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盛世,是市中心規模最大的一家酒吧,幾乎夜夜笙歌,場場爆滿,其中也不全是二三流的屌絲,也有不少的世家子弟的來尋樂子。
但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地方。
果然是個小模特,一點都不懂得自尊自愛!許向東這樣片面的想著,邁開步子踏了進去。
一踏進來,耳朵就被轟鳴的音樂聲震了一下,接著讓他些喘不過氣來的噪雜景象就用了過來,他幾乎是從人海中擠過去的,狼狽極了。
來到吧檯旁,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獨坐在吧檯邊上仰頭灌酒的長腿妹子,實在太過顯眼,讓他想認不出來都不行。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用手指順了順被擠得亂糟糟的頭髮,他還是第一次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大步過去,他一拍蘇然的肩膀,因為周圍的音樂他的聲音也是放得很大:“蘇然,你喝夠了沒有?”
蘇然轉過頭,對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卻突然制住了許向東後面未脫口的指責,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呆住了。
蘇然似乎並不清楚自己的樣子,高興地伸手拉了許向東一把,“來,喝酒,咱們不醉不歸!”
許向東被她愣愣的拉到身邊,突然醒悟過來,聲音也一下子小了許多:“你,你這是怎麼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來,喝酒,多喝點!”蘇然的聲音很大,但在音樂的掩飾下還是讓許向東聽得模模糊糊的。
一把奪過對方手裡的酒杯,許向東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出了酒吧。冷的風吹過,讓蘇然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許多,然後一下子甩開了他的手。
許向東看著她,蘇然則是微偏過目光,兩個人都沉默著,氣氛十分詭異。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本來也不是來哄這個女人的,明明就是因為安好景的事情所以才來拜託,這是怎麼了?
許向東想著就開口了:“蘇然,你為什麼沒有去照顧安好景?你怎麼會來酒吧喝酒的?你知不知道安好景傷的很重身邊不留人不行?”
蘇然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的走開了,這個性子火辣的女人居然沒有反駁也沒有道歉,只是這樣沉默著要離開,真的是有鬼。
“蘇然!”伸手,緊緊地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卻敏銳地看到她手腕上的一道淤青,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因為他的愣神,蘇然再次甩開了他的手,然後就快速的狂奔起來不再給他抓住自己的機會。
許向東也只是微微愣神,下一刻便拔腿追了過去。
不得不說,許向東畢竟是個男人,蘇然又剛剛才醉酒,暈暈乎乎的沒跑幾步就摔在了地上,讓追上來的許向東再次愣住。
蘇然沒有喊疼也沒有猶豫,甚至沒有管擦傷的手掌,爬起來後就再次往前狂奔了起來。
只是這次,她被抱住了。
許向東緊緊地抱住了她的後腰,“你給我站住,又要跑去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手腕的傷是怎麼弄的?”他並沒有別的意思,抱住對方只是下意識的
舉動,並沒有故意佔便宜的想法。
“這不關你事,你放開!”蘇然大叫著,奮力的掙扎起來。
許向東自然不會讓她掙扎開,手臂環著的更緊了,直接就讓對方無法動彈。
“你到底是要做什麼?”
手背上有溫熱砸下,讓許向東整個人的身子都顫了一顫,語氣沒有了之前的激烈,聲音溫和多了:“蘇然,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你無法解決的事情嗎?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助你。”
“你幫?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有人能幫的上忙?”聲音也有些哽咽了,可以看出蘇然現在情緒實在激動。
“你說出來啊,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幫不上忙?”
“我他媽被人強、奸了你能幫忙嗎?”一句話脫口,許向東頓時安靜了,就連懷中的人也一動不動,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樣。
天空完全暗了下來,甚至已經出現了月光。
銀色的月光灑落在身前的瘦高人影身上,那那種嬌媚更多了幾分哀怨的意味。
許向東以為不管對方說什麼自己都能夠鎮定的幫忙處理,可怎麼也沒想到她脫口而出的是這樣的一句話,一時間有些尷尬,接踵而來的便是濃烈的憤怒。
“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人這樣傷害你?”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憤怒,大概只是自己善良的性格發揮了作用,大概是其他別的什麼東西。
總現在的許向東,極度憤怒!
