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吧,去不去是你的自由。”唐棠說,伸手想從他懷裡掙脫,但掙不開。
他站直,欣長的手指挑著她的下顎,嘴角勾起一縷邪肆的笑,“隨便?嗯?”
唐棠:“……”這傢伙又想幹什麼?
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他語氣悠哉,“什麼時候開始,你對我的態度,這麼敷衍了?”
“……”這就叫敷衍,她只是很不自在,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而已。
這時,電話鈴響起,他皺了皺眉,沒理。
唐棠卻如蒙大赦,趕緊將他手掰開,笑米米的去拿電話。
看著她歡蹦的背影,藍元涏眼眸不快的眯起。
將手機拿過來,遞給他,“總裁。”
他不耐的拿過,接通,“喂。”聲音不太好。
那邊說了什麼,藍元涏臉色更難看了,最後直接命令,“給我找!明天之內,給我抓回來!”
唐棠大概已經猜到電話是誰打來的了,見他掛了電話,問,“安淵跑了?”
“嗯
。”他柔柔眉心,似乎很累。
有個這麼叛逆的表弟,誰都會累。
唐棠撇撇嘴,還是安慰,“他這麼迷沐菡,肯定就在她附近,會找到的。”
藍元涏也只能隨便嗯了一聲,心裡卻不抱希望。
安家將這個小祖宗送到藍松來,為的就是讓他這個表哥看著他,結果這小子剛開始還懼於他的脅迫,最近卻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這也有他最近忙a市度假村,太鬆懈他的原因。
a市的案子,雖然已經過了最初的磨合,開始動工了,但是還有些細節問題,會讓他不其然的出個差,這樣隔三差五的離開,山高皇帝遠的安淵可不就解放了。
想了想,藍元涏看向唐棠,“我記得祕書的助理配額,是兩人。”
“……”唐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藍元涏又說,“財務部畢竟是公司要職,原本安淵就是學金融的,安排他進去倒也合適,但他這樣的性格,終究還是不能放心託付,等明天找到他回來,就把他調到48樓,以後就跟著你。”
“……”唐棠面癱臉看他,嘴角抽搐,心裡刷屏似的只有兩個字——臥槽!
讓安淵當她助理,那是什麼概念?唐棠覺得頭暈眼花得厲害。
第二天,直到中午,安淵才被抓回來。
帶上48樓,他吊兒郎當的被押解入總裁室,看到辦公桌後面的表哥後,才站直身體,態度端正點。
“坐。”藍元涏指指對面的椅子,對他說。
安淵以為表哥一上來就會罵他一頓,或者釋放冷空氣凍死他,結果他居然這麼和氣,一下子,他心裡沒有放鬆,反而毛骨悚然起來。
反常即有妖啊。
安淵磨磨蹭蹭的坐下,兩個保鏢退出,他斟酌著,想說兩句什麼,這時,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
“進來。”
房門被開啟,唐棠端了杯咖啡走進來,將咖啡放在安淵面前,她自己則站到總裁身邊。
“……”看著眼前黑漆漆,還瀰漫著一股不尋常氣味的咖啡,安淵滿臉僵硬,沒有動。
藍元涏體貼的說,“從首都連夜趕機回來,一路渴了吧,先喝點東西。”
安淵滿藍驚恐,看看咖啡,再看看錶哥,然後一撇嘴,求饒,“表哥,我錯了,其實我給人事部遞了請假申請表的,我真的按足了正規程式的……”
按足正規程式?嗯?
藍元涏一笑,笑得有點詭異,“人事部批了嗎?”
“……”安淵不說話了,是的,他是遞了申請,但是人事部沒批他就直接曠工了……
“先喝了咖啡吧。”藍元涏說。
安淵都快哭了,眼角瞥向唐棠,“是她衝的嗎?”
傳說中的死亡咖啡?喝完整個五臟六腑翻天覆地的人間殺器?是那個嗎?
