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順變。”姚伊應了句,而後便將眼睛低下了,周承憲他走了,還在為這事擔心。
林可薇被趙彥斌帶到禮堂默哀,趙承旭和姚伊停在院子裡。
“方便問一句,你懷孕多久了?”
當然周家的事情與他無關,可事關沈希柔,他就不能不理,這個姚伊她是已她懷孕為理由得到林可薇的保護。
周承憲曾說過,根本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和她發生關係,會有這麼巧,恰好就在這個當口。
無論在任何人的面前,姚伊都不會對撒謊而心怯,垂下頭將眼睛放在她的肚子上,“五個多月了,和沈希柔差不多。”
一個是合法妻子,一個是舊情人,兩個人同時懷孕,周承憲他偏向妻子,而林可薇卻偏向舊情人。
兩人旗鼓相當,可在現在看來,沈希柔卻是一絲機會都沒有。
“是嗎,看起來很好。”不帶有情緒的答應,可醫院裡的那個,卻病怏怏的吃不好睡不好。
“恩。”姚伊點頭一笑,視線穿過他正見到趙彥斌和林可薇從裡面走出來。
林可薇不過是說些場面話,而趙彥斌只聽著答應,今早在電話裡聽到周承憲喊的那一嗓子,他一個外人都感覺到事情不妙,“伯母家裡是不是有事?如果忙的話,來看過就是了。”
家裡從沒安寧過,林可薇一笑,“趙家有你這個兒子,你父親在天有靈也會安心了。”
“還有承旭,父親過世對他是不小的打擊,多謝伯母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我想該要承旭迴天城來接手生意了。”應道。
這自然了,林可薇點點頭。
而趙彥斌抬眼四處尋找趙承旭,卻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白衣女孩,她黑髮如墨,在人群當中極為扎眼。
這一眼便要他看的呆住了,而緊接著便看到尹宗海朝她走去。
“不是要你等等我,怎麼自己出來了。”尹宗海奔到她面前,替她把衣服拉緊。
這段時間和她交往頗多,兩人便熟絡起來。
今天尹宗海叫自己來,也是想見一見周承憲,可他並沒有來。
“你看到他了嗎?”問道。
他們所有
人都還不知道,周承憲已經帶著沈希柔上了飛往墨爾本的班機,離開了海城。
而他的親人和朋友,還在為他的事情而憂心。
尹宗海搖搖頭,“剛才問了別人,說他有事沒有來。”
聽言,王雅垂下頭吐出口氣,沈希柔她嫁的這隻紙老虎,在她看來真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他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護,還算是男人嗎。
林可薇帶著姚伊離開,趙彥斌送他們到門口,在尹宗海身旁路過,他很想和王雅說句話,停住腳步。
“我怎麼沒看到你來。”和尹宗海說道。
“賓客太多,你總不能人人都見到。”一笑答應,頓了下又道:“你多保重啊。”
所見的每一個人都說這話,聽起來也毫無效果,寒暄幾句便將話頭轉向了王雅,“這位小姐是你的女友?”
雖然話說的冒失,可從第一眼見到她,就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所以還是問出了口,用一種隨意的口吻。
這並不是他說話的風格,從來也不會對人多問什麼,對王雅是個例外。
“不是。”聽他的話,王雅立即解釋。
對尹宗海是有好感,可他沒有明確的追求過自己,兩人現在只能算是朋友關係。
這倒是讓趙彥斌很高興,和他兩人說道:“今晚留下吃個飯吧。”
王雅是來見周承憲的,他沒有來,又和這些人沒有交往,所以打算走了,接話道:“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你們聊。”
沒有給兩個人男人說話的機會,轉身便走開了。
他們兩個人的眼神跟著她,趙彥斌猜測她可能是哪家的女兒,可豪門中人,他怎麼會沒見過,和尹宗海問道:“她是?”
一個人的心思,從他做事便能看出來,尹宗海當然也看出了趙彥斌對王雅的心思。
可自己卻還沒有鼓起勇氣表白,更不想要人看出自己的想法,笑笑答應,“是沈希柔的朋友。”
“哪家的千金?”轉過頭看向他等待下話。
聽這話尹宗海便笑了,看她的打扮,那一身衣服不會超過一千塊,怎麼可能是出身豪門,
“我不知道,她是芭蕾舞教
練。”答應道。
怪不得這麼有氣質了,趙彥斌聽到這回答愣住,她是一個芭蕾舞教練怎麼會來自己家的葬禮。
“你帶她來的嗎?”眼看向前方,看來尹宗海對她也有意思啊,竟然就在確定目標之後,就發現有敵人。
“是啊,周家出了事,沈希柔是她的朋友,她想來見見周承憲。”
原來如此,趙彥斌點點頭。
那邊,墨爾本的清晨,周承憲已經帶著沈希柔抵達了這裡。
這裡的早晨霧氣瀰漫,還沒有住的地方呢,兩個人無家可歸,從機場出來便在街邊發呆。
“這下好了,你打算帶著我的肚子去哪裡?”沈希柔立在他身旁,嘟起嘴巴問道。
可心裡還是高興的,至少證明了他是愛自己的,所求的不就是這個。
沒關係啊,離那些人遠遠的還能活的輕鬆些,林可薇已經傷透了他的心,明明知道自己在乎什麼,偏偏要毀了。
要不是念在母子之情,這一天恐怕早已來到。
“隨便啊,你不是在這裡長大?帶我去你的家,然後你養我。”牽過她的手,從馬路中間穿過。
墨爾本的大街上出現了一對情侶,那就是他們。
沈希柔高高興興的要他牽著,和他說自己原來住的地方,要搭乘哪路地鐵。
沒有私家車的出行,對周承憲來說是為數不多的一次,他,終於下定決定帶著喜歡的女孩子逃亡了。
不理會任何人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林可薇算錯了一步,那就是周承憲的生活完全獨立,她除非用兒子這個親屬關係來威脅,其他的不會起任何作用。
離開海城之後,林可薇再想找到他就難了,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和那個家徹底撇清關係。
當然了他所用的每一分錢,還是來自周家,這在他心裡是個疙瘩,但是人情,總有還上的一天吧。
兩個人上了地鐵,沈希柔有些累了,靠在他的肩膀,而他在心裡盤算著,仍然不能使心情平靜下來。
“我家在威爾街十五號,從小我和媽媽兩個人在那裡住,是一間小公寓,你不要嫌棄啊。”小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