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還有個孩子
晚上繹呈回到家時暮希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前面的電視機閃著幽幽的光,放著不知名的老影片。茶几上的一盆鳶尾顫顫的玉立,醉了伊人,沁了芬芳。
輕手輕腳的將她抱起,把她送進臥室。他的大臥室再也不是一個人的溫度,而是有了另一個人體溫,一個他願意相攜到老的人。幫她蓋好被子,繹呈呆呆的蹲在床邊看著睡夢中的她。
已經不止一次這麼看著她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凝視她還是她上初中那會兒,眉眼都沒有長開,酒後的她安靜的睡在那裡,喃喃自語,摟著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當時他的心也隨著她一聲一聲的呼喚而酸楚不已,早知道他的離開會造成他們八年的隔閡,那麼他還會不會選擇離開呢?是的,他還是會走,因為不變得強大起來如何給你幸福?兜轉八年,我還是會把你找到,牽著你的手,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不過當時繹呈的心裡還充斥滿滿的喜悅,當你發現你苦苦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你時,那種美好的感覺無法描繪。
最近因為繹呈工作繁忙,每晚回來的都比較遲,好一陣沒和暮希一起吃晚飯了。有一次他打電話給她告訴她不回來吃了,她氣呼呼的在電話那頭嚷道:“又不回來,你怎麼那麼忙啊。”聽著她委委屈屈的抱怨,他的心頭也是一陣心疼。自己何嘗不想整日陪在她身邊,他也只能好聲哄著:“乖,我儘量早點回去好嗎?”
暮希也是明事理的人,不會跟他無理取鬧,知道他最近因為遠洋的事忙的不可開交,能有閒工夫打一通電話給她,她已經心滿意足了。繹呈聽著她在電話那頭酸溜溜的說“別給我沾花惹草”就忍不住的笑出聲,外面的花草再香也沒有自家的好啊。在他心裡,她已然是最美的花了,自己何必舍她而取其他呢。
睡夢中的暮希動了一動,腿一伸,被子的一邊被她踢到地上,繹呈看著被窩裡睡得昏天黑地某人,無奈的起身將被子重新給她蓋好,邊角處還往裡塞了塞,以免又被她踢了下來。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的說了聲:“晚安。”
??第二天,暮希是被辛欣的電話聲吵醒的,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中看到螢幕上的那幾個字心裡就忍不住一陣怒火,抓起電話就嚷道:“大早上的,你吵什麼啊!”
“喂,你還有理了啊,這都幾點啦,主編已經來辦公室轉兩圈了,你連個人影都沒有。”
“啊???”大腦又宕機2秒,突然一拍腦袋,完了,今天是久病後第一天上班,雖然被調去了通稿部,可是自己這樣**裸的遲到
???想起花姐那刺耳的聲音,暮希一陣頭大,趕忙掛了電話下床,最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好,衝下樓。
餐桌上,早飯已經安安靜靜的擺在那了,一張彩色的小紙條飄乎乎的放在桌面上。暮希拿起紙條,幾行蒼勁有力的字映入眼簾:我去總部出差幾天,你好好呆在家,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等我回來。——洛繹呈。
暮希撇撇嘴,最近一陣就極少見面,現在倒好,人徹底走了,失望的嘆了口氣,坐下來吃早餐,衣服還沒來得及送他呢。
來到採訪部,暮希和眾位曾經一起奮鬥在新聞最前線的同僚們打了聲招呼,除了辛欣和主編,誰都不知道為什麼暮希被調去了統稿部。攝影部的小張很是惋惜的感嘆:“陳暮希,你走了,我瞬間覺得采訪都沒有意義了。”
齊凡一個巴掌拍過來:“少在那貧,你是怕以後少了個能給你扛攝像機的吧。”
小張很厚臉皮的笑笑:“這都被您看出來了。”
高夢跑過來拉著暮希的手說:“哎呀,怎麼突然把你調到那裡去啦,雖說風打不著雨淋不著的,可是多沒意思啊。”
暮希笑笑說:“沒事,那也挺好,以後你們的稿子可都要經我這關哦,別想渾水摸魚。”
高夢反過來掐著暮希說:“有沒有你這樣的,還想給我們小鞋穿。”
和眾人一陣鬨笑,暮希搬著自己的東西往隔壁的辦公室去,辛欣幫她抱著一疊稿紙,關切的問道:“聽說慕遠內部資金出了點問題,嚴重嗎?”
