睫輕顫，目光瞥見他握著她的那隻手已經攥緊，有些輕微的顫抖。
蘭博基尼靜靜地停在路邊，任由夜色浸染。
朱妍秀在等他說話。
霍澈看著她的容顏，那麼美麗，又那麼令人心疼。
他沒有馬上告訴她，而是俯身過去，吻住了她微涼的脣。
他的脣貼著她的，輕聲說：“他的目的……就是你十年前看到的那些。”
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也能淪落到住貧民窟的地步，李珂寧雖然也是從一個千金小姐，因為父親破產也住到貧民窟的。
這種世事無常，風水輪流轉的變故，李珂寧最有體會，可是她對言妍沒有一點同病相憐的感情，反而有些快感。
只是今晚言妍居然沒有回貧民窟，而是在來了一間簡易的小平房。
裡面的傢俱很少，但足夠用，而且還是三室一廳，非常乾淨整潔。
緋璃一進屋就將腳上的高跟鞋蹬開了，像是甩掉了束縛，光著雪白的腳丫在地上踩來踩去，倒了一杯水之後就將自己扔進客廳的沙發裡，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綠子在緋璃的身後進門，看到她又亂扔高跟鞋後，忍不住爆發了。
“緋璃，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
這是李珂寧第一次聽到綠子這麼冷聲說話，不免有些害怕。
緋璃躺上沙發上，倒是顯得很無所謂：“Whocare？”
綠子一陣無語，都似乎又早就習慣了這樣，將地上的那雙高跟鞋踢到玄關處，也不再管她了。
言妍進去之後，將房子環視了一圈，問：“你們一直以來都是住這裡嗎？”
“當然不，是因為你叫我們回來，才住的這裡。”緋璃躺在沙發上，很隨意，“你知道我們根本不需要這種房子。”
言妍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
綠子倒了一杯水後，也坐在沙發上，朝門口縮站著的李珂寧說：“進來吧。”
言妍和緋璃這才注意到李珂寧還站在門口，怯懦的小模樣簡直像只可憐的小白兔。
李珂寧怔了半晌，這才挪著腳步站了進去。
言妍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與不屑。
顯然，要將她帶回來並不是言妍的主意。
如果是這個大小姐要處置她，肯定不會這麼費周折，而是見她的時候就扇一個耳光子了。
沙發上的緋璃倒是笑了笑，坐起來和說：“聽說這個人是因為搶了你追了兩年的男人，你才這麼討厭他的？”
李珂寧渾身一顫，僵在原地，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其實她跟周洛根本沒什麼，她也和言妍解釋過了，但奈何那段時間因為因為要和周洛做小組任務，確實走得比較近，讓言妍產生醋意了。
言妍抬了一下眼皮，冷哼：“他已經不配。”
緋璃忽然惡作劇地說：“誒既然真的染指你的男人了，那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放過她呢？”
看向李珂寧，似乎在思考，然後眼睛一亮，“將房子打掃一遍吧！我最討厭有人住過的房子裡，你把那些氣味都全部去掉！”
“什麼？”李珂寧撐大了眼睛。
“怎麼？你不願意？”緋璃挑著笑發問。
李珂寧咬脣點頭答應，將包放下，在屋內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拖把和抹布。
緋璃說：“這房子是今天才住進來的，沒有買工具。”
李珂寧愣住，這話是跟她說的？
“那……那怎麼辦？”
“去買啊！”緋璃理所當然的說，“不然你徒手擦地板？”
“噢我這就去！”李珂寧轉身要走。
綠子卻忽然出聲：“慢著！”
李珂寧握著門把的指尖微微發顫，感覺有冷汗從背脊那兒流下來。
綠子從沙發上起來，朝她走過去。
緋璃和言妍都抬頭看她。
李珂寧心一點點揪緊，她該不會……是以為自己想趁機逃跑吧？
可是她怎麼敢呢？
就當李珂寧想說她不會逃走，一定還會回來的的時候，綠子走到她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啊？”李珂寧慌忙地開口，“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而且，我不會逃跑的！只要你們肯放過筠筠，你們讓我做什麼都無所謂！”
綠子冷芒一掃，盯得李珂寧頭皮發麻。
