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傲天昨夜歇息欠佳,到了子時之後,才昏沉地睡去,待到醒來的時候,又是ri上三竿。
他連忙去拜會師父,可是剛剛走到客廳,便見到了桌上的書信。
書信的封皮上寫著,“我徒傲天親啟”。
張傲天連忙開啟書信,立刻就見到了師父那飄逸而雄渾的字型。
傲天:
人世間的事情,總是難以預料。而一個人的成長,自然也要經歷苦辣酸甜。你雖個xing不夠沉穩,但心地善良,才藝過人,為我天池派第六任掌門人的最佳人選。
至於煙兒,你以後對她要多加照顧,但是她是孩子心xing,做事很多時候欠缺考慮,切不可任xing胡為。
我和凌震宇之戰,無法避免,可以說是勝負各半。
至於你大師哥,不可全拋一片真心。
還是那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倭國西征朝鮮,我大明怎能旁觀?你乃將門之後,更應為國出力。——師父
張傲天奇道:“大師哥?大師哥不是死了麼?難道師父不知?”
至於援救朝鮮,得等朝廷之詔書,這個訊息上報京師後,朝堂上各重臣只怕還會有一番爭議,等決議下來,就不是十天半月的事情了。
他心裡道:“師父比武,為何不讓我前去旁觀?他與凌震宇可能講好的是不安排第三人,可是葉雲天之類小人,難道不會暗中潛伏麼?”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心中掛念師父,想去比武現場看看。
可是,現場在哪裡呢?
既然師父今天去比武,應該就在天池附近,至少也在長白山中。
他心道:“白雲峰離此不遠,而且也比較高,我先去白雲峰頂,然後便可俯瞰周圍大小山峰,那時自然就可以知道他們在哪裡了。”
張傲天來到白雲峰下,穿越迷霧,踏過羊腸小路,攀向峰頂。
高山區,林木已經絕跡,花草均無,有的只是灰白sè的火山灰,與雪線的積雪相應,也許“長白”便是由此得名。
他有少陽真氣護體,是以絲毫不覺寒冷,雖然峰頂勁風拂面,也不以為意。
相傳,長白山下住著一戶窮苦人家,只有母子二人相依為命,母親生病,久治不愈,急壞了孝順的兒子。兒子聽說長白山最高的山上能採到治病的藥,兒子為了救母親的命,毅然踏上了艱難的路程。他爬過了一座座高山,渡過了一條條大河,打敗了路遇的虎豹豺狼,登峭壁,攀懸崖,終於來到了長白山的最高峰頂,他放眼望去,原來山頂到處都是又白又亮的石片。他想,這一定是能治好媽媽病的好藥吧。他回到家裡把石片研磨成粉末,給媽媽喝下去,媽媽的病果然很快就好了。周圍的人聽說了這件事,都到長白山最高山頂採藥,可人們到山頂看見的卻是象岩石一般的層層白雲,再也找不到那種藥了,從此人們把長白山最高峰叫白雲峰。
張傲天嘆道:“大自然的美……”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上方傳來格格的嬌笑之聲。
他心中一驚,“什麼人已經在白雲峰頂?”當下屏息凝神,只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凌淵大人,你說他們兩個到底誰會贏呢?”
張傲天立時吃了一驚,“凌淵?”
接著變聽得一個他不能再熟悉聲音,“我怎麼知道?”
那女子道:“他們都會輸……因為你在。”
龍凌淵的聲音十分冰冷,“你難道要我弒師?”
那女子道:“你也可以不殺他,但,你認為他會放過你麼?”
龍凌淵聲音十分狠毒,“那我得先殺了你!”
那女子“格格笑了”,口中道:“小淵……”
龍凌淵吃了一驚,“小淵?”似乎第一次聽見有人對他如此稱呼。
卻聽那女子又道:“小淵……今天是六月十五,你爹就是在今天……殺了你娘……你……”
只聽龍凌淵吼道:“你說什麼?”接著那女子“嚶嚀”一聲,大概已被龍凌淵抓住。
那女子道:“我……我在和我肚子裡的寶寶說話……”
龍凌淵吼道:“你……你的寶寶?”
那女子用哭腔說道:“你可以殺了我,但……你能不能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的孩子……”
她雖然用的哭腔,可是聲音裡面依然充滿了挑逗。
龍凌淵大叫一聲,只聽一聲大響,他已一頭撞到了山崖之上!
張傲天心中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毛骨悚然,他自然知道,上面的兩個人,男子便是自己的大師哥——龍凌淵。
他躲在崖下,心中突然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這個女人是什麼人,他不知道。
也是,這個女人的身後,似乎已經有著一個yin謀。
他一遍一遍的在問自己:“張傲天,你該怎麼辦?”
龍凌淵叫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為什麼……”
張傲天屏息凝神,躲在灌木從中,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他再次見到了那久違的大師哥。
在這瞬間,他幾乎就要衝出去!
但是他沒有。
也許,他,正在完成一個由稚嫩向成熟的轉變過程。
每個人,都有自己為難的事情。
只是,師父可以原諒自己,能否原諒大師哥呢?
大師哥,他犯的又是什麼錯?
只見龍凌淵的雙手緊緊地扼著那個女人的喉嚨,由於窒息,那個女人的臉sè已經發白。
她的個子本來就小,被龍凌淵按在山壁之上,身子已經懸空,只餘雙腳亂踢。
這個時候,他突然將那個女人丟開,拿起了自己的劍。
他的目光,眺望著遠方。
那個女人掙扎著站了起來,目光中突然大放異彩,“凌淵大人,你的機會來了!”
