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天道面sè一變,隨即苦笑道:“傲天所說,言之在理,這祖師爺爺遺失的兵刃,的確是我此刻的心結。”他又嘆了一口氣,道:“但,事關重大,我又不能不去想,所以,我的‘木石神功’也的確出了破綻。”
於地仙嘆道:“那你決定怎麼辦?”
燕天道笑道:“那又能如何,只能選擇繼續走下去。而且,我也發現,現在的我,似乎反而又找尋到了生命的樂趣……”
於地仙面sè一變,“老三,你的‘木石神功’,看來已經失效了……”
燕天道眉頭一皺,道:“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同。”
於地仙嘆道:“那是因為你沒有使用‘絕情劍法’,我擔憂,你此刻的心境,已經無法駕馭‘絕情劍法’了。”
張傲天突然問道:“三伯,小侄只是感覺很奇怪!”
燕天道問道:“你對什麼感覺奇怪?”
張傲天緩緩道:“如果三伯不介意的話,小侄想知道這一單兵器買賣,究竟大到何種地步?”
燕天道猶豫了一下,道:“這個,很重要嗎?”
張傲天道:“我只是奇怪,既然是燕三伯與黃金城主之間的‘大’單子,數目定然非小,只是這黃金城主要這麼大單子的‘武器’,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於地仙聽得此言,也問道:“老三,這一單究竟都有些什麼東西呢?”
燕天道說道:“也沒有什麼,不過是價值三千兩黃金的鐵甲、刀劍、槍戟、弓箭,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事,只不過是數量驚人而已。例如,鐵甲是一萬套,所以,現在本谷中的大半人手,都在從事武器的打造。對了,這一單裡面,還有很多的鐵板。”
張傲天只覺自己的背上已經在流汗,緩緩道:“燕三伯,你想過沒有,這麼大宗的武器買賣,除了用於戰爭,還可能有什麼其他的可能?”
於地仙奇道:“傲天,你懷疑宇文耀是代表軍方的?”
張傲天苦笑道:“我看未必,而且,這麼大數量的軍備,即便運輸起來,也是一個麻煩事兒,所以,如果說他要想把軍備運回西域,也不太可能。”
於地仙立刻就明白了,“傲天——你的意思是,這批軍備,是用於此刻在朝鮮的那場戰爭的?”
張傲天點頭道:“不錯——”
於地仙又看了看燕天道:“三哥——我覺得,傲天所說在理。”
張傲天又道:“所以,宇文耀不過是在為別人幫忙而已,如果說這批軍備是送給我大明的,我的確不敢相信。”
的確,因為燕天道打造器械所用的鐵礦,都是非法採集的,所以,官方有人追究起來,這件事就很難說會如何發展了。
於地仙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宇文耀所代表的,就只能是朝鮮,或者是倭國。”
燕天道突然道:“不必猜測了,我告訴你們吧,這筆軍備,是宇文耀幫朝鮮軍方訂製的。”
張傲天一臉疑惑,“真的?”
燕天道說道:“開始我也不信,但是,我又不能不相信他。”
於地仙哼了一聲,道:“我看是你太在意這祖師爺爺的‘寒心’吧!”
燕天道嘆道:“老六,換了你是我,你會如何?”
張傲天問道:“只是,這宇文耀為什麼會幫朝鮮呢?這裡面總會有原因的吧!”
燕天道說道:“唉——其實呢,只不過是因為宇文耀愛上了一位朝鮮姑娘而已。”
張傲天“啊”了一聲,於地仙苦笑道:“看來宇文耀比我這‘風流卦神’更花啊——”
燕天道說道:“這也屬於正常,他也是出了名的風流城主。”
於地仙冷笑道:“而且他腰纏萬金,所以,能得美人青睞,也屬正常。”
張傲天還是覺得蹊蹺,問道:“他,他既然是西域之人,怎麼會突然來東北呢?而且,他與朝鮮人的足跡裡面,是否會有重疊呢?”
燕天道嘆了口氣,道:“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宇文耀這樣的大人物,是不會輕易說謊的。”
張傲天又道:“那宇文耀可不可能被騙呢?”
燕天道奇道:“被騙?”
張傲天說道:“我是說,和宇文耀達成交易的女子,是否就一定是朝鮮姑娘呢?”
於地仙立刻就明白了,“傲天的意思,可能是一個倭國的女子,假扮成朝鮮姑娘,來誘騙宇文耀上當?”
燕天道笑了笑,“你們也太小看宇文耀了。”
張傲天嘆道:“小心總是好的。”
燕天道說道:“呵呵,你們多慮了,那位姑娘我都見過,她是在第一天是宇文耀一同來的,她的容姿、才藝都是一流,而且,還是朝鮮國著名的美女加才女呢,有名有姓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張傲天心下稍安,可是於地仙卻說道:“呵呵,我的三哥,這些話都是宇文耀告訴你的吧?”
燕天道點頭,“不錯,可是這又如何?”他嘆了口氣,道:“夜已深了,還是歇息吧。”
於地仙嘆道:“好——”
張傲天順口問道:“那位姑娘的才藝在三伯的面前展示了?”
燕天道笑了笑,“不錯,那位姑娘彈奏的樂器是朝鮮所獨有的,是新羅琴。”
“新羅琴?”張傲天只覺這個名字似乎聽過,可是一時之間,卻又偏偏想不起來。
於地仙笑道:“我倒真想聽聽。”
燕天道說道:“怎麼了?是不是也想去拜會一下這位美女?”
張傲天順口問了一句,“這位美女叫什麼名字?”
燕天道說道:“她姓曹,名字叫做燕姬。”
聽到“燕姬”這兩個字,於地仙與張傲天兩人,齊齊為之sè變!
張傲天叫道:“你說什麼?燕姬?曹燕姬?”
燕天道奇道:“怎麼,有什麼奇怪的嗎?難道你們兩人居然識得這位燕姬姑娘?”
於地仙嘿嘿一笑,道:“這個你問傲天好了……如果單是識得二字,似乎還不夠份量。”
燕天道皺了皺眉,“份量?”
張傲天苦笑,“也沒什麼,其實,我們之間,也並沒有什麼,她的接近我,也不過就是一個玩笑而已。”
於地仙冷冷道:“難道她要你死,也是玩笑而已?”
張傲天的神sè突然變得又很痛苦,“我……”
燕天道奇道:“怎麼回事?我都已經糊塗了……”
於地仙冷冷道:“這個燕姬,根本就不是朝鮮人,而是東瀛的jiān細,她臥底到李如楓身邊,隨後又差點兒害死傲天,再害張老四一家,都是她師父龍紫雪的詭計!”
燕天道皺眉道:“問題竟然如此嚴重?”
張傲天冷冷道:“所以說,這些軍備,根本就不是給朝鮮的,而是給倭國的!倭國缺少鐵礦,所以士兵都只有竹甲或者是布衣,美其名曰‘足輕’,雖然倭刀鋒利,倭寇凶蠻,但防具薄弱一直是他們最大的弱點!哼哼——燕三伯,如果你這一萬套鐵甲……”
燕天道面sè一變,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言,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