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抓緊了司徒騰的手。
司徒騰回頭看她一眼。“有爺在,緊張個毛線!再緊張,爺把你從樓頂扔下去。”
米米忍不住笑了。“哪有你這樣的!人家心情緊張,你不安慰也就罷了,還要凶我!”不過,被司徒騰這麼一打岔,她的心情真的沒那麼沉重了。就像他曾經說的,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也壓不著她這個矮子!
司徒騰親自敲的門。
“誰啊?”裡面傳出女人的聲音窀。
即便好幾年沒聽到這個聲音了,米米還是能夠確定,這就是她媽媽的聲音。
門開啟,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穿戴得挺光鮮的女人妲。
“媽!”米米喊了一聲。
女人一看到米米,馬上緊張地就要把門關上。
司徒騰手一伸,把門給頂住了。
米米其實也想過,媽媽也許根本不想見到她。可真到這個時候,看到媽媽這樣直接地拒絕見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你們想幹什麼?我不認識你們!”莫豔梅緊張地搓著手,恨不得直接把他們趕出去。可是看到司徒騰臉上那道疤,她根本不敢招惹他。
“媽,是我,我是米米。”米米從來沒想過打擾母親的生活,她只是想確認母親過得很好。
“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莫豔梅堅持不肯承認。
米米還想說什麼,剛好看到牆上的結婚照,她突然明白了。母親不是不認得她,而是不想認她。母親是怕她打擾她現在的生活,妨礙了她的幸福!
“司徒騰,我們走吧。我們弄錯了,她不是我媽媽。”米米拉了拉司徒騰的手。既然母親過得很好,那就不要打擾她了。“再見。祝你幸福。”
他們剛走出門口,門就砰地關上了。
米米看著關上的門,苦笑了一下。媽媽,你真以為我會自私地去破壞你的幸福嗎?媽媽,你想錯了!就算我沒有遇上司徒騰,我也不會去妨礙你過好日子!
走出那棟樓,米米抬頭往上看了看。突然伸手抱住司徒騰的腰,把臉埋在他胸膛裡。“司徒騰,我媽媽不肯認我!司徒騰,我只有你了!”
司徒騰揉揉她的腦袋,沒說什麼。
雖然母親不肯認她,但知道母親過得很好,米米的心也落地了。回去的路上,倒是有心情跟司徒騰聊天了。“司徒騰,我有種嫁女兒的心情!知道她嫁得很好,我覺得很放心。”
司徒騰哭笑不得,彈了一下她的腦袋。“笨蛋!”
當天晚上,米米做了一個關於母親的夢,那是一個很長的夢。她在夢裡掙扎,一直醒不來。
等司徒騰將她搖醒,她已經是滿面淚痕。然後撲進司徒騰的懷裡,又說了白天說過的那句話——司徒騰,我只有你了!
司徒騰身體一顫,低頭吻上她的嘴脣,很快便在米米的領地裡肆意橫行,所向披靡。
在欲.望的巔峰沉迷的時候,司徒騰啃著米米的耳朵,幾乎要許下承諾,卻最終還是沉默。在他看來,做永遠比承諾更重要!與其說得好聽,不如做得好看!
米米攀附著他,眼角滴落一顆淚珠。司徒騰,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對不對?
……
一眨眼,米米已經是個大四的學生了。
大四下學期,即將畢業的時候,系裡組織了一次集體旅行,去的是桂城。桂城以山清水秀而出名,每年都會迎接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
這次的座位依然是打亂坐的。聶致遠就坐在米米的旁邊,兩個人一路上都在聊專業的事情。
大家對此都已經見慣不怪了。米米跟聶致遠關係很好,但又不是情侶。不過,大家都想不明白,米米怎麼就能跟聶致遠成為那樣要好的朋友!
桂城並沒有讓大家失望,景色確實非常的美麗,空氣十分清新,風土人情也很有意思!
這天的行程是遊玩桂城的豐山。
聶致遠跟米米邊走邊聊。他去過世界上許多的地方,表達能力又好,再平凡的內容到了他嘴裡也能變得很精彩。
到後來,有幾個同學也忍不住跟在他們身後,聽著聶致遠的講述。
“昨夜剛下過雨,路上有些地方有點滑,大家要小心點兒。”米米看大家聽得那麼專注,怕他們忽略了腳下的情況,於是開口提醒。
走著走著,天色驟變,眼看雨就要下來了。
大家也顧不得聽聶致遠講述世界風光了,一個個拔腿就跑。
米米跑在最後面。
聶致遠有意放慢腳步,在一旁保護著米米,以免她不小心跌倒。
大家的速度越跑越快。聶致遠注意著米米,不料卻忽略了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滑了一下。
“小心!”米米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他,兩個人就這樣一起滑了下去。
前面的人聽到動靜,趕緊跑回來!
