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才八個月,布魯聽他這話愣了下。
追求沈希柔這麼久,都是他一個人在單方面的努力,對方根本沒有給過他機會,現在她的孩子都出生了。
“是嗎,那恭喜你啊,孩子和她都還好吧。”
這絕對是布魯說中文最差勁的一次,他無力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都很好,我在中心醫院,我叫人去接你,你過來吧。”愉快的語氣。
布魯就是為了沈希柔而來,所以答應下來。
周承憲放下手機便聽到沈希柔在衛生間裡叫,“老公,沒有衛生紙了。”
囑咐她不喜歡聽,到最後還是要向自己求助,周承憲笑著應道:“知道了。”
開啟衛生間的門,把胳膊伸進去故意問道:“用不用我幫你擦屁股啊。”
噁心,聽這話沈希柔的臉立刻青紅不變,一把將衛生紙搶過來,“出去。”只這一句。
她剛才聽到手機響了,問道:“剛才是誰打給我。”
“是布魯,他來國內了,我要張明去接他過來了。”周承憲老老實實在門外等候,一邊答應。
他來了?為什麼來,難不成是為了生意,可很容易就能想到他是為了自己。
“哦。”茫然應聲。
在聽到抽水馬桶的聲音之後,周承憲他才敢開啟衛生間的門。
進去扶住她站起來,女人剛生完孩子都是不敢走路的,所以她邁步的時候十分小心。
從很早開始,周承憲就喜歡上了照顧她,無論她做什麼都想參與,即使是上廁所,擦屁股都願意做。
要她倚靠在身上慢慢往床邊挪步。
然後替她蓋好被子,這時天已經擦黑了,想著回家去看看,不過要等到她睡了才能走。
“餓嗎?”
餓嗎餓嗎,好像自己是餓死鬼託生一樣,他這句話一天要問好多遍,中國人吃三餐就夠了。
“不餓,你去忙你的吧,我不過是坐月子,又不會出什麼事。”沈希柔把被子裹緊了,只兩隻眼睛露在外面和他撒嬌。
她在自己眼裡就是易碎的水晶,把她捧在手心都會擔心。
看她的小模樣,周承憲
抬起手替她把碎髮攏好,沒再說什麼便繼續去辦公了。
計劃便是這些天都守在她身邊,等待過了二十四小時,他們的寶貝從溫室抱回來。
一家人才見面只有十幾分鍾短暫的相聚,好想和自己另一個小寶貝正式的見一面啊,周承憲迫不及待的想要抱抱他可愛的女兒。
他正想著這事,沈希柔便問了,“寶寶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抱一下,我還沒抱過她呢。”
爸爸媽媽都還沒抱過,她也不虧啊,“醫生說要二十四小時之後,你放心,她很健康,比起你要健康。”
她身體虛弱,該為她補充營養,哪怕養胖一些,和那些生過孩子之後就發胖的女人一樣身材走形都無所謂。
沈希柔早就知道她的身體情況,墨爾本的醫生警告過她,可是孩子平安出生了,自己又沒事,所以並沒有醫生所說的那麼嚴重吧。
孩子平安就好,其他的怎樣都好。
她牽起嘴角一笑,周承憲俯下身子和她臉的距離只有半寸,“你在**躺著不準亂動,我去買晚飯。”
“恩,遵命。”乖巧答應。
周承憲走後,她就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看著天花板,幻想今後和他共度的生活會是怎樣。
反正會好過才和他結婚的那段時間,他一定會對自己倍加呵護,再不會拿出他那套大男子主義來欺負。
一切苦難都過去了吧,孩子出生了,已爸爸的去世為代價,想到這裡她又在難過。
什麼公司,什麼股權,她從回到周家開始就沒有想過貪圖這些,她算不清,到底是林可薇逼死了爸爸,還是她自己。
事已至此,何必追究呢,原本都是一家人。
而她的媽媽過世,媽媽一生的命運突轉,沈希柔都沒有追究過。
怕就怕,一方想要相安無事,而另一方卻緊追不放。
“唉。”輕輕的嘆了聲。
這時張明已經將布魯接到了醫院,在走廊裡和他說話,“太太就在這間病房,你等等我去敲門。”
好在沈希柔穿好了衣服,坐起來應道:“請進。”
張明推開門和她一笑,“太太,布魯先生來看你。”
沈希
柔將眼睛轉到他身上,上下打量,才幾天不見,他就又出現在面前,算起來和他之間的交情也不深,只是他喜歡自己,被追求過罷了。
“你來了,過來坐啊。”擺出笑容和他熱情的笑。
病房裡都是血腥氣,沈希柔很怕被人嫌棄故意問道:“病房裡有味道是不是,不然開窗通通風吧。”
她才生孩子,是不能吹風的,張明緊跟著說道:“會著涼的,沒有味道啊。”
生過孩子的女人都是功臣,他們這些男人怎麼會嫌棄她。
張明向來周到,聽他這麼說也就作罷了。
問道:“你來做什麼的,公司有業務要談嗎?”
“我是專程來看你的,你似乎和婆婆家有些矛盾。”布魯端正的坐在她面前問道。
瞧他的樣子,對別人的家事這麼關心,再是艱難,沈希柔都不會和外人說一個字,說出去被人笑話,還會顯得自己很可悲。
他的中文進步很快,婆婆這個詞是通俗的國語。
“沒有。”沈希柔揪著手指頭直接否認。
別再騙人了,布魯的眼睛很好,她和周承憲是因為和家裡有矛盾才去墨爾本的。
“能不能和我說真話,我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看向她認真問道。
好與不好都是自己的事,他只能算是學弟,算是朋友,其他的事情他沒資格過問。
“我挺好的。”他一再追問要沈希柔有些煩了,扭過頭去臉色冷下來。
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過得並不如意。
他們兩個人說話,張明自知不便旁聽所以出去了,病房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她已為人母,已經結婚了,她很愛她的丈夫,這些布魯都看得到,只是希望能和她保持聯絡,至少看到她過得好就安心。
“希柔,我只想知道你好不好,你一個人,我可以幫你的忙。”布魯朝她靠近,不敢觸碰她身上一分一毫。
男女之間的分寸他懂得,在她沒有答應自己之前,從沒有做過越距的行為。
沈希柔更清楚自己的處境,現在她是真正的無父無母了,可是還有丈夫,不需要其他人多餘的關心,憑什麼要和他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