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妃菀自然知道他是實話實說,往往都是一些簡單的話語,偏偏就如此進了陌妃菀的心。
抬起頭看著西慕涼脣瓣上的牙齒印,陌妃菀笑意栩栩,不自覺的感嘆道,人有時候還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體,有時候就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問候,一句簡單的話語。一個溫柔的眼神,就讓人心生好感,因為短短的一句話就感動異常,心中就留下了這麼個位置。
她是這樣,簡雅也是這樣。
這樣想著,陌妃菀又笑了出來,伸出手將男子腰身給抱住,頭埋在懷中笑著道:“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司馬難追。可是不能反悔的。”
西慕涼一笑,不用問也知道陌妃菀是在說什麼,感覺到陌妃菀撒嬌的模樣,西慕涼臉上又多了一分喜愛之意,滿滿的都是滿足,伸出手將陌妃菀抱起道:“明日還要祭天,早點休息。”直接將陌妃菀放在**之後就準備出去。
陌妃菀伸出一隻手將他的衣角扯住,不解道:“你要去哪兒?”西慕涼停下腳步看著陌妃菀道:“去睡覺。”
陌妃菀不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好笑的看著西慕涼道:“慕涼,你的房間就在這裡。你準備去哪裡睡覺?”
見他還站在原地,陌妃菀無奈,下地直接將西慕涼拉到邊上,隨即便自顧自的拖起衣裳來,外衣什麼的都好脫,接下來陌妃菀就開始解頭上盤的發,雖然下面的青絲是披散的,但是頭端頂部的頭髮還是被若素幾人靈巧的手給變成了細小的髮辮,陌妃菀扯了半天都沒有扯到,不僅有些挫敗,這靈隱寺就是沒有鏡子這種東西存在。
眼睛往上一抬,就看在床邊上與風景自然融合在一起的西慕涼,眸子忽閃忽閃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西慕涼覺得一陣好笑。
“撲哧......”
一聲輕笑出聲,陌妃菀臉上閃過懊惱之色,西慕涼上前一步。自然而然的就接著陌妃菀扯亂的髮絲開始著手,髮帶並不複雜,只是這妮子性子過於毛躁。三兩下就將髮帶和血玉簪子取了下來。隨手就放在桌子上。其實也只能放在桌子上,這屋子內實在是沒地方可以放東西。
青絲披散,長髮已經齊臀,青絲濃密。陌妃菀坐在**都快被自己的頭髮給淹沒了。像白雪中的精靈,西慕涼眸中點點波動。
陌妃菀很滿意,當下也直接抓著西慕涼的手,不讓他動,名副其實的曰:“禮尚往來。”
西慕涼手指輕輕抖抖。終究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語。
她一邊動手一邊說道:“這靈隱寺應該有很多人來。這裡的廂房都是從一開始都安排好的。說不定就是從以往就留下來的傳統,你不再這裡準備去哪兒?雖然有修煉,但是睡椅子這種事情可是不能發生在你身上的。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準備去外面院子中的那棵梅花樹上面睡覺?”
西慕涼聞言。溫暖一笑這種變異的關心,與他很是受用。
清晨,還真是清晨。天都是霧濛濛的,入目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若素幾人的房間也都是在南邊,雖然只是侍女的身份,但是受到的待遇也不比皇帝身邊的人的待遇差多少。
若素已經走到門邊,輕輕敲了兩下,溫聲道:“主子,太子。該起床了。”說完便站立在一邊。
今天的日子很是重要,連陌妃菀這種身份的人都不可以賴床。不然昨晚上的時候西慕涼也不會提醒了,若素也不會這麼早來叫醒她們了。
等了好一會兒,原本以為又要叫一次的若素,聽到了太子初醒有些微啞的聲音。
“進來。”
若素推開門輕輕走了進去。陌夭夭昨日很晚的時候也趕過來了,幾女都來了。此時都站在外面跟隨著若素走了進來。
一走進去就看見那文雅如玉的太子正坐在床邊,衣物已經穿戴整齊,神色溫柔的看著還窩在**的陌妃菀,最最關鍵的則是,那棉被中的女子的一雙手還圍在西慕涼的腰間,這個姿勢就很怪異了。見著房門被開啟傳來刺眼的光芒,陌妃菀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神色迷茫的看了看幾人,又是一陣起床氣,直接將手窩在西慕涼懷中去,不願在動一下,若素幾人既是無奈又是好笑道:“主子,今天要早起的。”
聞言,陌妃菀直接探頭看了看外面還有些黑的天空。不滿的嘟囔了幾聲:“那也太早了吧,天都還沒黑了。又要起床了。這都還沒睡覺呢。”
眾人都知道主子又在彆扭了,這說話都是說得反話,分明是天都還沒亮,就讓人起床。偏偏要說天都還沒黑。主子這搞笑心思原來是先天的。
這一幕太子府的人都不會有任何的意外,這種事情經常在太子府發生。這主子什麼都好,就是起床氣最近是越來越厲害,而且越來越嗜睡,一睡就是讓人很難叫醒的那種,還美言說是,冬天了,要冬眠了。而且多睡覺是美容的。幾女還不分大小的開玩笑道:“主子,你已經夠美了,不用美容了。”
誰想到這不靠譜的來了句,過幾年我就老了,老了。還是趁現在年輕將你們幾個都給嫁出去吧?一句話出口又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哐哧”一聲,在安靜的早晨中特別清晰,簡雅這小妮子也端過來一盆水,結果卻在跨入門內的時候給弄絆倒了。
“妃菀姐姐,太子哥哥,我......我”簡雅我了個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
陌妃菀僅存的那麼一點睡意都被這哐哧一聲給驚醒了。清明的眸子看著那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的簡雅,想了想道:“你怎麼端著水過來了?”