“知道了又能怎樣呢?”蘇然語氣中帶著悲涼和諷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已經是一個被人睡過的女人了,還能怎麼樣呢?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回不去了!”說著,淚如雨下。
和許向東想象中不同,蘇然雖然為人熱情大方,確實從事模特這一行業中難得的清純女子,從不接受所謂的潛規則,甚至於還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女人。
可就在剛才,就在那個人面獸心的黃總監的設計之下,她終於是失了身。
她哭過,鬧過,反抗過……可完全沒有用處!
她從不知道那黃總監有那麼大的力氣,她從不知道對方竟然比她想象中要邪惡多了,如此**,如此噁心的一個男人!
臭男人啊!
許向東噎了噎,卻還是有些悻悻的說道:“至少報警抓他坐牢。”
“我捅了他一刀。”蘇然的聲音冷冰冰的響起:“如果不是他反應太快,我會讓他變成太監!至於坐牢?許向東,你告訴我,對於你們這種有錢有勢的人,法律真的可以制裁的了嗎?”
許向東再次沉默,可以嗎?如果只是蘇然這個沒權沒勢的弱女子,大概是不能的吧?
法律,說起來人人平等,但總還是有很多空子可鑽的。
所謂當權者,又如何會害怕這種充滿著漏洞的東西呢?
“我幫你。”開口,是堅定的一句。
接著,蘇然愣住,許向東也愣住。
蘇然迴轉過身子望著他,望著這個一直和自己不對頭但現在卻肯出手相
助的男人,眼淚,無聲的滑落。
如果,他能早些出現該有多好。
用力的一推,蘇然再次掙脫了對方的束縛,然後跑到馬路旁攔了一輛計程車就上車逃離了這裡,逃離了這個男人。
許向東本來還在震驚與自己的一句“我幫你”,因為他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下一瞬在看到那雙迷濛的眼睛時又覺得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幫忙這種事情一定需要什麼理由嗎?
可下一刻就身子一沉,向後倒去,懷中的溫熱也突然間脫離,等他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對方已經上了計程車急速離開。
顧不上自己的車子,要回去看過來實在太遠了,於是伸手拉住一輛計程車就急切地說道:“快,追上前面那輛!”
司機一踩油門,車子帶起一路塵土泱泱追去。
當然,他沒有忘記給唐煌打電話報備:“總裁,事情緊急,總之安好景現在沒人照顧,你能不能先過去趟?”
唐煌接著電話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強壓下怒火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安好景的朋友呢?你呢?”
“我……”
“算了,我現在就過去。”說完,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向東鬆了一口氣,更加專心於前面的車子上,掏出一疊錢拍在司機面前,“追上它,都是你的。”
車速,倏地加快。
唐煌結束通話電話後就要離開,前面自己的四叔依然擋著門,這讓他實在太過惱火,一抓對方的脖領子拎到一旁:“聽著,我現在要出去,如果安好景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阿煌,你在說什麼?我可是你四叔!”
“不管是不是我四叔都無所謂了,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被一個女人搞成這副模樣,唐佑衾,這就是你嗎?”說完,用力的一推,另一隻手開啟門就跑了出去。
“阿煌,別走,阿煌……”
唐煌的腳步越來越快,背後的呼喊聲也越來越遠,他快速的在樓道里狂奔著,心心念唸的是那個不管怎麼看都不是很討喜的女人。
那個……安好景。
混蛋,為什麼我會為了你這麼焦急呢?安好景,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安好景所在醫院。
南智已經下樓買了飯回來,這讓安好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太麻煩對方了。
最關鍵的是,安好景的確是沒有辦法自己吃飯。
南智也很是尷尬,本來挺好心的給買了飯上來,結果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辦法自己用飯,整個人就愣在一旁有些傻傻的。
難不成……要喂她吃嗎?
“我待會兒再吃就好了,南警官,你先吃飯吧。”安好景有些尷尬的說了一句。
南智站在一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終於算是咬了咬牙站到了安好景的面前,“安好景女士。”他這樣叫道,將手裡的東西一遞說道:“讓我來餵你吃東西吧。”
“啊?”安好景愣了愣,反應過來連忙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