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地仙見到張傲天如此神情,展顏笑道:“怎麼了傲天?你不服嗎?的確,你我俱為xing情中人,而且又都是好sè之徒,但,你之好sè與我之好sè大有不同。我之好sè,敢做敢為,敢愛敢恨,所以,既是卦神,也是情聖!而你呢,有sè心而無sè膽,護花惜花而不知愛花,怎能算是愛花之人?”
張傲天見他如此之言,也感無奈,道:“於大叔之言,愈發難懂。”
於地仙道:“其實,你今ri之所作所為,的確為我所不喜,但是我所不喜的,是你缺乏那種敢作敢為的魄力,這如何算得了英雄人物?這一點,就連張老四,也都要比你強上許多!”
張傲天奇道:“張老四?這是何許人物?我又因何來與他比較?”
於地仙一臉驚訝,“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難道你爹孃或是師父都沒提過?”
張傲天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立時驚道:“於大叔,你說的張老四,不會就是我爹吧!可是我爹在家裡是一脈單傳的啊!”
於地仙嘆道:“雲大、龍二、燕三、張四、雪五,接下來就是我於六了……這……在當年的江湖中,都曾經是多麼輝煌的名字……”
張傲天驚道:“於大叔,您認得我爹?”
在這瞬間,他立刻又想起當ri在遼陽的時候,於地仙以龜甲指引雪晴嵐和小蠻去救自己,而後他再次露面,當他邀請於地仙前去將軍府的時候,於地仙卻是一臉的尷尬,連連拒絕,由此看來,於地仙與自己的父親的確是舊相識了。
至於他不去將軍府,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有什麼不方便見面的地方嗎?
而為雪五叔賀壽的時候,於地仙卻也到場,可是,如果這些人都是兄弟,為什麼於地仙與雪五叔之間,並沒有絲毫的跡象呢,而且兩人之間,似乎也沒有稱兄道弟啊!
這個時候,於地仙也已嘆道:“回想當年,我們七兄弟縱橫江湖,又是何等氣勢……誰想……今ri卻是如此情形……”
張傲天心中一動,暗道:“難道這龍二所指的,就是我的師父,而云大,自然就是雲神醫了,燕三是鑄劍谷谷主燕天道,雪五便是這‘遼東第一商’雪寒山五叔,那麼,還有一個老七在,卻不知究竟是何方神聖?張四,張老四,難道我的爹爹便真的是這其中的老四?”
而云神醫與他的師父化龍散人是有著很深的過節的,這一點還是蕭雲煙在無意中告訴他的。
究竟是什麼恩仇,讓這曾經的兄弟都為之反目?
再一想於地仙的話,自己的確是有些過於軟弱了。
其實,也就是善良,但是,善良一點兒不好嗎?
而且,張傲天的特點,就是,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是剛強的,可是在面對美女的時候,就是軟弱的。
所以,面對燕姬這類美女敵人的時候,他也是軟弱的。
“情”這個字,的確是他最大的難關。
於地仙嘆了口氣,道:“走吧——上路!”
張傲天奇道:“去哪裡?”
於地仙道:“廢話,自然就是鑄劍谷了……”然後大聲道:“小蠻,翩躚,都過來吧!”然後回頭道:“傲天,把手給我。”
張傲天伸出手來,於地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然後道:“一個拉著一個,別走散了。只管跟我走,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理會!”
於是,張傲天伸手向後,只見翩躚將小蠻推到了前面,於是,張傲天拉著小蠻的手,而小蠻接下去拉著翩躚的手,四人正好是一條直線。
四人接連拐了四條岔路,然後於地仙嘿嘿一笑,就離開了小路,向那密林深處走去。
張傲天的心裡,一直在飛速的運轉著,自己在當“衙內”的時候,總是被江湖朋友,尤其是凌曉峰恥笑,被雪晴嵐丟下擂臺,更是丟盡了顏面,而自己離家出走後呢,遇到的事情呢,更是一件不如一件,難道,在我張傲天的身上,就不可能發生幾件輝煌的事情?
