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睡不著，註定心慌。
喉嚨的不適加上內心的抗爭，手指緊緊抓著床單，咬著下脣，在害怕什麼？心慌什麼？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天還未亮，便急急起身，搖著下脣，甩開身體的極度不適，抓過床頭的衣衫，穿上。
“夫人。”紫衣推門，見我穿好衣裳，有些驚訝，小聲問道：“這還沒天亮，夫人怎麼就早起了？”
無奈說不出話，只能張著嘴比劃，將軍一夜未歸，都在阿寶那裡麼？
紫衣似乎看不懂，輕輕搖頭問道：“夫人可餓？紫衣這久準備吃的。”搖頭，一點沒餓的感覺，有些困難地走到紫衣身邊，讓她看著我的嘴型：“將軍呢？去了哪裡？”
這次看懂了，紫衣微微一笑：“將軍在阿寶那，阿寶發燒一夜，將軍以前和阿寶在一起慣了，阿寶離不開……”
這話一出口，紫衣微微尷尬地看著我，輕聲笑了笑：“戰場都是兄弟，夫人莫要見怪。”我哪裡會見怪，不過，我也病了，將軍為何不在我身邊守著，倒好，在各男子身邊守著……微微點頭，我不見怪。
雞鳴！
今天這雞倒是叫的早，紫衣回頭一看，輕叫一聲：“將軍要出征了！”
出征。
“保衛河山，堅貞不渝，誓死抗爭。”這聲音遠遠地便傳了來，紫衣看我一眼，扶著我：“夫人定是想見將軍吧，我們快一點，不然真見不到了。”
忙點頭。
不禁怨恨，將軍怎麼要走了也不要來見我。
由著紫衣攙扶著，再次經過留香院。“將軍。”紫衣鬆開我，福身。抬眼一看，一身銀色盔甲的將軍，面容嚴肅，臉頰卻帶著些潮紅。再看，一身黑衣的阿寶，身材高挑，看似瘦弱，卻精明地很。
奇怪，阿寶臉上怎麼也有紅潤。
“沙兒。”將軍看到我，大步上前，一手將我攬進懷中，小聲責備：“身子還這般柔弱，你出來吹風作甚？”在我腦袋上親吻一下，對紫衣道：“快帶夫人回去，若有什麼閃失，唯你是問。”
搖頭，眼裡帶著淚意，張嘴無聲道：“詳見將軍。”
將軍微微蹙眉，捧過我的臉頰，湊過脣角，在我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將軍的氣味有些獨特，平日裡都是他獨特的香味，今日，怎的突然有了女兒香？仔細一嗅，真的有。將軍府沒有其他女人，這味道也不是我的……
“乖，回去吧，為夫答應你，定能平安回來。”溫柔的語調，將我送到紫衣手裡，攙扶著，滿臉嚴肅：“快帶夫人回去。”
紫衣點頭：“是。”
將軍衝我輕輕微笑一下，微微點頭，轉身，朝著府門口走去。
阿寶回頭看我一眼，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紅，臉上帶著微笑，不知是什麼意思。那眼睛彎彎的，眸子放出異樣的光彩，往我身邊走過。
一股子香味飄進鼻中，好香。
紫衣扶著我往關雎苑走去，腦子迷迷糊糊的，聽著身後遠去的腳步聲，有些心酸。再回頭看著紫衣，張嘴問道，阿寶在哪裡過得夜？
紫衣猜測了一會我在說什麼，輕聲道：“留香院。”
留香院？
阿寶身上的味道分明和將軍身上的味道相同，將軍府門口傳來馬蹄聲，步步漸遠。
看著紫衣，回想阿寶的眸子，分明就有女人的味道，分明就是女人的眼神。拉住紫衣的手，無聲道，去留香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