藍元涏挑眉,“怎麼,你表嫂親手給你衝的咖啡,你還嫌棄?”
表嫂之類的稱呼不要在這種時候搬出來啊,輩分壓制這種事太凶殘了好麼!
“不喝?”藍元涏聲調突然上升,“要我給你爸還是你哥打電話?”
安淵全身一抖,立刻端起咖啡,灌了一口。
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靠,這什麼鬼東西,比過期的中藥還難喝,不是咖啡嗎?咖啡的醇香甜味都到狗肚子去了嗎?
但在表哥幾乎沒有情緒的眼神中,安淵終究還是捏著鼻子,將咖啡全喝了,喝完半天不敢用鼻子喘氣,只能張著嘴儘量讓嘴裡的味道散開
。
他怕一呼吸就會吐。
藍元涏很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漫不經心的遞了一張紙給他,“給你的。”
安淵苦著臉接過一看,本以為是警告信或者乾脆解僱信也好,但是居然是——“調職令”!
這是什麼意思?
要把自己降成底層員工嗎?這樣也好,底層事情少,這樣以後就能天天翹班了,簡直是天堂。
帶著心中的期望,可當安淵將調職令看完,整個人瞬間跳起來,“什麼!要我給她當助理!”手指戳向唐棠!
“你有意見?”藍元涏不耐煩的揮開他沒禮貌的手。
“當然有意見,表哥,我可是你親弟弟,你不能這麼對我!”
“兩個選擇,一,跟遊則一起,留在我身邊,二,跟著唐棠。”
安淵瞬間沉默了。
一個是被**oss從上班盯到下班,連出差也要一起,二十四小時貼身跟隨,隨傳隨到。
一個是好歹只呆在辦公室,翹班機會還可以斟酌,斟酌得好也不是沒有機會。
一番深思熟慮,他還是站在大局的立場上,選擇了唐棠。
他對唐棠沒好感,唐棠對他應該也一樣,上任後,大不了他再找機會噁心噁心她,讓她更加厭煩自己,這樣就不會管自己了。
安淵想得很燦爛,腦袋剎那就生出一套完整的作戰計劃。
事情就這麼塵埃落定了,唐棠從進辦公室以後,就一句話都沒說,臉上的表情雖然一直控制著,但心裡的排斥卻沒有停過。
放一個自己討厭到極點的人到身邊,她怕她一個衝動,會一巴掌扇死他。
出了辦公室,安淵去人事部半轉部手續,唐棠在辦公室裡,愁著一張臉
。
藍元涏看她那委屈的摸樣,伸手揉揉她的髮間,“別擔心,有我在。”
可你也不是天天在啊,等你一走,那小子肯定故態復萌,到時候她工作之餘還要抽空跟他玩鬥智鬥勇,有沒有這麼苦逼!
看唐棠無動於衷,藍元涏儘量為自己表弟說好話。
“安淵還是個孩子,偶爾任性一點,但也不是不講道理。”
唐棠瞥了他一眼!
哼,站著說話不腰疼,感情不是他攤上這麼個大麻煩。
說好的為她撐起一片天,掃平所有事呢?