正在想著,突然一驚,只見於地仙已經對著前面的一棵大叔撞了上去!
他立刻又想起適才於地仙說過,發生什麼事情也不要理會,於是,就繼續向前邁步,突然之間,眼前一驚失去了於地仙的影子,而自己的面前卻又迎上了大樹。
張傲天一咬牙,真氣凝集於頭頂,然後,對著大樹撞了上去!
可是,就在身子撞到大樹的瞬間,突然眼前一黑,一片迷茫,而且前方似乎並沒有任何東西受力,立時身子前傾,向前衝去!
張傲天立時收勢,雙足牢牢地釘在地面,可是此時只覺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其他三人的身影,都已不在他的視野當中了。
可是,他還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雙手之中,各自抓著一隻人手,前面的大手是於地仙的,後面的小手是小蠻的。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聽到後面傳來小蠻的聲音,“天——你怎麼變成大樹了?”
其實,這座陣勢,不過是利用陣勢中的角度,佈置,以及溫差,空氣的密度,還有光的反shè與折shè來干擾人的視覺。當你以為自己走的是向前的直路的時候,其實,你始終都在走著那種很小弧度的彎路,所以,如果一直沿著直路走下去,就相當於在一個很大的圓圈上沿著邊線行走,所走的路,永遠都是環路,而陣的中心,就是你永遠無法到達的地方!
而那棵大叔呢,就是這大陣的生門之一,而這棵樹呢,卻是人在這裡,由於光的折shè而產生的幻覺,其實,它是並不存在的。
而正常的人,通常不會向樹上撞過去吧,所以,這第一道陣門,就是尋常人很難破解的。
於地仙第一個走過了生門,然後他就進入了第二層迷陣當中,而張傲天這一收勢,身子就正好停留在了“陣眼”當中,而這“陣眼”對於光線是一個死角,張傲天看不出去,而外面的人,也無法看得到他!
這其中的道理,於地仙自然是明白的,而在小蠻和於翩躚眼中,張傲天就是突然消失在大樹之中了,而大樹上,還伸著張傲天的一隻手。
這個時候,傳來了於地仙的笑聲,說道:“怕的話就閉上眼睛,跟著我向前走!”
四人穿過了這棵虛幻的大樹,立時大吃一驚,因為,在他們的視野裡,突然已經見不到一棵樹了,只是一片荒原而已,但是,卻有著一層極為濃密的霧氣,限制了人的視野。
四人中只有小蠻是閉上了眼睛的,此時她茫然問道:“於先生,這裡就是鑄劍谷了嗎?為什麼剛才的樹啊,山啊的都消失了呢?”
於地仙笑道:“鑄劍谷?鑄劍谷就在前面了,不過,這個陣勢,也剛剛過了第一層而已。”
張傲天閉目聆聽,只覺東北方向居然隱隱有金鐵交鳴之聲,那裡,想來就應該是鑄劍谷了吧?
要麼是打鐵的聲音,要麼就是練劍過招的聲音,反正,那裡應該有人。
於地仙笑道:“傲天,你在想什麼?”
張傲天回之一笑,道:“於大叔,我已經知道鑄劍谷的方位了……”隨即,他的目光轉向了東北方向。
於地仙笑道:“傲天,眼前的這個陣勢,你說應該如何來破?”
張傲天道:“於大叔在此,何必我來獻醜?只是傲天在這陣法方面所學膚淺,如果非要我來破陣的話,我只能選擇閉著眼睛走進去。”
的確,這個陣勢似乎主要是干擾一個人的視覺,如果是一個人閉上雙眼,就不會被幹擾了。但是一個人如果閉上雙眼的話,行動也會受到障礙,除非是一個早已習慣於在黑暗中行走的盲人。
四人於是又開始繼續前行,而且方向也的確就是東北。
所行不過百步,只見前面已經雲開霧散,再走幾十步,張傲天更是吃了一驚,因為前面已經沒有了路!
