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十賭九騙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對於縣裡販毒的人員,我們一直沒能查出這個小團伙的行蹤。
城郊的一處老小區,這裡住的絕大多數都是老人,小區門口的一輛麵包車內,我鬍子拉碴的往嘴裡不停扒拉著盒飯。一個星期前,我們剛處理了那對夫妻後,接到了報案,稱有人在小區的居民樓裡吸食毒品。
“磊哥。”思陽從小區裡走到我面前,同樣一臉疲憊的對我說道“人在樓上,整整四天沒出家門!”
“她當時拎的什麼上去的?你們看清楚了麼?”我放下盒飯,喝了一大口礦泉水。
“礦泉水、錫紙、注射器、還有一些吃的!”
我也不管啥是埋汰了,用袖子擦了擦滿是油漬的嘴“給慶龍打電話吧,讓他從局裡帶一隊人來,準備抓吧!”
十幾分鍾後,伴隨著炸裂的破門聲,我帶人衝進了房間裡。客廳的地上,一位骨瘦如柴,眼窩凹陷,面色蒼白的婦女,正往胳膊上扎著注射器。
“別動,警察!”
一群人上前將婦女摁倒在地,帶上手銬,押回了局裡。
“d品是從哪買的?”
審訊室內,婦女驚恐的表情中,夾雜著一絲興奮,面對我的問題,女子低頭出聲說道。
“在狼嚎街買的,賣我貨的人,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有什麼想不開的,非得吸食這東西?很好玩麼?”我面無表情的問道。
“剛開始是壓力大,後來上癮了,我也沒有……辦法……”
“戒毒所的日子很難熬,加油吧!”
婦女被人帶走後,我來到了辦公室,眾人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的看著我。
“以前我只聽說過縣城裡有人吃***,沒想到最近這群人越來越猖狂了,已經從***開始慢慢吸食新型的d品了。”我面容帶了一絲怒氣“狼嚎街,文林街,縣城公認兩大混亂區域,這裡很有可能是d品交易的地點,這兩處地點販毒的小混混太多了,接下來我們的重心要放在這裡,盯住這些開歌廳的人!”
命令下達後,我和思陽,還有思月帶一隊,目標是狼嚎街。慶龍、建輝、趙大奎、金雪帶一隊,目標是文林街。主要的任務就是加大排查這些小歌廳,重點掃蕩裡面的販毒人員,可無論我們什麼時候進行突擊檢查,歌廳一如既往的安靜,好像毒販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在縣城裡一樣。
……
縣城下方十幾公里有一處村莊,名為六堡村,村頭有一處面積不大的棋牌室,名叫洪福棋牌社。
秋季末期,這是農民一年之中最為興奮的時刻,家家戶戶秋收完畢,賣了糧食,每個人的腰包都鼓起來了。這時他們就需要娛樂,沒事打打麻將,這都是在東b農村十分常見的現象。但是有的人不滿足玩那幾毛錢麻將,他們追求更高一層的生活,那就是賭博,玩農村最流行的炸金花。
棋牌室的火炕上,放了一張八仙桌,四個人盤腿坐在炕上,每人面前擺放著一摞現金,從幾萬到幾千不等。
“來來來,有沒有看牌的,不看牌繼續下注!”錢摞最厚的這個人,張嘴興奮的喊道。
他叫郭大栓,職業賭徒,可能是他今天的運氣比較好,三把牌贏了一萬多,將近兩萬塊,這也能看出這群老農玩的有多大。
“郭大栓,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可牛逼了?”坐在對面的中年,一臉怒氣的看著他。
郭大栓贏得這些錢,有一萬都得是這名中年的,這可是他種了一年地,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少廢話,跟不跟給句痛快話!”郭大栓一臉小人得勢的表情。
“唉,今天真他媽喪氣!不玩了!”
“我也是,這點子真他媽騷!”
旁邊兩名中年,看了一下手裡的牌,乾脆往桌子上扔了一千的現金,垂頭喪氣的走了。
“他倆走了,你不走啊?”郭大栓笑著看了一眼對面的中年。
“咋的?我臉上寫著輸呢?”中年粗鄙的彈飛了手裡的菸頭,拿起面前的最後一摞錢,直接仍在桌子上“一人一萬,咱倆比一下啊?”
“哎呦!比就比,輸了可退不了奧!”郭大栓抓起一摞錢,跟著扔了進去。
這是周圍打麻將的人都不玩了,一群人圍了上來,開始看著熱鬧,一萬的賭注,在農村來說,絕對不小了。
中年心一橫,直接掀開了底牌。四五六順子,一看這牌,中年頓時呲牙樂了“你開牌吧,我要回本了!”
“呵,那可未必!”
贏了錢的郭大栓盛氣凌人,壓這一萬對他來說不疼不癢的,他毫不猶豫的掀了底牌。
“哈哈哈,豹子九,感謝你給我掙了一年的錢!”郭大栓呲著一口大黃牙,把桌上的錢全都攔進自己的懷裡。
眼看著自己的血汗錢被人拿走,中年留下了悔恨的淚水,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拍在炕上嚎啕大哭。
“快點!還有沒有人玩了?沒人我要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人群中看著紅運高照的郭大栓,全都搖搖頭散了,只有一位穿著寬鬆長袍,亂遭的頭髮,一臉懶漢樣的男子坐到了郭大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