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什麼時候開始,會這樣問了?以前就算是不接受自己,接電話時也沒有這般生疏吧?離哥哥,為何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二十年的守候,你都不能多看我一眼嗎?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啊!
“離哥哥,你很忙?”這段時間應該沒有事情做吧?傑克跟傑圖幾人都在外面,離哥哥有什麼要忙的?難道自己生病了,都不能讓他來看一下?
“嗯,有點。”就這一天時間內,知道自己有兒子了,心情很好,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跟林陌桀在一起。而且必須得抓好機會,林清好如今是在醫院,等康復了。生活肯定是有變化的,到時候雖然能生活在一起,但是林清好應該不會讓自己這麼快融入到她們生活中去吧?
這種想法,非常能證明,這人是杞人憂天了。
“我還沒吃飯了,離哥哥能陪我一起嗎?”目光希翼地看著墓離,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悲傷,嘴角也是有著一抹苦笑,似乎都已經能猜到他拒絕的話語了。其實也聽得不少,不是嗎?從小到大,一次又一次,自己都是帶著笑容,哪怕拒絕也是一樣,風晴雪的固執算什麼?孫月言的守護算什麼?她又算什麼?
他有別的女人了,這個想法已經像是生了根,正在逐漸發芽。
從潔身自好到一個多月每天都有女人,楚憐兒對於他的變化很不解,所以趁著伯母生日宴來了中國。代表楚家,哥哥也同意了,而且哥哥最近跟夏衣那女人在一起。也沒時間來管自己,聽到他身邊女人多了起來,她心中很不舒服。
一直以來自己都以她未婚妻的身份呆在他身邊,她以為一直都是可以的。都這麼過了好多年不是嗎?其中七年,他身邊都是沒有女人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人,不是嗎?可是如今這又算是什麼了?
好想哭,但是不能哭,要笑著面對他。若是被他認為自己委屈了。就再也不能待在他身邊了,沒有立場了,所以不能哭。
她很想問,可是她不敢,怕得到答案之後自己會崩潰。會受不了,會瘋狂地要報復那個他愛的,然後被他厭惡,她不想。
“我已經吃過了。”墓離嘴角也是帶著笑意,她分明是吃過飯了。雖然護士說胃口不好,但是也是吃了些。當下皺眉道:“多少你還是要吃一些,護士說你吃得極少。這樣子傷口恢復得也不會太快。”說完就站起了身子,楚憐兒見他站起身子,一急,痛的叫出了聲。
墓離這才又坐下。看著楚憐兒道:“你別亂動,這傷口本來就是在心口的位置,癒合就很困難。等下護士過來幫你換藥的時候,你忍著點痛,吃飯吃藥的時候都要聽護士的,這樣才好的快,你身體本來就很虛弱。若是不好好吃飯,吃藥的話,什麼時候才能好?”
“離哥哥,你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兒嗎?”見墓離說完又準備要走,這下不敢隨便亂動了,只好出聲叫道。聲音微微提高,胸口也震動了幾下,心口疼得直抽,額頭也有些虛汗冒出,可是她都不在意。受傷的時候總想要人陪在身邊,而她此時就想要墓離陪著,語氣很是輕柔帶著傷痛,“離哥哥,我就是想要你陪陪我,我一個人很孤單。”
如此挽留,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軟吧?可是墓離又怎麼會了,畢竟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啊,看了看哀怨的楚憐兒,墓離嘴角揚著笑意,拿起旁邊的毛巾將她額頭上面的汗水擦掉之後,這才道:“等下護士會過來,你給夏目打電話也可以,不過,夏目現在是林清好的保鏢可能走不開。”
說著就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頭看著病**要哭出來的女子道:“憐兒,你知道的,我對你就是哥哥對妹妹,若是你能做到。我便會對你好一些,若是你不能做到,以後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是不可能的,不要對我有奢望了,我們之前若是有感情的話,那也只能是兄妹之情。”語氣很淡,雖然是笑著,但是卻像一根刺一樣刺進了楚憐兒的心中,表情又是悲痛了幾分,離哥哥,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對我?怎麼可以啊!
男子走出去,關上門的哪一刻,眼中的淚水終於掩飾不了,流了出來。一直偽裝的堅強,此時終於崩潰,連哭都沒有哭出聲音。她是楚家大小姐,可是過得比誰都委屈不是嗎?雖然什麼都有了,可是她想要的就知道那份感情而已,可是那份感情偏偏就給不了是嗎?給不了?為什麼啊?