四人並未登高,可是,前方卻已是懸崖絕壁。
看到這裡,張傲天自然就想起了雁蕩山,難道這裡是和雁蕩是一樣的情形,就是說谷中有山,是以為外人所不知?
這個時候,小蠻已經說道:“沒有路了……”
於地仙哈哈大笑,“傲天——你說我敢不敢從這裡跳下去?”
張傲天還未言語,小蠻已經說道:“於先生,玩笑是開不得的!”
於地仙繼續笑道:“如果傲天跳下去了,你會不會跟著他一起跳呢?”
小蠻的話才待出口,面sè一紅,yu言又止,然後看了張傲天一眼,道:“小蠻會勸少爺的,不會讓少爺跳下去的。”
她這話其實是迴避了這個問題,可是卻只見翩躚微微一笑,道:“爹爹,如果是我,你希不希望我跳下去呢?”
於地仙臉sè一沉,“小丫頭,就知道搗亂!”
張傲天見他們父女兩人神sè都是如此輕鬆,於是心中對這絕壁又有懷疑,當下右手緩緩伸出,掌心向下,一股暗勁兒已經向著這崖下襲了過去。
猛然之間,只覺腳底一震,同時,也有反震之力擊回。
張傲天此刻已經是心知肚明,所謂的懸崖絕壁,不過是一個假象而已,前面的地面根本就不是空的,而是實的,只不過是他們的視覺在欺騙自己而已。
於地仙這個老傢伙,又在戲弄大家!
張傲天心中突然玩心大起,既然你老先生玩弄大家,那我也就玩弄玩弄你!
他緩緩道:“其實,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站在懸崖的邊上。”
於地仙似乎很奇怪,說道:“怎麼了,傲天?”
張傲天嘆了口氣,緩緩道:“因為,當我站在懸崖的邊上的時候,我的心情就會變得十分絕望……”
於翩躚和小蠻兩人都是一驚,同時叫道:“絕望?”
張傲天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道:“不錯,所以,每當我站在懸崖的邊上的時候,我就會真的意冷心灰,產生一種跳下去的yu望。”
“啊——”於翩躚說道:“傲天哥,生命那麼美好,你可不要真的跳下去啊!”
張傲天苦笑道:“除非,你給我一個讓我活下去的理由……”
於翩躚面sè一紅,“我?活下去的理由?給你?我給你?”
張傲天神sè黯然,緩緩地點了點頭。
於翩躚嘆道:“活著,難道不好嗎?還有,你如果死了,你的親人、愛人、朋友,又都怎麼辦?”
小蠻似乎覺得鼻子微酸,yu言又止,而於地仙卻嘿嘿一笑,“小子,你又在搞什麼鬼,難道你還真的想跳下去不成?”
張傲天笑道:“既然於大叔如此之說,我就真的要跳下去了!”言畢,他的右腳已經跨出,身子前傾,身子已經向崖下傾了過去!
於翩躚和小蠻見此情形,都是大吃一驚,連忙伸手,一個抓住了張傲天的左臂,一個抓住了張傲天的右臂,“別跳——”“你究竟想做什麼——”
只見張傲天突然狂笑三聲,雙臂猛然伸出,左臂抱住了翩躚,右臂抱住了小蠻,口裡叫道:“既然大家都緊張我,那就一起下去吧!”
接著,他的人已經躍起,對著前面的懸崖跳了下去!
於地仙面sè一變,隨即捻鬚微笑。
他真正想笑的,是因為張傲天的這三聲狂笑。
翩躚與小蠻二人同時尖叫出聲,可是,身子並沒有象想像中的跳崖那樣飛速下降,只不過是下降了瞬間,身子一震,就已經停了下來。
兩位姑娘全都是驚嚇過度,都是閉眼尖叫,同時緊緊地抓著張傲天,可是,當她們睜開雙目的時候,才發現周圍又已經是另一副場景。
這個時候,已經可以看到前面的山峰了。
兩座山峰之間,有著一條小路,小路的盡頭似乎是逐漸開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鑄劍谷了?