簡雅的目光小小的飄向陌夭夭,若是旁人的話絕對會以為是陌夭夭為難。不過,這簡雅可是一個郡主,陌夭夭能致使得了?簡雅垂著頭,昨日原本是來找妃菀姐姐,卻不小心聽見了若素幾人正將昨天來時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給另外一個人,所以今天早上她很早就起來了。剛好就遇見了。
所以,湊巧她就來了。剛才那目光也是看看昨天晚上趕來的人是誰。
“我是想著太子哥哥與妃菀姐姐可能不會用一個水,所以我想幫忙來著。”越說越小聲,陌妃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不過剛才看向陌夭夭的目光也有些奇怪,難道沒有見過嗎?
“郡主,原來你在這裡來了?”夏不凡走了進來說道,目光觸及到後面的陌妃菀之時,連忙將頭偏開,西慕涼微微側身,將還未將外衣穿好的陌妃菀給遮擋住,目光都沒有看向夏不凡,這個男人是不會造成威脅的,西慕涼心中也知道。
“啊!不凡,你來了。”簡雅小聲道,面色有些紅了。這麼丟臉的一幕竟然被他看見了。
陌夭夭調皮一笑,直接走上前將地上的盆子給撿了起來,遞給簡雅,笑著道:“郡主,這種事情我們幾人做就好了,你還是先回去換衣服吧。”剛才水盆掉在地上,將簡雅的衣服給打溼了一些,這寒冷的季節,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又是女子。
簡雅抬起頭小聲說了聲:“謝謝。”
她是知道這個女子不是婢女的,說起來還是陌妃菀的妹妹,關係都比她好。
簡雅將盆遞給後面跟著來的宮女之後,就走了出去。順手將夏不凡也給拉走了。直到陌夭夭走近簡雅的時候,夏不凡才感覺到陌夭夭來了,剛才竟然沒有看到她。
她的目光分明是生氣了,可是簡雅郡主分明是個小孩子啊!
“夏不凡,你也要跟著去嗎?”木子寒冷出口,夏不凡的一隻腳還在房內,一隻腳跟著出去了。
夏不凡點點頭,目光看向陌夭夭,卻見陌夭夭的目光中沒有自己的身影,當下一愣便被簡雅直接給拖走了。簡雅往後看了一眼,剛才那女子絕對不會是關心自己。
那麼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房間內,只剩下若素幾人,木子隨後將房門關閉,幾人拿出梳洗用具,澄心遞上金黃色的華服,為陌妃菀穿上,將陌妃菀的衣物穿好之後,幾人又將太子服放在桌子上,便告退出去。
太子不喜讓人服侍。還是遠一點的好。
一會兒之後太子也換好了衣服,幾女又走進去為陌妃菀梳妝,描眉,這麼重要的日子也不好素面朝天,太過於素淨也是不大禮貌的,將血玉簪子與一隻鳳凰金釵並叉在髮髻上,絲毫沒有影響美感,反而多了一分美,兩邊流蘇隨風飄蕩,髮髻後面銀色的小鈴鐺叮噹作響。
秀眉大眼,粉嫩嬌人。一點金色點在眉心,更添尊貴之氣。
春香梳妝完畢之後,陌妃菀站起身子,長長的裙襬拖地,金黃色在一片白色中也一場耀眼,天生的奪目之感,添上淡妝的陌妃菀比往日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優雅與尊貴。讓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