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兮用乾毛巾擦了擦溼漉漉的頭髮跟臉,才冷聲道:“你的爛桃花。”
陸灝南錯愕。
“陸灝南,我警告你想要玩可以,但是別把事情鬧到我的面前,否則……”她哼了哼,沒有將話說完。
“念念,你這是吃醋了?”陸灝南的視線特別好,透過密集的雨簾也看到你了跟她說話的人是誰。
顧念兮看著被雨刷一遍一遍刷著的車窗,玻璃一會清明一會模糊,就像是他的心,始終有道朦朧的紗布擋著讓她看不清。
“你覺得我會吃寧雨諾的錯?你是太看得起寧雨諾了還是覺得我自降身份要跟這樣的人計較?”顧念兮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心情也像是突如其來的雨跟著陰沉。
“……”陸灝南也知道自己剛才不該隨意開玩笑的,有心解釋什麼,她的神情卻一直淡淡的,讓他很是挫敗。
“念念--”
一路上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顧念兮側頭看著窗外的雨,雨勢跟電閃雷鳴的那天比起真的不算大,但一場雨洗刷過後的城市連空氣都是清新的,這樣想著,似乎心情也沒有那麼鬱悶了。
“你想說什麼?”
“我娶你,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陸灝南小心的解釋,他當初是被被她一眼驚豔到了,後來再相遇也不是沒想過透過她接近顧家的,可他卻猶豫了,知道自己無法抗拒她後,故意疏遠,卻始終沒有辦法看著她堅強外面下的軟弱。
“難道娶我不用你少奮鬥十年二十年?”見陸灝南面露錯愕,顧念兮舒然一笑,“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我們當初結婚本來就是各取所需,大家都是懷著目的的,這沒有什麼。”
她說的無所謂,陸灝南心裡卻是怒火高漲,猛地轉動方向盤,將車停在路邊。
顧念兮沒有防備,被他的舉動嚇得緊緊抓著副駕駛的靠背。
“念念,你不信我的話?”陸灝南凝視著她的臉,嘴角浮現一絲苦澀的笑,“是不是你東來都抱著隨時離婚的念頭,所以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對我設下‘美人計’?念念,我們就不能好好的嗎?”
顧念兮驚魂未定剛要罵他,見他這樣,一時間倒怔住了……
雨水滴答滴答的,雨刷不停的刷著前面的玻璃窗,她指著時而模糊時而透亮的玻璃窗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看到沒有,你在我心裡就像是這被雨刷刷著的玻璃窗一樣,我每次都以為看透了你的心思,轉瞬卻又看不清了。陸灝南,你說的話我都記得可是不敢相信,你懂嗎?”
“念念,你不信我的話?”陸灝南一臉慍怒的抓著她的肩,“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就算我相信你的話,我們之間的問題就能改變什麼嗎?陸灝南,你從來就不明白,我跟你之間的問題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而是……”顧念兮真的覺得多說無益,她也不想為這事跟他爭執什麼,“陸灝南,這麼說吧,即便我相信你,可你也不是我想要的丈夫,你懂嗎?”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選了最傷人也是最直接的作為結束語。
她的語氣輕輕柔柔的,卻讓陸灝南頹然的鬆開了手。
“念念,我們之間非要這樣嗎?就不能改變嗎?”陸灝南的語氣有些無奈,他明明能感受得到她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的,為什麼局面卻不能打破?
“陸灝南,你能立即離開顧氏集團,從此不插手公司的任何事情嗎?”顧念兮突然道。
“我……”陸灝南想問,是不是我離開顧氏集團你就敞開心懷接受我,但他不敢問,害怕答案是否定的。
他的猶豫看在顧念兮眼裡卻是不願,她一下子就笑了,“跟你開玩笑的呢,你要是離開顧氏集團呢誰來管理公司啊,老頭子知道後還不得將我攆出家門啊!”殊不知她表面笑的無謂心裡卻已經成了冰。
陸灝南,你說我是你唯一的良藥,我可以不可以自戀的認為這是你愛我的表現。可是,我努力告訴自己要相信你的話,可是你卻立即戳破了我對你的信任。你的猶豫是那樣的明顯,你說跟我結婚是沒有任何目的的,可這樣的話我敢相信嗎?