張傲天身子一轉,三人又同時地看了看身後,只見身後卻是那一片茫然無際的樹林。
也許,此刻的他們,已經走出了這個迷陣。
張傲天奇道:“怎麼會,這麼快就可以走出這‘九天玄黃迷仙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九天玄黃迷仙陣?你在說什麼?”這個時候,只見於地仙的身影也已自密林中走了出來。
張傲天也是很奇怪,說道:“翩躚告訴我的,這個陣勢是本門中的長輩所佈的,就是傳說中的‘九天玄黃迷仙陣’,但是我卻想不到,這麼快就可以走得出?”
這個時候,他發現於地仙也是一頭露水一般,他立刻將頭向左一轉,看了看於翩躚。
卻只見於翩躚微微笑著,“傲天哥——你——就那麼相信我?”
張傲天這才發覺,自己雙臂還是各自抱著一位美女的呢,而兩位美女的四條玉臂,都糾纏在他的肩頸之間,而此刻他與於翩躚的面孔之間,相距也不過就是幾寸而已,雙方之間,已是氣息可聞。
小蠻這個時候,已經說道:“少爺,放我下來好嗎?”
張傲天呵呵一笑,將兩位美女都放到了地上,然後走到了於地仙的面前,低聲道:“於大叔,現在的我,是否令你滿意呢?”
於地仙無奈地一笑,“你要我滿意做什麼?你自己滿意自己不就可以了?”
張傲天點了點頭,然後道:“於大叔,翩躚說的陣名,想來是在騙我,只是,這個陣勢究竟有什麼來歷的呢?”
於地仙嘆了口氣,道:“這個陣勢,的確是前輩布的,不過卻不是你們天池派的,呵呵,其實這個陣勢是我的師父布的……可惜的是,他老人家早已仙遊了……”
張傲天聽到這裡,也是黯然神傷,緩緩道:“的確,yin陽相隔,不能再聚,也是讓人感傷……”他又嘆了口氣,道:“我還想起五年前,師父帶著我,坐在石屋的屋頂數星星,他老人家說那叫‘夜觀天相’,還有……他帶著我,在天池的水潭裡練習輕功……我一次又一次的……摔落水中……唉——”他的眼中,已緩緩地流下了淚水。
於地仙的面sè猛然一變,“傲天——你的師父,難道,真的……”
顯然,他已經在張傲天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
世事無常,在這瞬間,於地仙面sè也很凝重,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了張傲天的肩膀。
張傲天的淚水繼續流著,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於地仙的臉sè更加蒼白,身子也是一抖,然後緩緩道:“這個訊息,你是故意不外傳的是吧……”
張傲天嘆道:“是的,不過,我也告訴了我娘,於大叔,你是我第二個告訴的人,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夠繼續為我保留這個祕密。”
於地仙嘆了口氣,道:“第二個……你娘……你娘……唉——龍老二就這麼走了?”他在緩緩搖頭,“不——我不相信!”
張傲天一怔,“於大叔,你不信?”
於地仙嘿嘿一笑,“我是真的不信,那老小子有九條命在,誰能殺得死他!”
張傲天驚道:“你,你的意思是,我師父……沒有死,難道……難道他……詐死?”
於地仙冷笑道:“你說呢?”隨後又詭祕地一笑,“其實……你還遠遠沒有我瞭解你師父……”
鑄劍谷谷口。
四人剛到谷口,只見谷口有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寫著三個紅sè大字,“鑄劍谷”。
張傲天笑道:“看來我們真的到了。”
小蠻道:“少爺——石碑的背面還有字呢……”
張傲天奇道:“有字就有字唄,怎麼了,讀出來聽聽!”