果然男人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藍元涏覺得唐棠這賭氣的樣子很可愛,挑起她下顎,脣瓣落在她的嘴角,“乖,別這樣。”
不要以為美男計就有用!唐棠心裡鄙視,但臉還是不自覺紅了。
這傢伙雖然確立關係後,一直沒跟她發生關係,但最近這種親暱動作卻越來越頻繁了。
她捂著滾燙的耳根,“我出去做事了,總裁還有什麼吩咐。”
“沒了。”他放她離開。
安淵辦理好轉部,就老神在在的上了48樓,一點也沒有從副部長降到助理小弟的不忿和氣惱,倒是讓一路聽到傳言過來看熱鬧的人一陣失望。
“這位你的位置,這位是張園,你叫她小張就行了,她也是我的助理,你有不懂的可以問她。”唐棠滿臉不高興的給安淵一一介紹,48樓的解構很簡單,一個總裁,一個特助,一個祕書,除此三間房外,其他人全是在大辦公室裡辦公,一間一間的小格子,一共有三十二位員工,說起來都是助理,但是分的區域卻不同,有的負責子公司的資料的承接,有的負責分部門的承接。
而這些小格子,最接近三大辦公室的,有四個位置,左邊兩個是遊則的助理位置,右邊兩個是唐棠的助理位置
。
安淵的位置正對祕書室,斜對總裁室,離高層近的出奇。
小張是個溫和的女孩子,加上安淵又是總裁的表弟,這層親屬關係在,就更加不得不讓她對安淵和顏悅色。
“你好,安先生,我就坐在這裡,你有身邊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安淵隨意的嗯了一聲,態度不鹹不淡。
小張有點尷尬,摸摸鼻子,坐下。
唐棠卻不高興了,職場注重先來後到,小張雖然也是才提起來的,但是跟著唐棠幾天,唐棠也發覺了對方是個認真做事的,印象很好。安淵雖然之前坐到副部長,但是在她這裡,可還算個新入職的純新人,怎麼就開始對老員工甩臉色了。
但唐棠拿不準對這個皇親國戚該是什麼度,也只能忍著沒教訓,沉著臉回到祕書室。
第一回合,安淵勝。他不屑的瞅了祕書室一眼,從鼻尖噴出一口氣。
下午,藍元涏提前離開,是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在商場,這種應酬是少不了的,而藍元涏又是剛剛回國接手藍松集團,這個時期更是要穩紮穩打的,雖然藍松集團在c市稱王稱霸,按理說不需要給那些小同行面子,但是這種商業酒會一般會邀請政要高官,也是這個因素,藍元涏儘量都會親自去。
商人和政客,從來都是分不開的。
唐棠作為他的祕書,沒有跟隨,那種場合,藍元涏一直有意識的避免她攙和。
公關部的小美女已經在公司門口等著了,臨著要走了,安淵突然跳出來,“表哥,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聽說這次錢伯伯也會去,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錢至凱,工商局副局長,預計明天就能爭取到局長的寶座。安家本來就是政治世家,跟政界的人關係向來不遠。
藍元涏皺眉,盯著表弟,“去是假,趁機偷溜是真吧?”看了眼牆上的鐘,“三點半,唐棠,查查今天去首都班機,有沒有四五點鐘的
。”
唐棠就在祕書室,順手搜了一下,仰頭說,“四點五十有一班。”
安淵臉立刻黑了,纏著藍元涏不放,“表哥,你不能這麼誤會我,我是真的好久沒見錢伯伯了,你就帶我去吧,我保證,一步不離開你,我不會跑的,真的。”
信他就出鬼了。
招招手,給唐棠打個眼色。
唐棠靈巧的上來,將一大份檔案遞給安淵,“安助理,這個,今天下班之前審出來。”
安淵瞪著那一指厚的資料夾,“你開什麼玩笑,這麼多怎麼做得完!”
“現在才三點半,你還有很多時間,趕緊做的話,大概也能準時下班,做不完,加班吧!”
安淵氣得眼睛都紅了,最後只能不甘心的目送藍元涏離開,自己撒著氣,凶神惡煞的回到位置上,將資料夾啪的扔到桌上。
旁邊的同事都識趣的避開,不敢惹這位大少爺。
唐棠眼皮都沒抬,催促,“趕緊趕緊,別磨蹭,明天就要啊,今天怎麼也要做出來。”
安淵簡直想活吃了她。
連著幾天,在唐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惡意的摧殘下,安淵發現自己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以前可沒發現這個小土包子這麼狠,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表哥太久了,這土包子變得特別壞,說話的態度,擺臉色的摸樣,跟表哥的翻版似的。他已經連著好幾天在她手上吃虧了,安淵簡直叫苦不迭!
