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杯子裡僅剩的**灌下,一手拿著酒杯,另一隻撐在牆上,擺出很誇張的弧度,正是笑非笑的看著我。眸子輕輕轉頭,多了分我所看不懂的暗芒。
房間裡彷彿傳來的腳步聲,我慌張了一下,繞過他,這就想離開這裡。
他大步一跨到我的面前,攔住我,笑道:“緊張什麼,就這麼怕被盧家看到我們兩個站在一起?何況我們倆的姦情只要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
提到姦情兩個字,我恨恨咬了咬牙,很凶惡的瞪了他一眼,在心裡咒罵:你妹,你妹的姦情。
見他並沒有打算要放過我過去的意思,我猛的想要推開他。只是,腳下忽然又傳來一陣痛楚,重心不穩,我整個人直撲向了前方。
喬演順勢抱住了我,在他懷中,他小聲地在我耳邊低語:“還說我們沒姦情,我剛說完,你這就投懷送抱了。你看我們倆這姿勢,怎麼看都像很幸福的一對。”
乘他不備,我很用力的踩了他一腳,我確定自己踩的很重,可這個男人卻一點反映都沒有,面頰還在耳朵上蹭了蹭。
我想喬演真的是瘋了,大庭廣眾,要是被人看到,他想過後果沒?
“放開我。”我警告的喊了一句。
喬演就當什麼都沒聽到似的,鼻息平穩,溫熱的噴薄在我的臉上。我一連掙扎了好幾次,他這才把頭從我的耳邊拿開,撤回了身子,笑道:“萱萱,抱著你的感覺真好。要是可以,我希望每天都能這樣的抱著你。”
“你別做夢了。我告訴你喬演,喬少庭已經真真切切的跟我表白了,他英俊帥氣,又很有才華,最重要的是重情重義,在我看來,他要比你好上一百倍,我決定等回學校後就回應他,告訴他,我也想跟他在一起。”
喬演雖然依舊保持著笑容,可臉上明顯降了溫,冷冰冰的。
許久,他聲音更冷地質問我:“陸萱,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麼做?”
我認真地看著他問:“難道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
“行,如果你想死的很難看就去試試,到時候被你連累的人很多,我不知道這樣的代價你能不能承受得起。”
“你什麼意思?”
“不懂就好好去想。陸萱,我告訴你,這個城市還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情。你給我記住了。”說完,他狠狠的將杯子摔的粉碎,帶著怒氣離開了。
我從未看到喬演有這麼瘋狂過,或許是聽到聲音了,我爸跟我姑媽立刻從房間裡衝了出來。當看到是我時,明顯送了一口氣。
我爸忍不住問:“萱萱,你怎麼在這?”
盧靜看了一眼地下粉碎的杯子,竟然問我,剛剛是不是喬演來過?我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告訴她沒有。還跟她們解釋,我來是看錶姐的,剛剛不小心杯子從手裡滑落了。
姑媽仍舊帶著疑惑看著我,那杯子碎成那樣,又怎麼像是從手裡不小心滑落造成的?不過她再多問,告訴我們馬上就要開席了,現在就一起過去。
表姐的心情比之前要好了很多,但眼底的傷痕依舊掩蓋不了。
飯桌上,喬演坐在我的斜對面,今天他喝酒喝的很猛,只要別人敬他酒他都一口喝完,這樣反常的舉動,一直都定格在每個人的眼中。
姑父估計也是怕他出事,讓他少喝點,可他根本就不管,半個小時候,這位“戰神”終於熬不住,身子開始晃動了起來。
“呵呵,我這女婿啊,知道我酒量不行,所以代我來陪你們,瞧他喝成這樣,我欣慰極了,也證明我家靜靜是選對了男人。好了,靜靜,他不能再喝了,你把他扶進旁邊的客房去休息吧。”
我媽怕盧靜一個人應付不來,便起身走了過去,將喬演架了起來。等她們走後,包房裡又恢復了酒杯的碰撞聲,聊起了家常來。
我跟我爸插不上話,只是在一旁悶悶吃著東西。我爸將剛上來的螃蟹夾了一個到我的碗裡,讓我嚐嚐味道怎麼樣。
見我不動,親自為了把殼子掰開,他故意以為我不會弄怕麻煩。其實,一想到剛剛喬演那樣,我根本沒什麼胃口吃東西,甚至一直在想,難道他這樣不是我想要的嘛?
他醉了,不久不能再對我做什麼了?