小蠻臉sè發白,緩緩道:“這個……”
這時候,只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道:“我來讀!外人入谷者,殺無赦——”
“啊——”張傲天驚道,“這麼厲害!”
隨即,只見白影一閃,隨即,一個神sè俊朗的白衣青年已經站在了四人的面前。
於地仙嘿嘿一笑,道:“別怕,都是自己人。”
白衣青年已經道:“於六爺好,這幾位也都是自己人?”這話也就相當於承認了,於六爺是自己人。
於地仙嘿嘿一笑,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燕谷主的得意弟子——夏侯標,而這幾位呢,嘿嘿,這是我的寶貝女兒翩躚,而這位呢,他是張四爺的兒子傲天,而那位呢,則是傲天的夫人謝女俠。”
夏侯標依次點頭微笑,對於翩躚說道:“好一位才貌雙全的佳人啊。”然後又對張傲天和小蠻說道:“璧人一雙,既然是張四爺的家人,那也都是自己人了。”然後揚聲道:“老九,快去報告師父!”
立時,前面十丈外的山石後又閃出一個白衣青年,**地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立刻掉頭就走,對這四位客人,連個招呼都不打。
張傲天聽到夏侯標的話,自然也就明白了,於地仙把小蠻算成自己的夫人,是為了減少麻煩,所以,也就默許了。而小蠻則是臉sè羞紅,但內心依舊甜蜜。
而於翩躚呢,卻似乎有點兒不快,白了夏侯標一眼,然後道:“你以為自己眼力高絕是嗎?你說我才貌雙全,也這不過就是信口之言罷了,你看得出我很有才華嗎?”
她這話,其實就是找麻煩的了,只不過是因為她此刻心中不快而已。
夏侯標微微一笑,道:“翩躚小姐美若天仙,貌自然是有了,而您做為於六爺的千金,又怎麼可能不是才女呢,所以,在下口中的才貌雙全,自然並非虛言。”
於翩躚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樣貌,和天仙都是一個樣子的?”
夏侯標笑道:“然也!”
於翩躚繼續冷笑,“你怎麼知道?你難道真的見過天仙嗎?”
夏侯標面sè一紅,道:“這……”旋即道:“在下的確沒有見過天仙,但是今天之後,就可以告訴別人,自己已經見過翩躚小姐了。”
於翩躚就是想發洩發洩自己心中的無名之火,可是連說了這麼多句,這夏侯標偏偏是軟硬不吃,還在一直美言,她一時倒也無話可說了。
這個時候,於地仙已經說道:“阿標,你初次見面,就在調侃我的女兒?”
夏侯標微微一笑,道:“於六爺多心了……”然後道:“四位谷中請!”
於地仙笑道:“你的九師弟應該是修習木石神功了吧?”
夏侯標苦笑道:“的確,我們的同門之中,只有三人得傳這項神功**,我由於經常要出谷從事買賣、採辦之類的事務,師尊也對我說,我不適合修習這項神功。”
張傲天見到那個“老九”如此麻木,心中對這個木石神功立時就生出畏懼之感,於是道:“夏侯兄,怎麼,沒機會修習這種功夫,你似乎還很遺憾?”
夏侯標嘆道:“四爺的絕技‘烈火玄陽掌’與‘虛空**槍’,想來張兄也都大成了吧!”
唉——這可真是張傲天難受的地方了,當年他爹教他**槍法的時候,他七十二式也不過是練習了九式,而這什麼“烈火玄陽掌”,也是他爹的絕技嗎,他根本都不知道!
於是,他含糊地說道:“遺憾之至,一種我未曾修習,一種……一種我學之不jing……”
夏侯標微微一笑,道:“張兄,你未曾練成家傳絕技,覺得自己是‘遺憾之至’,難道我沒有機會來學習師門絕招,就不可以遺憾了嗎?”
張傲天嘆道:“只是,我覺得,修習了這種木石神功,是不是就失去了生活的樂趣?”
