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醒一點
就面前這個一坨黃毛,放平時,北顏澤壓根兒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怪就只能怪他出言不遜,竟然說江瀟瀟是他的女人,如此,北顏澤算什麼?
敢和他北顏澤搶女人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就算出生了,他北顏澤也不會讓他存活於世!
可氣的是,這個女人,竟然還幫著他求情!
她對顧南之無限柔情,對這坨黃毛也可以輕鬆笑臉相迎,而對他北顏澤,不是“北總”,就是“北顏澤”;不是出口與之較勁兒,就是害怕面對他。
總而言之,她江瀟瀟,永遠都是在想盡辦法去躲避著他!哪怕他早已告訴她,她是他的女人,哪怕她可能知道,他的心裡一直都有她!但她,依舊那樣討厭他,就像小時候,她從來都是趾高氣昂從他面前路過,無視他的存在!
此時,北顏澤正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的一切情緒都沒有逃過那雙湛藍色的眼眸。
一時間,江瀟瀟埋低視線不敢再看北顏澤,她的耳邊傳來喬巖沉重的喘息聲,她狠狠地咬著嘴脣,努力控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
江瀟瀟,你清醒一點,他不過就是玩玩而已,你怎麼會真的以為他對你有好感?
江瀟瀟,你不要再有任何幻想,不要認為他有一顆善良的心,他就是地獄惡魔,就是嗜血君王,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從小就是如此,怎麼還會去渴望他對自己手下留情?
江瀟瀟……
“繼續。”見江瀟瀟沉默不語,北顏澤面色微冷,讓北夜再次動手。
“不要!”江瀟瀟抬起眼睛,紅紅一圈,卻拼命沒讓眼淚掉下來。
如果這樣能換來喬巖不再受欺負,那跪一跪又有何妨,又不會讓以前一塊肉。
但是,突然腦海中閃過一抹念頭,她竟然一臉憤恨,飛也似地朝著北顏澤跑過去,然後直接一把抱住他結實的腰肢,一手拉著他有力的臂膀,張口就咬下去。
“嗯?”北顏澤微微擰起眉心,放下眼簾看著這個像壁虎一樣貼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咬得好狠,讓北顏澤鑽心的痛。
“該死的北顏澤,我才不要想你下跪,我就只給死人跪,你死的時候我一定跪,還會給你多燒一些美女、大樓!”江瀟瀟抬起眼,眸子裡還噙著委屈的眼淚,但卻依舊倔強,“你把喬巖的手指弄骨折了,他的臉也腫了,身上也不同程度淤青,你這個惡魔,我要咬死你替他報仇!”
說完,江瀟瀟又像瘋了一樣埋頭就朝北顏澤的手臂咬去。她咬得很重,感覺牙齦都有些發疼,如果可以,她當真會咬掉北顏澤的一塊皮下來。
好!很好!
她居然跑過來咬他?還要咬死他為這坨黃毛報仇?
她難道是狗變得嗎?動不動就愛咬人?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果真是不會向他服軟麼?
“北先生?”一旁的北夜沒料到這一出,一臉嚴肅等待北顏澤的吩咐。
女人,非但接觸了北顏澤不說,現在還把他咬傷,難道不會死的很慘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北顏澤沒有任何指令,而是任由江瀟瀟繼續咬下去。
直到她精疲力盡,直到他的衣袖被鮮血滲透。
“咬夠了?”看著氣喘吁吁的江瀟瀟,北顏澤淡漠地問道。
“你,你難道不會痛嗎?”江瀟瀟頓時有著無數挫敗感。
明明她都已經咬得很認真了,明明他的手臂都被咬出血了,可是,他居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正是個冷血動物嗎?
“咬夠了,就輪到我了。”北顏澤微微垂下眼來,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說著,一個大力,江瀟瀟就被他順勢抱在懷中。
突然的擁抱,讓江瀟瀟就如同魚兒一樣,驚恐的在北顏澤結實的手臂中擺動,但她越是反抗,禁錮她的力量就越大,根本無法自控。
下一秒,她的眼眸中,被那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頰佔據。
江瀟瀟第一次這麼清楚的看著這個男人的下巴,竟然那麼好看,傲然、威嚴,不可侵犯的氣場。而他的脣又顯得好柔軟,溼潤、性感,動人心魄的**。亦正亦邪,這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給人的最大感觸。
但是此刻,江瀟瀟根本猜不透他的意圖。
“我說過,除了我,誰都別想碰你一根指頭。”北顏澤冰冷的目光掃過喬巖,然後定格在懷裡的人兒身上,用有些低沉的聲音控制著這句話。
所以,這就是懲罰?
喬巖只是搭了一下江瀟瀟的肩膀,食指就被整得骨折。
北顏澤,竟如此霸道,如此恐怖!
或許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被這種場景所感動,但是江瀟瀟只覺得渾身發涼。北顏澤說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想把她禁錮起來,折磨、報復!