可許是兩人運氣不好,本來滑落到土方之上已經無事,但也許是因為今年雨水足,泥土鬆軟,又因著兩人重量,竟是塌了下去。
米米只感覺稀裡糊塗的就摔了下來,眼見著就要滑落山澗,她匆忙的胡亂抓扯,竟是讓她運氣好,居然抓住了一截斷樹。再看聶致遠,在不遠處也是抓住了一截樹枝。也虧得這個山澗樹木繁盛,否則早就滾下去了。
“聶致遠……”米米喊著。
聶致遠在她下面一些,聞聲仰頭看她。
上面的同學一時也沒有救援的工具,有人叫大家把身上所有的帶狀東西捆到一起,有人趕緊跑去求救。
米米咬緊牙關,告訴自己要堅持住。就這麼低頭一看,竟看到聶致遠抓著的樹枝已經活動了,眼看著他就要掉下去了。
“聶致遠,你抓住我的腿。”她連忙大喊。
聶致遠自然也發現了那樹枝的問題。還沒有動作,又聽米米的大喊,於是仰頭看向了她。
“快,快啊!快抱住我的腿。”米米兩個胳膊使勁的攀住樹根,語氣焦急。
聶致遠就這麼看著她。沒有人想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遲疑,他馬上鬆開了這搖晃的樹枝,抓住了她的腳踝。
許是他的重量太沉,米米覺得身子讓人一拽,差點鬆手,幸好她緊緊的收了收胳膊,抱住樹根。
咬牙撐住的同時,她還不斷的安慰:“沒事,沒事,堅持住,堅持住,千萬不要鬆開。”仿若給自己打氣,也仿若給聶致遠打氣。
聶致遠當然知道,她身子輕,自己一人這樣攀住,必然能等來救援。可是如今他的重量全都依附在她身上,那就不一樣了。她要是堅持不住,兩人極有可能同時落入山澗。
“撐住,撐住……”米米不斷呢喃,手臂和腿都在疼,汗水模糊了視線。
聶致遠又使了使勁,往上挪了挪,算是抱住了她的小腿。
“滴答、滴答……”聶致遠感覺道什麼落在臉上,抬頭一看,竟然是米米的胳膊流血了。她的胳膊已經被樹枝磨出了傷痕。
即便這樣,他仍聽到她喃喃叫著:“堅持。你要堅持,我們都要堅持,我們可以的,我們可以的……”
聶致遠心裡顫抖得厲害!他咬著牙關,恨不能此時自己就是古裝戲裡的大俠,一把摟住她施展輕功飛上去。這隻能是幻想,事實上,他只能抱著米米的腿。只要一鬆手,他就會摔下去,生死未知。
米米眼前一片黑,她乾脆閉著眼睛,不停地念著。她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唸的什麼。手臂越來越沒有力氣……
也許是老天聽到了他們心裡的聲音,同學們用衣服、皮帶結成的繩子放下來,從聶致遠的腳下套了進去。這樣,聶致遠的重量就被分擔了,米米那邊就輕了許多。
“米米,你要堅持住!”聶致遠心裡慌得厲害。
可米米已經聽不見了,她的意識已經越來越迷糊了,意志也越來越薄弱。
聶致遠一咬牙,一隻手抓住米米的腿,另一隻手飛快地往上抓住米米的肩頭然後馬上換一隻手抓住那個樹根。
這時,米米的手鬆開了。
聶致遠大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就這樣,換成他負擔兩個人的重量。
論體力,聶致遠比米米要強得多,所以最終堅持到了救援的到來。
米米被救上來的時候,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快失去意識了。等聶致遠抓住她的手,叫她的名字,她終於徹底暈了過去。
聶致遠一把抱住她。“米米,米米!”
很快,他們就被送到了最近的醫院。米米身上多處擦傷,不過這些傷並不嚴重。糟糕的是她的胳膊拉傷嚴重,恐怕要好幾個月才能恢復!
聶致遠看著沉睡中的米米,心情無比複雜。如果不是米米讓他抓住她的腿,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出身豪門,聶致遠自然也經歷過兄弟親人之間為了權勢利益爾虞我詐,他也曾歷經過這樣的生死時刻,也曾讓保鏢救過命,甚至有保鏢因此而丟了性命,可那都不如這一次來得震撼。
直到此刻,聶致遠都不敢相信,瘦瘦小小的米米居然有那樣的意志力。
米米睜開眼的時候,神智還有些迷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才想起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一切。
“米米,你醒了!”聶致遠一直在米米床邊守著。明知道她只是傷著胳膊,沒有生命危險,可沒看著她醒來,他還是不放心。
米米轉過頭,對他笑了笑。“聶致遠,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一點兒擦傷。不過你就沒那麼幸運了,醫生說你的手拉傷了,恐怕要小半年才能恢復!米米,抱歉,如果不是我,你的手臂不會傷得這麼嚴重。”
米米聽了,笑著搖搖頭。“沒關係,咱們都沒事兒就好。這點小傷,很快就能好的。”然後她用力地點一下頭,呵呵笑了起來。“咱們都沒事兒,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