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餘玲來找了樓伊洛。
“外婆,你怎麼來啦。”樓伊洛笑面迎上去。
餘玲頓了頓,面有所思地注視著伊洛,突然道:“伊洛,外婆知道你心裡還在埋怨阿寒,其實,阿寒品性不壞,他小時候很可愛的,之所以造成現在這種冷酷自私、不可一世的性格,大多數與他一些成長過程有關,你遷就一下,給他一點時間,好嗎?”
樓伊洛點頭,“那麼,外婆能否告訴我,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發現餘玲不是很想說,她補充道:“我想如果對他了解深入一些,我就有信心去改變他,感動他,而我也不用老是自憐自艾!”
餘玲聽及,想了想,終於娓娓道出:“阿寒兩歲那年,正是他爸爸凌嘯天投資建立銀行的時候。你也知道,根據我國國情,根本不允許私人建立銀行,嘯天花費了很多精力和金錢,借用了很多人力關係,終於說服政府部門,在國家參股的情況下,成功開了這間銀行。話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更難,開了銀行之後,嘯天的工作更忙了,加上各種應酬,回家的時間便少之又少,自然而然冷落了阿寒的媽媽。曉玲這孩子,自小被我嬌生慣養,生性孤傲野蠻,剛開始她還體諒和支援嘯天,但久而久之,她便忍不住了,爭吵開始在她和嘯天之間產生,每次吵完後就拿唯一的幼兒——阿寒發脾氣。一年後,也就是阿寒三歲那年,她給嘯天留下一張她自己簽過名的離婚協議書,帶著阿寒離開了凌家。”
“對了,我好像聽凌楚寒提過他小時候在英國孤兒院住過一年,就是那個時候嗎?他媽媽就算和他爸離婚,照理應該回來投靠外婆您啊!”樓伊洛猛然憶起凌楚寒跟自己說過的話,於是忍不住詢問。
餘玲一聲長嘆,在伊洛的攙扶下,來到旁邊沙發坐下,繼續往下說:“她是帶著阿寒回來跟我們住,可她根本沒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每天把兒子扔在家,獨自出去到三更半夜才回來。我和外公雖然很疼阿寒,但始終抵不過父愛母愛。可憐的小阿寒,一日三餐都在期盼等候著母親和父親的出現。後來,我終於忍不住,對曉玲下了禁令,警告她再不照顧兒子,我就跟她斷絕關係。本以為這樣能使她收斂,不再自暴自棄,誰知這孩子脾性倔得很,竟然不受我威脅,還偷偷帶阿寒離開這裡,後來才知道她去了英國。”
“然後呢?”疼惜感開始在樓伊洛心底萌發。
“她身無分文,本可以找我那邊的一些親戚,但心高氣傲的她不甘寄人籬下,便獨自找了一份工作,還把兒子扔在孤兒院寄養!足足一年,在我和外公的苦苦哀求下,而她也發現自己心裡依然愛著嘯天,所以帶著阿寒,再次回到中國。可惜那時,嘯天已經認識了另一個女孩,那女孩還剛剛懷了他的孩子!”
“那女孩就是凌老爺現在的小老婆莊豔紅嗎?”樓伊洛插問,剛和阿寒交往的時候,曾聽他提過,他好幾次不開心,就是因為母親經常和小媽吵架。自己當時還對他感到無比的心疼。
“儘管嘯天沒在離婚協議書上籤過字,可畢竟曉玲已簽了名,因此就算嘯天再和其他女人一起,也不能全怪他。哎,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去弄個明白。嘯天和曉玲和好了,嘯天雖然沒跟莊豔紅結婚,但還是把她接到家中一起住,照顧她和孩子。女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分了一半丈夫給別人,莊豔紅和嘯天雖沒名分,曉玲卻始終無法釋懷,對莊豔紅的憎恨日益增加,經常奚落嘲弄、出言侮辱她。曉玲更是妒忌得發狂,又開始把怒氣發洩在阿寒身上,還不停地對阿寒說莊豔紅是巫婆,是破壞他家庭的低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