夏侯標道:“張兄差矣——其實,我明瞭你的意思,其實,這種所謂的喜怒哀樂,對於一個成大事者來說,非但不是樂趣,而是一種負擔。”
張傲天似乎感覺到了,自己與這位夏侯兄,也的確不是一路人。
這個時候,他們也已經走進了谷中,只見谷中景sè清幽,實是讓人心曠神怡。
於翩躚低聲對小蠻說道:“小蠻姐,這裡比絕愁谷如何?”
小蠻道:“翩躚問的問題,似乎有點兒含糊啊,你想問的又是什麼呢?”
於翩躚看了看四周,道:“自然是風景了……”
小蠻微微一笑,道:“各有千秋——”
於翩躚道:“唉——又是一句含糊話,你的話怎麼都這樣啊!”
夏侯標笑道:“翩躚小姐是不是想要這位張夫人說出幾句不滿意鑄劍谷的話,才算滿意呢?如果真的要說本谷的缺憾,在下可以代勞,畢竟在下對於本谷更為熟悉。”
於翩躚白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好吧,你說吧!”
夏侯標笑道:“本谷的最大缺憾就是,缺少像兩位這樣的美女,今ri兩位造訪本谷,實在是本谷之幸事……”
於翩躚突然一臉嚴肅,對著夏侯標的身後福了一福,然後道:“燕三伯好,翩躚這廂有理了。”
他的話音剛落,夏侯標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是啊,你身為迎客之賓,卻在這裡說谷裡的不是,還靠這個來討來訪美女的喜歡,那你是不是很失職呢?
夏侯標哪敢怠慢,連忙回身跪倒,口中道:“師父——我……”
在這瞬間,他已經為自己編好了幾十條理由,可是,卻聽到了翩躚和小蠻格格的笑聲。
他抬起頭來,前面視野裡,哪有什麼新的人影?
只是,張傲天此刻正在他的面前,倒好似他向張傲天下跪一般。
他自然也就明白了,這是於翩躚在作弄他,自己的師父,根本就沒有來!
立時,他已經是火冒三丈,畢竟,他沒修習過“木石神功”,對於喜怒哀樂還是十分**的。
這個時候,張傲天已經說道:“夏侯兄快快請起——”
突然之間,於翩躚已經顫聲道:“燕……燕……燕三伯……翩躚……知道錯了……”
夏侯標此刻的驚恐,還要超過剛才,剛才不過是討好美女罷了,而此時呢,他居然因為受騙,跪倒在了張傲天的面前,這可真是丟盡了人,又如何來面對師父呢!
他顫聲道:“師父……”
張傲天苦笑了一下,伸手將夏侯標拉了起來,道:“夏侯兄,翩躚在逗你呢!”
夏侯標站起身來,然後又前後左右的四面張望了一下,發現不但沒有多人,反而還少了個人,自然就是那位於地仙了。
而翩躚和小蠻都在笑著,翩躚更是面有得sè,笑道:“標哥哥——讓我怎麼說你呢?你第一次當上了也就上了,怎麼還會連著上第二次當呢!”
夏侯標心中是氣憤難平,可是聽到了“標哥哥”這三個字,心情似乎又平靜了許多。這個時候,於翩躚又搖了搖他的手臂,嗔道:“標哥哥,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不要啦——”
她這手溫柔功夫一用出來,夏侯標哪裡還能有半點兒的怒氣,只是,他接觸女子的機會似乎比張傲天還少,立時面sè就已大紅。
張傲天這個時候,偏偏又是一聲嘆息,“夏侯兄,這次你師父是真的來了。”
夏侯標聽得此言,幾乎已是魂飛天外!
————————————本書在起點還有修訂版本,書號114029,可是發現支援率反而不如舊版,於是便將修訂之後的內容也發回舊版。而且這次發的都是整章節的,方便閱讀。
修訂版現在也已經更新了60萬字,劇情進度也已經超過舊版。————————————————
出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