十分鐘,盧靜先走過來,回到桌子上繼續吃了起來。
說到表姐,很多親戚還是豎起了大拇指,至少她找了一個像喬演這麼優秀的男人。表姐笑了笑後,也附和著大家誇喬演平時很照顧他,是一個十足的好男人。
“我家姑娘自然品味不會差。”姑父說完,很得意的笑了出來。
我爸彷彿看不下去似的,起身說去趟洗手間。
說真的,看到大家一個勁的說笑不停,感覺自己很格格不入。
一直到一點多,我媽這才慌里慌張的回來了,臉上帶著不悅,當看到大家都盯著她看時,立馬又恢復了笑容。
我爸小聲地詢問她這是怎麼了,她笑著搖了搖頭。
吃完飯是在下午四點多,桌子上歪倒了一片,盧靜爸連救都端不穩了,還在不斷的往嘴裡送救。
我爸示意姑媽讓他別喝了,可剛準備從他手裡奪過杯子,卻被他一把推開了。
“你攔著我幹什麼,我今天高興,我還想喝,我告訴你,千萬別掃了我的興致知道嘛?”
“盧松,真的不能再喝了,你今天喝的可不少。”
“沒事,我還清醒,還能喝。”
姑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也不好當著酒桌駁了他的面子,只好任由他繼續喝了起來。
表姐吃飯便離開了,說她有些不放心喬演。
我爸幫姑媽把一些喝醉的人都扶進廂房休息後,告訴她,我們這就準備回去了。按照姑媽的意思,她是不希望我們離開,畢竟是週末我也不用上學,一家人的確也很久沒在一起聚聚了。
“行了,我家裡還有事這就回了,妹子,你記住,靜靜是你的女兒,你一定要上點心,別再讓她這樣痛苦下去。盧家事業即便做的再怎麼大,如果靜靜不開心,
就算給你做金山,你能幸福嘛?”
“哥,我知道,放心,我不會看著靜靜就這麼痛苦下去的。等公司好起來後,我一定讓他還靜靜自由。”
我爸有些不悅,說來說去,在她們眼裡,事業還是比女兒的幸福要更重要的多。我爸嘆了口氣後,便拉著我們離開了。
車子上,一直沉默寡言的媽終於開口了,“萱萱,過會回家媽有事情跟你說。”
我不知道是什麼,但看我媽臉色不好,心裡本能的慌張了一下。
“有什麼事情,現在說不就完了,就我們一家三口,還有什麼事情必須要避著我說的?”
“其實,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生活上的事情,到家再說吧。”
等到家後,我媽單獨把我叫到了房裡,掩上門,那態度是我從未有過的冷。
“媽,你這是怎麼了?”
“萱萱,你跟我說說話,中午那地上摔的杯子,是不是喬演來過?”
“媽,你、你為什麼這麼問?”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我一咬牙還是撒謊道:“不是。”
我媽眼神複雜的看著我,手頓時攥的很緊,咬了咬牙,又說:“你知道我在給喬演蓋上被子他在說什麼嘛?”
“什麼?”
“他在叫你的名字。陸萱,你告訴媽,這是怎麼回事,你說。”我媽漸漸太高了嗓門,憤怒的在等我的解釋。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跟喬演…….”
“你告訴我,我怎麼能不懷疑,他那麼親暱的叫著你的名字,你叫我能怎麼想?我告訴你陸萱,你千萬別糊塗做傻事,要是真的要是讓我知道你跟喬演發生什麼,我一定打斷你的腿。”
我嚇得眼淚都下來了,“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真的不是,你相信我,你相信我行嘛?”
“萱萱,媽不是不相信你,媽是怕你糊塗會做錯事。那個姓喬的,媽一直都覺得不是什麼好人,我是怕他傷害了你。你想想看,他現在是你表姐夫,要是真有什麼,你讓盧家人怎麼想,尤其是盧靜。你讓你爸媽這老臉朝哪放?難道你想要我們家這輩子都抬不起來做人嘛?”