以為陸灝南還會說些什麼,他卻發動了車子,一路上再也無話……
晚上,顧念兮給景緻打了N個電話,對方卻沒有接聽。她又發簡訊,幾乎是十分鐘一條的發過去,對方卻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
顧念兮沒轍了……
最後,她火大的的發了條威逼利誘的簡訊過去,意思是景緻你要是再不接電話,就甭管我的死活了。
簡訊剛傳送出去,電話幾乎就同時響了起來,“行啊顧念兮,你這幾年別的本事沒長進倒是學會威脅我了。”
顧念兮也是有脾氣的,對於她的譏諷不為所動,“表姐你也不差啊,幾年不見這脾氣是愈發的大了,我看我們以後還是少聯絡的好,省的破壞姐妹感情。”
“顧念兮!”景緻怒喝一聲,“你丫的皮癢了是吧?敢這樣跟我說話,你這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
“薛景緻你適可而止啊,姑娘我也是有脾氣的,別逼得我發火啊!”顧念兮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急忙跑到落地窗前,看到陸灝南的車子已經駛出了院子裡。
“怎麼了?剛才什麼聲音?”景緻很敏銳,立即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沒怎麼,一會金色年華見,我給你接風洗塵。”顧念兮說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阿致,怎麼回事?你臉色怪怪的?”楚黎落端著水果出來,就見景緻臉色古怪的神情。
“小梨子,打扮一下,一會咱坑某大小姐一頓。”景緻不欲多說什麼,拿起一個梨子放在嘴邊咔嚓一大口。
顧念兮換了衣服出門,寧雨諾離開後,保姆周阿姨自然也不住在家裡了,只有白天的時候過來收拾一下家裡,空蕩蕩的房間裡很是安靜。
金色年華是A市最好的休閒會所之一,集吃喝玩樂於一體,也是富家子弟最喜歡去的地方之一。
顧念兮是這裡的鑽石VIP,經理看到她來了恭恭敬敬的讓人帶著她去了平日裡的包廂。
包廂裡燈光晦暗不明,只有一盞五彩燈忽隱忽現,桌子上擺放著放的亂七八糟的紅酒瓶。
顧念兮踢掉了鞋子整個人縮在沙發上,手裡紅酒杯輕晃。
薛景緻跟楚黎落兩人手裡拿著麥克風在嘶吼,身體隨著節奏搖擺,完全沒有平日裡的優雅,就像是個喝醉酒發神經的人。
“顧念兮,我說你夠了啊!”一曲結束,景緻一屁股坐下,順手拿走顧念兮手中的紅酒。
顧念兮將紅酒搶回來,“夠什麼狗啊,今天可是給你接風洗塵的,說什麼也要一醉方休。”
楚黎落吼的嗓子也快要冒煙了,將音量調小,坐在了她的另一邊,“兮兮,你說你將我跟阿致叫出來是為了給她接風,我們兩個玩的high,可你卻一個人坐在這裡喝悶酒,這算什麼事啊!”
顧念兮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眼神微微上挑,整個人散發著無限的風情,“姐有的是錢,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甭客氣!”
景緻不客氣的打擊她,“對對對,你顧大小姐是有的錢,可我怎麼記得你每月的薪水也就那麼點錢,年終分紅雖然也不少可都投資了呀,就你那點錢哪裡夠我跟小梨子敗的。”
顧念兮故作委屈的撇撇嘴,撲倒在楚黎落的懷裡:“梨子你看看她,還是我表姐呢,就知道欺負打擊我,嗚嗚……”
楚黎落很是配合的揉揉她的腦袋,“乖啊,咱不跟嘴巴刻薄的人計較。”
顧念兮往她的懷裡縮了縮,笑的好不得意:“親愛的表姐,你要知道嘴巴刻薄的女人是沒人愛的。”
景緻不屑的看著她們兩個“秀恩愛”,很是淡定從容的來了句:“但我絕對不會讓我的男人養著別的女人!”
“表姐--”顧念兮委屈。
“阿致!”楚黎落則是擔憂。
“我說錯了嗎?”景緻嫵媚一笑,“要知道在這個世上除了你自己願意,不然誰也不能傷你分毫。所以說,女人最愛的人就該是自己,只有自己好了一切才好,別的都是虛的!”
顧念兮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楚黎落上下打量了景緻一眼,很是不懷好意,“阿致,怎麼感覺你像是被情所傷才這麼灑脫的?”
聞言,顧念兮也看向景緻。
景緻臉上的笑容一凝,但只是瞬間就恢復了,快的讓人來不及發現。
“姐這是歷經的多了看的也就淡了,為情所傷?哼!”
顧念兮不解其意,坐到了她的邊上很是認真的望著她,“姐,你真的不是被情所傷才回國的嗎?我結婚的時候讓你回來你都以忙、走不開推脫了,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哈!”
景緻推開八卦兮兮的顧念兮,沒好氣道:“我不傷別人就不錯了,能有什麼人傷的了我啊!少神經兮兮的了,有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還有啊,你結婚我沒回來是因為工作忙脫不開身,你提起一回我就送回大禮給你,別太得寸進尺了啊!”
顧念兮笑嘻嘻的在她臉色“吧唧”了一口,“姐,我知道你最愛我了……”
“少來!”景緻推開她,順手擦了下臉色的口水。“別弄得我一臉口水,怪噁心的,也不嫌髒!”雖然話裡滿是嫌棄,但表情卻是難得的溫柔。
楚黎落抖抖根本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故作惡心,“你們倆夠了啊,再這樣我都快呆不下去了。哎,阿致你在國外是不是已經破、處了啊?”
“處女膜算什麼,一男一女在一起自然要做/愛做的事情了。”景緻刀子似的眼神看向楚黎落,不懷好意的笑了,“落落啊,你該不會還是萬年老處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