咬住嘴巴,不肯哭出聲音來,兩隻手柔嫩的小手緊緊地抓住旁邊的被單。怎麼能這樣?離哥哥,你為什麼說出這麼狠心的話!為什麼啊?怎麼能這麼狠心對我?我愛了你這麼多年,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要求我什麼,如今就連一頓飯都不肯陪我吃了嗎?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跟別的女人還是有幾分不同的,可如今這麼冷血又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啊?墓離!你不愛我,你不愛我,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愛我,你都沒有試過愛我,沒有試過愛我,都不曾給過一個愛我的機會,這究竟是為什麼好,垂著頭,心口疼痛得快要裂開了,好痛,好痛,依舊是咬著被單不肯哭出聲音,聽到房門被開啟的聲音,忙將被單捂住頭。
不好被人看見這麼軟弱的時候,護士走進來看著楚憐兒被單蒙著,以為是在睡覺,又轉身走了出去。
等女子出去之後,楚憐兒才將被單揭開,二十年,人生都多少個二十年能夠一直愛著一個人?她愛墓離,用盡了她的青春,她不想被任何人破壞,不想讓人奪走他。哪怕自己不能跟他相守,她寧願他孤獨一人,也不願他與別人相知相守。
這樣想著,柔美的臉上終於換成了另外一幅表情,墓離。二十年的青春,你怎麼補還給我?我愛你這麼久,就算得不到你的人,一個名分我也是必須要得到的,不管對方是誰,誰都別想將你奪走。
揭開被子,楚憐兒忍住心口的疼痛站起身來,柔美的臉上溫柔已經不在,換上了陰狠的表情。這是你們逼我的,墓離,伯母,這是你們逼我的,我不要他身邊出現別的女人,我不要!不要!任何人都不可以。
她要去看看,為什麼連一頓飯的時間都不能給她。吃個飯也就只是半個小時的事情,竟然都不願意給她,這究竟是為什麼!她一定要知道,一定要知道!
旁邊病房內,墓離瞅著兩母子的神情,勾起一抹勾人的微笑道:“剛才是楚憐兒給我打的電話,她就在旁邊的病房,你們是知道的。憑著我跟墓家的交情我也應該去看看,不是嗎?”說著又是一笑。
林清好無所謂的搖搖頭道:“這個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解釋的。”然後瞅了瞅房門,她以為這個男人是知道隨手關門的,結果卻沒有,挑挑眉也沒有說房門沒關。但是林清好若是知道楚憐兒此時正走到門口聽到了她的聲音,而且還在房門擋住的地方站好,偷聽著她們說話,不知道是作何感想?
楚憐兒一出門就聽見了林清好的聲音,也不知道怎麼就停下了腳步,躲著偷看著。他們說的話也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中,當下身子搖晃了幾下,聽見了有腳步聲響起,這才動作快速地又進了自己的病房內,還沒等坐到**,就感覺自己的房門被人推開,於是就著摔倒在地,捂住胸口。
夏目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麼一幕,楚憐兒眼眶紅紅的,明顯就是哭過了,摔倒在地,很是虛弱,胸口是有絲血跡透著白色的病服印了出來,兩步走上前將他抱到病**,然後按了鈴讓護士趕緊過來,護士過來的時候,剛巧墓離出來。看了一眼腳步急促的護士,護士只來得及叫了一聲爺,就趕緊衝到病房裡面去了。
墓離皺眉,林陌桀站在一邊看著他,然後墓離就直接將林陌桀抱起朝著樓梯走去,不多看那病房一眼,對於自家爹地對別的女人的態度。林陌桀十分滿意,他覺得就是應該這樣,男人最重要的就是獨寵一女。
“楚小姐,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你在睡覺,想著等會兒換藥也是一樣的。你怎麼摔倒在地上了?這傷口可不能裂開,女孩子的身體要注意一下,留下疤就不好看了。j醫生的藥雖然好,但是楚小姐,你自己也要愛惜自個兒的身子啊!”護士一邊給楚憐兒換藥一邊說道,夏目已經出去了,換藥的時候他呆在這兒也是不好的,畢竟男女還是有別的,雖然這麼熟了,但是也沒到可以袒胸露背的成都,而且,這麼點時間剛好可以去看一下小嫂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