我爸或許是聽到我媽的聲音了,忙敲了一下門,問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媽很久才開口說什麼。
我爸不信,非要讓我媽把門開啟,我媽無奈,只好去開門了。當看到我眼眶紅紅的,忍不住說:“這還叫沒事?萱萱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我媽故作舒緩的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在盤問上次她拿那兩千塊,還有周末不回家的事情。也教訓了她一番。以後她也答應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準時回來。
我爸一聽是這事,便沒在說什麼。其實要我週末回家,我爸當初也是舉雙手贊同的。
“行了,就因為這事啊,你瞧你把萱萱都嚇哭了。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萱萱以後你週末都回家,也省的你媽擔心這擔心那的。”
“好。”
本來我還打算回學校排舞的,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今晚我註定是走不了了。給班長髮了條簡訊,他告訴我沒什麼。
那一晚我驚醒了好幾次,尤其是我媽說的話久久的在我腦海中盤旋。那眼淚忍不住再次落了下來,有委屈有痛恨。
我媽看到我的眼神很不對勁,當著我爸的面卻又沒說什麼。吃完飯,我一個人獨自回了房間,一直睡到中午,我爸以為我身子又有些不舒服了,把飯直接端進了我的房間。
我接過他的飯,小心的咀嚼著。
我爸輕輕的將門帶上後,走到我身邊將我摟在懷裡安慰我,說我媽一切希望我能理解,都是為了我好。
我“嗯”了一聲後繼續吃著東西。
“既然明白,就開心點,不然爸爸這心始終是七上八下的。”
我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後,我爸這才放心似的拍拍我的肩,出去了。
吃完飯,下午要去學校,我媽讓我四五點才能出門。我嘆了嘆氣,無奈回了房間。總算是熬到了五點鐘,回了學校,放下包,這就去排練去了。
大家見我來後,七嘴八舌的說了幾句,班長一聲呵斥,教室裡沒了動靜,音樂聲想起,喬少庭過來牽著我的手,他笑著提醒了我一句,我這才抬頭,跟上他的步伐跳起來。
幾次下來,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些心不在焉,休息後,喬少庭將我叫到了門外,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事,我沒事。”
喬少庭有些怒了,“萱萱,麻煩你下次撒謊做的真一些行嘛?你這樣像是沒事的樣子?是不是喬演那個混蛋欺負了你?你說,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
我衝他拼命搖了搖頭,告訴他,昨天喬演根本沒對我怎麼樣,有爸媽在,他沒敢放肆。
“那你告訴我,是為什麼。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還是宿舍誰惹你了?”
“好了,你別問了行嗎?我想安靜一會,就一會說不定就好了。”
喬少庭果然不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半個小時候,我依舊沒什麼興致,想到我媽,想到盧家,想到盧靜,腦海中彷彿都是她們對我的冷眼。
都是喬演,都是那個混蛋,要不然我媽又怎麼可能對我這樣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並沒有把我跟那**的處子血聯絡起來,不然我絕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家門。
見我心情不佳,班長也沒在讓我排練,說讓我好好靜靜。
等排完後,我依舊斜靠在牆上,要不是同學提醒我,我還真的不知道學校已經快接近十點了。
為了讓我開心,喬少庭親自給我去買了東西,我喜歡吃的,還有一大杯奶茶。他有些尷尬地說:“我不知道你究竟發生了什麼,萱萱甚至我也不知道該為你做些什麼。這些都是你平時愛吃的,要是能想到讓你立馬開心起來,不管什麼我都願意去做。”
看著喬少庭十分認真的眼神,我瞬間想哭。他見我眼眶溼潤潤的,從兜裡拿出了面
紙為我擦拭著。
我很感激的接過奶茶抿了幾口。
“萱萱,不管發生什麼,我始終是那個疼你給你關愛的喬少庭。”
我更加感動了,眼淚在下一秒徹底模糊了視線。
這次他是用手給我擦掉眼淚,深情的看著我,隨即將我摟在了懷中。我沒有反駁,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
心裡不禁還是打起了問號,如果我的身子已經不純潔了,喬少庭,你真的還會如說的那樣做嘛?
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臉。
在他懷裡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不哭了,她拿起我的東西,將我送到宿舍的門口。
走時,他快速的抓住我的手,又抱了我一會。
回到宿舍,宿舍多了很多別的班同學,見我進來後,依舊在說著什麼。有幾個我是記得了,就是我們隔壁二班的。
其中一個女孩笑著跟我打招呼,我禮貌的衝她笑了笑。
“萱萱,能否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真的跟喬少庭在一起了嗎?”
“嗯?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經常看到你們在一起,這不是談戀愛又是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很沒水準,在一起玩就一定要談戀愛嗎?喬少庭那麼優秀,在學校追他的女孩也不少,何況…….”