剛把一份銷售案整理出來,安淵伸了個懶腰,不知不覺已經對著電腦三個小時了,他累得全身痠痛。
這時,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沐菡。
趕緊接起。
“小菡,是我……我這幾天比較忙,對,換了部門,明天你z市的巡演我去不了了,我也很想去,但是最近真的走不開身,我不是不重視你,小菡,你聽我說……”
唐棠正巧路過,聽到他的聲音,走過來,端著茶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
安淵本來就急的心急火燎,看到唐棠來了,也裝沒看見,轉過頭繼續對電話那頭解釋。
唐棠移動位置,再次走到他的正前方。
安淵又移開。
唐棠又跟上。
安淵煩的要死,捂著話筒對她吼,“看什麼看,打個電話也不準了?!”
唐棠挑挑眉,“檔案呢?”
安淵順手將檔案扔給她,“這裡,行了吧!催催催,就知道催!催命啊!”
唐棠對他的抱怨視若無睹,展開檔案,當場直接瀏覽了一遍,然後丟回給他,“重做!”
“什麼!!”安淵電話也不顧不上了,瞪大眼睛跳起來。
唐棠指著檔案裡的幾個地方,“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三個預案已經被否決了,你還合計上來幹什麼?導致整個後面的評估都出錯,不該重做嗎?”
“下面遞上來的檔案,沒有一份標註被否決了!”他振振有詞。
“沒標註你自己不會看嗎?銷售部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總抱著僥倖心理,自己覺得好的提案,否決了也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再遞上來,你不區分就全部合計,你的眼睛瞎了嗎?”唐棠的措辭非常直接。
安淵氣極,“喂,唐棠,你說話不要這麼過分,檔案上沒標註,我照著做怎麼了,我不管,我不會重做,要做你自己做。”
唐棠環著雙手,眼神冷了下來,“我做?那還要你這個助理幹什麼?你問問小張,這種錯誤她會犯嗎?一個比你年輕的女孩子都不會做錯的事,你做錯了還狡辯,安淵,像不像個男人你?”
安淵氣得頭頂冒煙,“反正我不管,你別指望我給你重做,按照下面送來的資料整合,我哪裡錯了,你別蹬鼻子上臉
。”
“你有什麼鼻子讓我蹬,你現在就是個助理,別說你做錯了,就是沒錯,我一句話,同樣可以讓你重做,怎麼樣,不服氣?誰讓我是你上司。”
唐棠這話說的囂張了。但是她原本就是個在辦公室政治中失利過的人,以前的她,大概就是安淵現在這個樣子,氣得發毛,整個人頭髮絲都快燒起來了,可上司一句“這事已經決定了,你別再說了”,就能將她打回原形。
她比誰都清楚下屬和上司位置上,乃至本質上的區別。但她本身性格很軟,不是挑剔下屬的人,小張在她手下幹得就很隨和。
但是面對安淵,她的架子也不是擺不出來,只是看她想不想而已。當個吹毛求疵,處·女座症候群的上司罷了,誰不會。
不給點武力鎮·壓,怎麼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藍元涏剛出電梯,就聽到裡面爭鋒相對的爭執,他沒有走進去,站得很遠,看著。
遊則在他旁邊,覺得自家boss怎麼能這樣,這種時候他居然躲著,不出去給老婆撐腰,簡直人渣!
但是看著他嘴角泛起的笑意,遊則又有點疑惑,boss的表情,好像很篤定什麼?
很快,遊則就得到了答案。
他聽到了唐棠目空一切,驕傲得瑟的一句“誰讓我是你上司”後,再看boss,果然,boss已經笑得像花那麼燦爛了。
遊則:“……”這對夫妻的磁場好像越來越像了。怎麼辦,他在旁邊圍觀壓力好大。
爭執還沒有結束,安淵果然炸毛了,“你什麼意思,上司了不起?怎麼,還想公私不分,欺壓下級啊?”