暮希愣了一下,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啊。”頓了一頓又問道:“怎麼出問題了?”
辛欣見她迷茫的樣子,也有些迷惑:“你不知道啊,那也許不嚴重吧,洛繹呈都沒跟你說。都是小道訊息啦。”
暮希低下頭思索一會兒,喃喃道:“是嗎。”
怪不得他最近忙的都不見人影,怪不得他突然回總部,原來是慕遠出現問題了嗎?對遠洋的計劃還能實現嗎?
暮希緊了緊抱著箱子的手臂,有種隱隱的擔憂,希望一切都沒事吧。
?辛欣咬著吸管看著對面笑的燦爛的男人,終於忍無可忍的把果汁往桌子上一砸,衝著對面的人吼道:“說句話啊,笑什麼啊你。”
段非凡攤攤手,很無辜的說:“你讓我說什麼?”
“慕遠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和洛繹呈關係這麼好,他總不會瞞著你吧。”辛欣瞪著段非凡說。
段非凡往椅子後背上一靠,笑眯眯的:“洛繹呈是誰,什麼危機在他手裡也是彈指雲煙。”段非凡很形象的翹著一個蘭花指,大拇指壓在中指上,“一彈,什麼都沒有了。”邊說還邊對著那手指吹一口氣。
“我跟你說。”段非凡身體向前,興致勃勃的和辛欣講述,“大學時我們有個老師的一家公司想要上市,可是公司還不符合上市公司的規定,繹呈給了老師一個‘借殼上市’的方案,那個老師和繹呈一起花費2年的時間總算把那家公司成功上市了。那時,繹呈才大二。”
辛欣吃驚至極的同時扔給他一個白眼:“那是,誰不比你強啊。”
段非凡一聽辛欣這麼說,立馬坐直了身,往前傾,極力證明自己的存在,哪有這樣貶低自己家人的,你老公我也是很厲害的,想當年,洛繹呈那小子還屁顛屁顛的跟在我後面上學呢。”
“去去去,誰跟你是一家人啊,你是誰老公啊,別毀我名聲。”辛欣一臉嫌棄的朝他擺擺手,嘴角卻禁不住上揚。
“你敢說不是?”段非凡邪邪的笑起來,起身走到辛欣身旁,低下頭,挨著她的臉,邪魅的說:“你還不承認?”說著,手就朝辛欣咯吱窩撓去。
辛欣躲閃不及,被他撓了正著,驚的跳起來,段非凡比她力氣大,哪裡能容得她逃走,雙臂一伸便將她圈了個滿懷。
“別鬧了。”辛欣的臉笑得紅撲撲的,手拽著他的手臂,求饒道。
段非凡頭一低輕咬著她的耳垂,用蠱惑的聲音說:“你說是我是不是你老公?”
“不是,就不是,我又沒嫁給你。”辛欣很不服氣地嘟著嘴。
“好啊,那咱現在就去領結婚證去,看你還承不承認。”段非凡也認真起來了,摟著辛欣只覺的心神盪漾,滿心幸福。
“哪有你這樣的,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的,我幹嘛聽你的啊。”辛欣才不會那麼順從,別過臉去不理他。
段非凡氣結,掰過辛欣的臉就俯上去吻她,堵著她的嘴讓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看著辛欣逐漸轉紅的臉還有嬌羞的神態,段非凡滿意的笑著放開了她,親了親她的發頂,柔柔的說:“看你還不承認。”
情到深處,情難自禁,這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