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魚莊出來,在送長孫草兒回家的路上,裡兔子埋著頭,兩人沒有話語。
“你在想什麼,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嘛?”長孫草兒忍不了寂靜先開了口。
“我不知道說什麼?”
“哼,那我問你,你為什麼在我的面前提起別的女人?”
“有嘛?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提起過別的女人?”
“你剛才不是很關心嫂子嘛?”
“你說嫂子啊,俊哥一直都不帶出來見面,我和古意只是對嫂子很好奇而已。”
“騙人”長孫草兒說著停下了腳步。
裡兔子看著又在撒嬌的她,笑道:“我怎麼會騙你呢?快走吧,前面就是車站了。”
“你很想讓我走嘛?”
“不是。”
“你快說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走?”
“不是。”
“你快說。”
“不是。”
“你怎麼不說話了?”
“因為我覺得我說了等於白說。”
“哼,那是因為你說的不誠懇,你心口不一。”
“那你要我怎麼說?”
長孫草兒賭氣的道:“哼,你自己想。”
裡兔子想了半天,道:“我覺得你今天有點無理取鬧。”
“你還對我凶,你敢對我凶,你今天把你的女朋友送給別人去相親,你還有理了”長孫草兒說著動手拍打著裡兔子的胸口。
抓住她那嬌柔無力的又打的人很疼的手,裡兔子道:“我什麼時候對你凶過?”
“你現在就在對我凶,還不放開我的手。”
“放開你手可以,但你不能打我?”
“哼。”裡兔子鬆了手,長孫草兒生氣的甩著手,向前面不遠處的車站走去。
看著撒著嬌,堵著氣的長孫草兒,裡兔子繞了繞頭,走上前去,道:“草兒別生氣了,我錯了!”
“你混蛋。”
“對,我是混蛋。”
“你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要聽我的話的。”
“我沒忘。”
“那我問你,今天你是不是吃古成俊的醋了,所以才和古意一起故意的在我面前提起嫂子有多麼多麼漂亮的,你是不是誠心氣我的?”
裡兔子覺得有點想不通,道:“你想象力很豐富呢?”
“那你今天吃醋沒有?”
“沒有。”
“沒有,你女朋友和別人去相親,你居然沒有吃醋,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裡兔子不想老是被人追問著:你喜不喜歡我之類的話題,喜歡一個人非要天天掛在嘴邊說嘛?為什麼女人總是喜歡聽那些‘表面’的話語?
見他許久沒有說話,長孫草兒接道:“你快說啊,你難道不喜歡我了?”
“你有點煩呢!”
“你說什麼?”
“草兒,我心裡很亂,我心裡很煩,你就別在來煩我了,你別這樣有完沒完的!”
“我這還就沒完沒了。”
“你不可理喻。”
“你,你說話不算數,你混蛋,你流氓。”生孫草兒生氣的撅著嘴,蹬著腳。
“你以為你撒嬌,生氣,撅嘴,蹬腳,抹鼻子的樣子很可愛嘛?我可沒那麼多閒功夫去哄你,寵你,由著你,任著你,你愛向誰裝可愛就向誰可愛去,你愛和誰相親就和誰相親去......”
“你......”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麼提起嫂子嘛?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有沒有吃醋嘛?我這就告訴你,你揹著我和別的男人去相親,就是不守婦道,我沒有吃醋,我很生氣,我為你感到羞恥;我之所以提到嫂子,是因為俊哥是VE的大少爺,而嫂子只是個在讀的研究生,一個灰姑娘一個白馬王子,我想知道嫂子在得道俊哥是富家弟子之後她的反應,我想知道她是怎麼辦的?而你恰好是千金小姐,我則是窮小子,我想嫂子教我,我們之間該何去何從?”
女人總是喜歡逼著男人說出他們內心深處的話,而當男人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話之後,女人總是會感到震驚——男人說的話,往往不是自己想要聽的。
長孫草兒沒有說話,睜大眼睛看著裡兔子。
裡兔子接道:“我們分手吧!”
長孫草兒那裡相信自己的耳朵,隔了許久,道:“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裡兔子吞吞吐吐的接道:“我說我們暫時先分開一段時間。”
長孫草兒抹了抹鼻子,一手插腰,一手扶著長髮,左右環顧之後,道:“你剛才說的話,我就當沒有聽見,你最好想清楚怎麼向我道歉。”
裡兔子鼓起勇氣,道:“草兒,我剛才很認真的想過我們之間的事,我覺得你只是在找一個能一直聽你話的人,你只是在找一個能一直寵你,哄你,想你,戀著你的人,而我發覺我沒有自信站在你面前,因為我發現我的人生並不能全部都給你,我是一個人,而我在你面前感到沒有尊嚴。”
“你是隻兔子,兔子在草兒面前用不著尊嚴。”
“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
“你明明就是愛我的,為什麼要裝著一幅冷血的樣子?”
“我愛你嘛?只是你一廂情願吧?”
“你不愛我你怎麼會抱我?”
“那是你投懷送抱。”
“你不愛我你怎麼會親我?”
“那是你勾引我。”
“你不愛我怎麼會送我兔子花和兔子華下的四葉草?”
“那是你逼的。”
“你不愛我怎麼會當眾送我玫瑰?”
“那是你生日,為了哄你開心。”
“你不愛我抱著我的時候怎麼會那麼興奮?”
“那純粹是生理反應。”當裡兔子最後一個音符閉下的時候,長孫草兒徹底憤怒了,一拳打向了裡兔子的肚子,道:“裡渾蛋,你會後悔的。”說完衝上了公交車,你說這公交車怎麼會來的這麼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