唐棠擺出一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你能把我怎樣”的表情。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誰也沒想到溫和可親的唐祕書也有這麼霸氣側漏的時候,小張默默擦汗,為撞了槍口的安淵點了兩根蠟燭。
從某方面還說,安淵的確還是個孩子,現在被氣極了,氣都快喘不勻的樣子,有點可笑
。
突然,呼吸聲中,夾雜了一聲細微的呼喚,“阿淵。”
眾人看過去,就聽是安淵一直沒結束通話的手機裡,飄出的聲音。
唐棠挑挑眉,轉身走了,視線不偏不倚,瞟到電梯門口的藍元涏,她愣了一下,匆匆跑進祕書室。
總裁來了,大辦公室裡的員工們立刻垂頭做事,安淵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連電話裡的呼喚都沒搭理。
藍元涏走過去,撈起他桌面上的檔案,看了一圈兒,笑了一下,“是得重做。”
“表哥!”安淵氣煞。
藍元涏已經看都不看他,轉身走進總裁室。
門被關上,不一會兒,祕書室的分機響了,唐棠接起,然後掛掉,起身走進總裁室。
外面,安淵終於從憤怒中甦醒,接起電話,口氣已經卻沒有之前那麼清和了,“小菡,我還有事要做,先掛了。”
“等等。”沐菡叫住他,“你剛才,是和唐棠說話?你怎麼跟她在一起?”
安淵現在心裡煩,聽到唐棠兩個字就冒火,敷衍道,“就是跟她一個部門了,不說了,掛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手裡的檔案,又看看總裁室緊閉的房門,最終還是重重坐下,氣勢洶洶的開啟電腦。
剛好,電腦裡彈出個郵件,一看發件人,是元晴音。
過幾天安淵生日,這只是封簡單的祝福郵件。
安淵卻在對方名字出現的那一刻,就靈光一閃,拿起手機,撥通了一組號碼。
總裁室裡,唐棠有些忐忑,手指攪著衣角,默默的站在老遠。
藍元涏挑眉,“過來。”
唐棠走近一點
。
“再過來。”
唐棠又走進一點。
“唐棠,不要讓我說第三次。”他扶額,對挪了半天還在原地的她很無奈。
唐棠不得不認命,深吸一口氣,走到辦公桌對面,垂著腦袋,小聲氣的道歉,“對不起。”
“嗯?知道做錯了?”
“知道了。”唐棠很乖。
“錯哪兒了?”
“……不該跟你表弟掐架。”
藍元涏一笑,起身走過來,將她拉進懷裡,揉揉她的髮絲。
“安淵這小子欠教訓,這點你是沒錯,但是有一點,你的確做錯了。”他的聲音低沉好聽,離得近,她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他鬚後水的味道,還是她給他買的,以前他都是用無味的,上次逛超市,唐棠看到薄荷味的大減價,她就一次給他買了三瓶。聽說男人用慣了喜歡味道的鬚後水,不會輕易更換,在這方面,男人比女人長情,女人的香水,總是一天一個樣。
買了後,唐棠還以為他不會喜歡,結果第二天他就用了。
漸漸的,唐棠每次靠近他,聞到他身上這個味道,都會升起一股自豪感,就好像,這是個烙印,而刻下這個烙印的人,就是她。
藍元涏輕輕的說,“你的身份不同,在這個辦公室裡,除了我,就是你和遊則做主,你今天的話,單獨說,沒事,可辦公室裡太多人,你太霸道,會讓他們害怕。”
不管是遊則,還是唐棠,都是性子溫和軟綿的,對誰都笑米米的。因為當一個上級強勢的時候,他手下的人,就要圓滑,不能刻板,否則管理上就會出現問題,造成員工畏懼上司,這,並不是個好現象。
那個度,得把握清楚。而唐棠今天,沒有把握到,她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