“你胡說八道,放我下來。”江瀟瀟被抱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由不得你。”北顏澤說完,就轉過身準備離去,臨了吩咐北夜,“送去醫院。”目光又掃視了一下四周看熱鬧的人,他又低沉囑咐,“善後。”
“是的,北先生。”北夜恭敬點點頭。
此刻,看著那身骨傲挺的男人,北夜才領悟過來:北顏澤是如此在意眼前這個女人,所以,提出下跪的要求,難道不是因為醋意正濃而隨口提出來的嗎?如果,他真的又是那種冷血的人,又怎會事後讓北夜送喬巖去醫院?以北夜對北顏澤的瞭解,真正的王者怒意,應該就是殺無赦了!
只是這一切,那個神經大條的女人,根本就不明白。
屆時,在喬巖絕望的眼神中,在北夜的恭敬佇立下,在江瀟瀟喋喋不休裡,北顏澤抱著她傲嬌地離開了城市廣場。他傲然的背影,堅定的步伐,還有那冷魅的氣場,似乎都在告訴大家一個事實:江瀟瀟,非他莫屬。
小賀早就在門口等著,見著北顏澤出來,趕緊下車拉開車門。
“開車。”北顏澤把江瀟瀟往車裡一扔,然後命令道。
小賀早就發現了北顏澤手臂上的血液,但是他更感覺到了來自北顏澤不可遏制的怒火,他不敢多說一句話,悶頭啟動車子離開了廣場。
“你這是要去哪兒?我要下車!”江瀟瀟說著就要去拉車門。
北顏澤一把扣住她的手,然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到6點,還是上班時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他的手臂還滲著血液,他的表情卻依舊無情緒。
“我……”一時間,江瀟瀟啞口無言。
對,她現在除了是電視臺記者,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北顏澤的祕書。
誰讓她要採訪這個惡魔?誰讓她還和這個惡魔簽了僱傭合同?誰讓她答應了惡魔24小時待命的無理要求?還有,誰讓她拿了這個惡魔的一百萬?
所以,她沒有選擇。
所以,她只有乖乖待在車上,一動不動。
汽車勻速行駛著,很快就到了山嶼湖別墅。
這棟連線著山水的別墅極度奢華,英式風格的外觀顯得有一種典雅之美,它聳立在一大片綠茵茵的草地上,給人一種深處世外之城的感覺。不遠處的參天大樹連成排,在逐漸氾濫的霞光下面,顯得極度柔美。
邁巴赫停在了院子裡,北顏澤開啟車門,“下來。”
江瀟瀟極不情願地跟著他下車,腳一落地,就感覺到一陣清新的花草香味撲鼻而來。院子裡還停著幾輛豪車,中央偌大的噴泉正吐著點點水花,映襯著這一處別墅,倒是有著不一樣的風情。
“蘭蒂斯。”北顏澤邊進屋,邊喊道。
“北先生,你回來了,需要準備晚飯嗎?”一個衣著精緻,繫著圍裙的法國阿姨邊走邊問。蘭蒂斯是北顏澤的營養師。
當蘭蒂斯走出來才發現,北顏澤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姑娘,她不禁有些詫異,因為在這裡工作的數年,她都沒有見過北先生帶過任何一個女人回家。
“天哪,北先生,您受傷了,是遇到什麼歹徒了嗎?”蘭蒂斯這再仔細一看,才看到北顏澤手臂上的血液,一時緊張到大叫出來。
“被狗咬了。”北顏澤看了一眼身後那個默默行走的女人,口氣淡漠。
狗?
江瀟瀟不滿。
他才是狗,他全家都是狗……
“那需要叫救護車嗎?打破傷針了沒用?要不我這就去拿救急箱先處理一下……”蘭蒂斯有些慌亂。
“去把衣櫥裡的幾條裙子拿到我房間。”北顏澤直接命令。
“是的,北先生,我這就去。”蘭蒂斯又看了一眼江瀟瀟,這才退下。
“過來。”把江瀟瀟帶到二樓主臥,北顏澤站在床邊,抬手慢慢解開襯衣鈕釦。
“你、你要幹什麼?”江瀟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脫衣服。”他用極為平靜的聲音命令道。
此時的主臥窗簾拉至一半,有些許霞光調皮的爬進來,在他柔柔的黑髮上面跳躍,然後墜落在他迷人的長睫毛上面,就像是一副畫一樣,美得不像話。挺拔的身軀就那樣安靜的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正一粒一粒地解開束縛著他結實肌肉的白色襯衫,那濃烈的情緒似乎充滿了整個房間。
只是,他的動作輕緩,神情依舊冰冷,讓人難以捉摸。
江瀟瀟的身體一顫,濃密的睫毛沒來由地撲閃了一下,只覺腦袋一陣嗡鳴。
北顏澤,不會是想……
強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