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乘車回了家,車停在家門前。
周承憲透過車窗朝外面看,一切都沒有改變,可他卻不想進家門。
“承憲,爸媽他們現在的情況,我們的事先放在一邊吧。”沈希柔望著他的側臉小聲說道。
腦子裡還在回放在會議室董事會所說的,他們兩個人是夫妻,公司是誰接手有什麼不同。
突然覺得當初爸爸的決定很對,和沈希柔在一起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沒有不透風的牆,他是周家養子恐怕是人盡皆知了。
“沒事。”愛撫的揉揉她的頭髮,“只要你還在就好,其他人我不在乎。”
他的父母怎麼能不在乎,他是鐵了心只和自己廝守,他有沒有想過他的前程,其實他並不需要什麼前程,他的曾經已經足夠,這世界大部分的男人都無法超越。
那麼好的人生,他就甘心放棄。
“我不想因為我……”沈希柔怯怯的看著他。
他毀掉一切,究竟該把錯算在誰的身上,好像誰都沒有錯,是因為林可薇嗎,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媽媽。
是他自己選的,又能怨他嗎?怨他爛泥扶不上牆,可他多優秀,所有人都看得到。
“不關你的事。”他淡淡的又溫暖的笑,拉過自己的手。
“先回去看看吧。”說完話嘆了聲。
父母這場戰爭持續了太久,周承憲已經懶於理了,就在林可薇把沈希柔給打了那天開始,他的心已經偏移到妻子那邊。
先下車把沈希柔扶下來,帶她一起進了家門。
才踏進家門口,林可薇一個杯子就砸到了地上,“你還想怎麼樣,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們兩清。”
她的叫聲極大,沈希柔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靠在周承憲胸口。
周寧海一身疲憊,她大吵大鬧已經見慣不怪了,無奈仰起頭看向天花板,“可薇,你就不能冷靜一點。”
“冷靜什麼,我不能生育,你也沒有把我放在心裡,當初是我錯了,我不該耽誤你,現在還為時不晚,趕快離婚。”林可薇怒氣衝衝朝他喊道。
他們兩個人都到這個年紀了,還提什麼離婚,
離婚之後還會老無所依,周承憲是不想再留在這個家裡了。
他們兩個人愣了下,房間裡安靜下來,沈希柔這才敢往裡面走,到衛生間拿出笤帚簸箕默默的收拾。
周承憲朝他們兩人走進,好久說不出話來,終於忍不住語氣低沉道:“別吵了,有什麼好吵的。”
林可薇想要他們兩個人離婚沒能成功,想和周寧海離婚還是不行。
她眼角掛著淚珠,到沙發坐下,沈希柔把低下收拾好給她接了杯溫水遞過去,可她一手拍開。
那水險些撒到她身上,慌忙往後退了一步。
周承憲趕緊到她身邊,上下看她確認她沒事才放下心來,而後轉過頭和周寧海說道:“爸,我先陪你回房間休息吧。”
這一家人被林可薇鬧得雞犬不寧,可他們又無計可施。
這些年都在一起生活,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是一家人,周承憲和周寧海都不忍心和她翻臉。
他們三個人來到樓上房間,沈希柔扶周寧海在床邊坐下,拉著他的手立在一旁,“爸爸。”才開口眼淚便掉了下來。
被林可薇威逼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也習慣了,鬧來鬧去也沒有結果,卻把大家都搞得人仰馬翻。
她自己也不好受,其他人也不好受,何必呢。
再者一開始要女兒回到家裡,也沒想那麼多,可在她看來卻是陰謀。
這個女人她的疑心實在是太重了,和她做夫妻這許多年,她做過的事情周寧海也知道,可沈茜的事情從沒有和她計較過。
人都不在了,追究起來還有意義嗎。
男人和女人果真不同,女人是感情動物,她被傷了一次就永遠都記得。
“我沒事,還懷著孩子呢,別哭。”抬起手替她抹眼淚。
像是沒事嗎,他頭髮鬍子看來很久沒有修剪過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是過得什麼日子。
可沈希柔的眼淚是越掉越多,最後把周寧海弄的笑了起來,“你這個傻丫頭,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我都習慣了。”
她從前也只是給人看臉色,現在都成了摔東西。
看著爸爸的日子過的苦,心裡不舒
坦。
沈希柔沒法接話了,他輕描淡寫的語氣更讓人心疼。
CO能夠迅速發展起來,多半是林可薇的大力幫忙,他們要是離婚,這公司的股份該怎麼算。
周承憲已經接手了,他們一家人難不成也要在財產上分個四分五裂。
“希柔你出去,我和爸爸單獨呆一會兒。”周承憲把她輕輕拉開,送到問口囑咐道:“累了就躺一會兒,我這就帶你回去。”
“恩。”沈希柔垂下眼睛無力答應道。
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周承憲坐到周寧海身旁,雙手相抱十分平靜。
最痛苦的時候便是一開始,帶著沈希柔到墨爾本單獨生活了一段時間,心情平靜了很多。
不做帝國總裁也好,其實最大的幸福,就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而自己喜歡的人,便是沈希柔,和她有無數個牽扯不清卻又模模糊糊理由的女孩子。
如今她是自己的日子了,孩子也要出生了,下半輩子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陪著她。
說起來,是沈茜為周寧海生了個好女兒。
只是關係上又很混亂,一個養子,和家族的親生女兒結婚了。
“爸,我才發現很喜歡和希柔在一起。”語氣平靜笑笑說道。
是他學會珍惜了吧,有一個人願意待你好難能可貴,能做到沈希柔如此的,一定是深愛。
就像當年沈茜對他一樣。
“當初我就想到,你一定喜歡希柔。”一樣溫和的語氣答應。
周承憲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撥出口氣說道:“或許我該從一開始就對她好一些,至少到了今天不會那麼愧疚。”
“你有什麼好愧疚,就算是說錯,也是我的錯。”
種得因便得果,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對待愛情,如果不是專一,遲早都會惹出禍事來。
周承憲他是多情,而周寧海他卻是搖擺不定啊。
兩個女人其實他都愛,一隻紅玫瑰一隻白玫瑰,犯了錯的他不想鬧翻,因為他知道是他有錯在先。
而受了委屈的他又無法保護,所有的錯,都該算在他一個人身上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