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上喜慶的大紅蓋頭,手裡拿著上轎前喜娘塞給自己的一個蘋果,花春滿坐在四人合抬的轎子上搖搖晃晃地向展家二少所住的“竹喧院”行進,雖然這次娶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鬟,但是怎麼說都是展家二少奶奶,而且,大概是因為嫁入展家的女人都短命為了補償她們,所以這次喜事的派頭還是滿足的,至少,在花春滿看來,比她看過的幾次婚禮都要盛大。
前一天晚上沒有睡覺的直接後果便是在導致花春滿自上轎後便不停地打哈欠,然後整個人一直處於混沌中,直到最後拜完堂後司儀一聲響亮的“送入洞房”才讓她一個激靈,差一點沒喊出聲來。
手中的紅綢從一個男人的手中換到喜娘的手中,那個男人,應該是展家二少沒錯,花春滿邊想邊跟著接過紅綢先行帶她去新房的喜娘走。
喜娘將她帶到新房後便帶著丫鬟離開了,偌大的新房裡,頓時只剩下她一個人。
好機會!當喜娘和丫鬟離開的腳步聲遠去,花春滿不由得喜上眉梢,她二話不說揭開自己的蓋頭,挽了袖子便在房內忙活起來,這新房原本是展家二少的房間,定能找出很多祕聞!花春滿賊笑著在房內東翻西翻。
但是,有誰可以告訴她,為什麼這個所謂展家二少的房間裡,沒有一樣東西是舊的?
翻開抽屜,是女人用的胭脂首飾。
拉開衣櫃,一半是男人的新衣,一半,是女人的新衣。
爬上床翻被子,卻洩氣地發現,連那床,也是新的……
“咳咳,你在幹什麼?”當花春滿鬱悶地趴在桌前嘆氣的時候,身後有人問道。
“找東西。”花春滿此刻腦子裡滿是懊惱,想也不想地便回答道。
“找東西?”
“是啊。”
“你在找什麼?”
“哎,算了,就算我說了你也不知道。”花春滿擺擺手,示意身後的人不要吵她,但是才擺完手卻突然
想起,自己現在可不是在八卦樓裡。
不是被發現了吧?花春滿心裡一驚,身子僵硬地坐在桌邊,不看不看,千萬不要回頭看,看了你就完了花春滿,她這麼對自己說。
“你我既然已經成親,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娘子丟了什麼,何不告訴為夫,好讓為夫幫你一起找?”身後那人一本正經地道。
為夫……娘子?
好了,她知道她身後的人是誰了……
展家二少——展未喧。
傳言,他才華橫溢,更有一身展家劍法名動天下,想來此人定是精明無比,花春滿手心滲出了汗,完了,她會不會穿幫啊?
“娘子?”見花春滿久久沒有回答,展未喧又問道。
“呃,只不過是件小東西,丟了就丟了吧。”花春滿腦筋迅速一轉,回過身來,在臉上擺出自己認為最燦爛的笑來面對她這位“夫君”。
可是,這一轉頭,她便懵了。
眼前的男子,臉色蒼白,身子瘦弱,因為咳嗽,右手拿著一條深色的帕子捂著嘴,大紅色的衣袍披在身上,花春滿看著展未喧,腦海裡就飄出四個字——弱不禁風。
“你?展家少爺,展、未、喧?”花春滿指著眼前簡直可以用柔弱兩字來形容的男人,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嫁人前,她可是展家的丫鬟。
“娘子怎麼了?為夫自然是展家少爺。”展未喧在她的身邊坐下。
“展未喧?”花春滿還不能從眼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傳說中白衣翩然,劍法驚絕天下的展家少爺,不應該是俊美的不像話,生冷不易近人的嗎?可是眼前這個,整一個病鬼,哪有一點江湖少俠的氣派?假的,他一定是假的,花春滿眯著眼看著眼前的人。
“來,娘子,喝下這杯酒,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展未喧拿起桌上的酒,遞給花春滿一杯。
她不想喝,
因為她根本就不會喝酒,而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要喝酒,她雖然負責八卦,卻從來沒八卦過新房裡的事,下意識地,她想拒絕,但是展未喧就這麼拿著酒杯遞給她,不容她拒絕。可憐的花春滿壓根就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就跟著展未喧喝下了交杯酒。
“你,你怎麼還不走?”師傅說,酒是個壞東西,能不沾就不沾,而我們的花春滿一直就是很聽師傅話的乖娃娃,所以,她從來不碰酒,以至於,才喝下這麼一小杯酒,她便開始有點頭暈,她想休息,可是,可是為什麼那個冒充展未喧的人還不走啊?
眼前的東西,不知道怎麼的,都在晃,而且,為什麼,為什麼都有兩個?就連那個展未喧也有兩個?
“娘子,你醉了。”展未喧看著眼前滿臉酡紅,眼神迷離的少女。
“醉?”花春滿打了個嗝,“我才沒醉。”
說著,她便轉身向裡間走去,到了床邊,整個人直接趴了上去,滿足地抱著枕頭。
看著花春滿的樣子,展未喧不由得笑了,看來,上天這次,還真是給他送來一個有趣的新娘,也許,他的日子,不會再這麼無聊了。
“誒,你幹什麼?”花春滿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輕輕脫去她的鞋襪,然後她便感到自己投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不由得睜開眼,卻見展未喧正含笑看著他。
“喝完交杯酒,自然是,行夫妻之禮了。”展未喧有點好笑地看著迷糊的花春滿,這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夫……夫妻之禮?那,那不就是,洞房?”花春滿依稀記得在哪個八卦上看過,嗯,應該就是武林盟主那會的八卦了,啊啊啊,不對,洞洞洞房??????
酒一下子醒了大半,而展未喧閉著眼睛正對著她的額頭要吻下來。
“啊,色狼!”花春滿想也不想,便一腳踢了過去。
只聽“咚”的一聲,毫無防備的展未喧便被踢下了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