她雖然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可瞧她的眼神知道,或許她覺得我根本就不配跟喬少庭在一起。
呵呵,我受過的嘲諷還少嘛?我覺得自己早就刀槍不入了,所以淡淡笑了笑沒在理會。
後來她們也不再聊我了,跟趙悅說起了高中事情,我這才知道她們是同學。
洗漱完,我這就躺在了**,趙悅這時忽然下床了,不知道去哪,等來時臉上都是水。走到我旁邊時,故意甩了甩,水漬全都濺到了我的被子裡。
我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喊了一句:“你幹什麼,不知道水弄到我被子上嘛?”
她一臉無辜:“萱萱,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那是什麼,趙悅,我警告你別惹我,別逼我對你動手。”
趙悅大概也是被我氣勢給嚇到了,一愣一愣的。然後委屈的朝大家看了起來。其他人看著她,迅速又看向了我,調和道:“陸萱,你別這麼小氣行嗎,趙悅也不是故意的。”
“這不是小氣的事情,她明知道我在這,還故意甩了甩,你問問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萱萱,按照你這話,我是故意針對你的?何況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針對你?請你別心情不好把脾氣朝我身上撒,我可不是出氣筒。”
見我們兩個很有可能會打起來,趙悅被她那兩個同學給拉走了。
我發誓,要是她再惹我,我一定不會就這麼忍氣吞聲下去。
週一的最後兩節課,班主任特意不上了,把我們帶到教室說讓我們跳一下給她看看怎麼樣。
班長告訴她,喬少庭不再缺個人。
“我讓你們跳肯定叫上他了,難道老師做事還能跟你們孩子似的沒譜嘛?”
班長尷尬的笑了笑。
等我們到那後,喬少庭的確在房間裡,跟班主任打了聲招呼後,我們這就開始練了起來。整個過程幾乎一氣呵成,等跳完後,班主任激動的站起來說好,整天她十分滿意。要說不到位的就是每個人的表情,要儘量自然些。尤其點了我的名,要我儘量表示著微笑去跳。
班主任還有其它的建議,我們班長一一記下。眼看著快下課了,老師讓我們現在就可以下課去吃飯。
我跟趙悅的事情不知道喬少庭是怎麼知道的,問我昨天還好嘛,我笑了笑說:“怎麼,難道你覺得我們會打起來?”
“怕的就是打起來,害怕你受傷。”
“嗯?我有那麼差,難道真正打起來我就一定會吃虧?”
“你小胳膊小腿的,哪是她的對手。”
“但昨天要是她真的在惹我,我一定上去揍她。”
喬少庭瞭解到一些情況後,很不爽地說:“我原本以為齊豔是最可惡的人,沒想到她比齊豔更讓人覺得噁心。”
“行了,不說她了,別讓我連中午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提到齊豔,我好奇的問喬少庭知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他凝視著天空略帶嘲諷的笑道:“她啊,這次玩的的確太過火了。連他爸都跟著倒黴。如果不出意料外的話,她可能要出國了。”
我想也是,那種事情,國內估計真的在很難待下去。
週三,傅強過來找我,穿著打扮很像是一個明星,每到一個地方,那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如果之前,我說他做鴨子是胡說的,試問他哪來錢把自己打扮的這麼高貴大氣上檔次了。傅強傢什麼樣,多少我還是瞭解的。
摘下墨鏡,笑著站在我們班級門口說找我。見我不出來,還大聲的呼喊我的名字。我咬著牙很不爽的走了出去,沒好氣地問了一句:“你找我是做什麼?”
“沒啥,想跟你聊幾句行嗎?”
“你怎麼突然有時間了?”
“萱萱,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真的不懂?”
“萱萱,我知道你還在因為當初的事情生我氣,那個時候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陳希希那個賤人給迷住了。現在我已經不是那種人了,真的。”
我彷彿聽到一個笑話似的咯咯直笑,如果當初陳希希要沒甩了他,這個臭男人又怎麼回來找我?
見我的提醒他還是無動於衷,於是我不顧情面地說:“那我就說的明白點,傅強,你瞧你穿成這樣,千萬別告訴我,是你自己拿錢買的。不過也是哦,你這體形也不是很差,做鴨子我覺得還是很有前途的。”
傅強一下子憋紅了臉,由於現在旁邊沒人,他也沒多少顧忌,很認真的對我解釋說:“陸萱,我傅強有那麼糟糕嘛?說話得負責人,你告訴我,我什麼地方像做鴨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