“怕什麼？”她冷不丁地開口，“我只是想順道去超市買點吃的。”
“啊這樣……”李珂寧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綠子想看緊自己。
綠子雖然一直都不怎麼說話，也沒有見她動手對付過哪個人，可是李珂寧感覺她比緋璃還可怕，冷冰冰的像個殺手。
不對……聽同學們說，她和緋璃本來就是一個殺手。
李珂寧更慌了，口齒不清地說：“我……我可以……幫幫你帶回來的。”雖然她不知道殺手都愛吃些什麼。
“不用。”綠子直接拒絕，已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先出門了。
緋璃衝著綠子的身後喊：“順便幫我也帶一份！”也不知道她聽到沒有。
李珂寧站在門口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黑漆漆的小巷，上頭懸著一頂發黃的路燈，根本照不清地面，也不頂什麼用。這樣昏暗的小巷，在冬季的寒夜裡更顯得可怖陰森。
李珂寧小跑出去，發現走在前面的綠子竟然不見了。
“你幹什麼？”黑暗裡忽然冒出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隨之走出一個人影，站在她面前。
李珂寧嚇得倒抽一口冷氣，發現這個人是綠子後，倒是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子抽筋了，比起這條黑巷子，她居然覺得綠子並沒有那麼可怕。
“我……我在找你。”她小聲地說。
綠子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
巷口出去再走一條街，就有一家小超市。
綠子往食品區走了，李珂寧低著頭，去了買抹布和拖把，還帶了一瓶潔廁劑、空氣清新劑和一卷衛生紙。
當她帶著那些東西出現在綠子面前的時候，她凌厲的細眉一挑，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李珂寧看見她手裡只拿了一桶泡麵。
她大晚上的，迎著寒風跟自己出來，只是買一桶泡麵吃？
李珂寧覺得這個女人，不夠用什麼方式都難以融化她臉上的冰。
李珂寧一聲不吭地等她吃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等走的時候，她猛地想起來，說：“那個……緋璃也是要吃泡麵嗎？”
綠子面無表情地說：“她不吃這種垃圾食品。”
“噢……”
李珂寧提著剛剛買的那些東西，跟在綠子身後，走著已覺得有些吃力。但是她一個人又不能先回去，只好咬牙跟著。
提得久了，她手都開始發酸了。
綠子沿著街走，也不知道她要給緋璃帶什麼東西回去。
“那個……”李珂寧在身後的路燈下停住，斟酌一下才開口，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不可以在這裡等你？”
綠子抬眸一掃，臉上沒有半點情緒，一雙幽深的眼眸陰森森的，在夜色下有些滲人。
李珂寧的心都提了起來，屏住呼吸等她回答。
可是綠子就這麼盯著她。
“那個……我的手真的提不動這些東西了……我絕對不會亂跑的，請你放心！”李珂寧苦著臉。
綠子卻轉身走了。
李珂寧：“！”
所以……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不管了，她就在這兒等著吧！
。綠子走後，李珂寧果真就一直站在路燈下等著，迷迷糊糊的，竟覺得有些困了。
綠子回來時，便看見李珂寧手持著一把拖把，腳下放著一個大大的購物袋，腦袋似釣魚一樣，時不時點著。
“走了。”她過去一踢李珂寧的腳，李珂寧一個激靈，睜開眼睛，連忙拿好東西跟著。
她下意識地去看綠子手裡拎著的東西，瞧了半天，發現原來是幾根烤串和一份炒麵。
唔……吃得確實比那桶泡麵貴些，可到底也是路邊攤的小吃，也衛生不到哪裡去。
李珂寧沒頭沒腦地想著，竟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那條巷口。
綠子走在前面，忽然問：“你不害怕嗎？”
“我害怕啊……”李珂寧誠實地回答。
這條巷子又深又黑，天還冷，要是她剛剛一個人出來買東西，肯定比現在怕多了。
綠子：“我問的是我。”
“啊？”李珂寧驚訝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