龍凌淵的目光,遠眺著東南方向的孤隼峰,但見一黑一白兩條人影,刀劍相抵,二人紋絲不動。
他緩緩道:“也許……”瞬間,人已自白雲峰頂飄了下去。
刀劍相抵而紋絲不動,很顯然正在比拼內功。
看著龍凌淵的身影迅疾地下峰,張傲天的心情,實在是矛盾極了。
卻只見那個女子身子一晃,也跟了上去,單以輕功而論,也屬高手。
張傲天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比起大師兄來,那是相差甚遠,但是,他必須去。
他此刻的思維裡,依舊是,沒有能與不能,只有應該與不應該。
孤隼峰頂。
龍凌淵的任務。
殺人。
兩個人。
一個是在他八歲那年收他為徒,傳他本領,對他有如慈父一樣的恩師。
另一個是他生命陷入困惑的時候結識的知交好友。
而他的任務,是要把這兩個人全都殺死。
他說,我,該怎麼辦?
這時,場中的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化龍散人手中古劍的變化。
在那瞬間,泰阿這把古劍,竟然斷為兩截!
而凌震宇手中的那把無名之刀,竟然變得大放異彩,七彩之光,已罩住了化龍散人的身子。
在這瞬間,龍凌淵再也無法忍受了,他衝了出去。
他運起全身功力,手中龍淵劍迅疾地橫出,架住了凌震宇的刀。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這樣做!
在這瞬間,他決定了,要讓這兩個人化敵為友!
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一招,並沒有接到那麼大的攻勢。
他的力量幾乎用了個空!
他的力量剛到,凌震宇的刀已經沖天飛起!
他們兩人,已經力竭……
化龍散人微微一笑,“我……敗了……”
凌震宇苦笑,“不……敗的人是我……你的兩個徒弟都是好樣的,而我……連自己的門戶都沒能夠清理,還要你來代勞。”
龍凌淵奇道:“難道……”
凌震宇苦笑,“江湖中人都認為我和龍老兒有仇,其實,我這只是給他一個和我比武的理由。”
這下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其實凌震宇與化龍散人之間並沒有什麼恩怨,而凌震宇的那個徒弟,是他自己都想清理的,而他只不過是利用這個做為藉口來與化龍散人比武。
龍凌淵單膝跪地,“師父……”
化龍散人苦笑,“凌淵……人生中,總難免遇到失意、悲傷、痛苦、難過的時候,你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龍凌淵聞得此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痛哭出聲。
這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冷哼。
凌震宇笑道:“龍老兒,看來你我的比武,驚動了不少人物哦!”
化龍散人笑道:“似乎都是大人物,大人物都是後登場的。”
這時候,那神祕女子又已出現,冷冷道:“龍凌淵,你這哭哭啼啼的樣子,真的為武士丟人!”
龍凌淵冷冷道:“滾——”
神祕女子媚笑道:“你讓我滾?昨夜你我二人在榻上纏綿的時候,你不是還說要我死嗎?”
龍凌淵道:“看來你是真的想死了?”
神祕女子冷冷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在這裡賣弄,你……你不過是一個雜種!一個雜種而已!雜種雜種雜種!現在想死的人——是你……是你——”
化龍散人冷冷道:“你師父來了麼?”
這時候,只聽半空中傳來了一個縹緲無定的聲音:“二叔,你還這麼關心侄女,侄女十分感激啊——”
這句話,起音是自東而始,尾音卻是止於西方,更加上回音幾許,更加顯示出來人內功絕非等閒!
接著,一個一身紫sè紗裙的青年女子已自峰頂飄落而下。
凌震宇叫道:“我的乖乖,龍老兒,怎麼都是你的人!”
化龍散人冷冷道:“我的晚輩都是華夏兒女,中華子孫,龍的傳人!否則,他都配不上他名字裡的這個龍字!”
紫衣女子笑道:“二叔——在您的眼中,我的確不是一個好晚輩,可是……您的四位徒兒,又有哪位可以為您增光?”
凌震宇叫道:“我看比你強!”
他見過張傲天和水寒煙,感覺張傲天也算不錯,水寒煙雖說沒看出優點來,不過似乎也不是壞人,只是他奇怪的是,這女人難道不識數,這幾人加到一起不也才就三位徒弟嗎?什麼時候成了四位?
紫衣女子冷笑道:“真的麼?從頭開始說,你的大徒弟,龍凌淵,我送給他的身份是我的堂弟,可事實上呢?龍凌淵,你真的忘記自己的使命了麼?你是大內家的武士!你是我放在天池派的臥底!”
龍凌淵對著化龍散人連連叩首,“師父,我對不起你啊!師父——我辜負你的栽培……師父,我對不起你啊——”
紫衣女子冷冷道:“起來!你沒有錯!你是一個合格的臥底!你可以繼續做回你的武士!你是光榮的!”
龍凌淵緩緩搖頭。
紫衣女子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龍凌淵緩緩道:“如果我是一個合格的臥底,那麼,我就是一個卑鄙的人,卑鄙的人不配做武士。如果我是一個不合格的臥底,那麼……那麼我就無法完成大名交給我家三代人的任務,那麼……我就是一個失敗者……”
紫衣女子冷笑,“龍凌淵,你還有退路麼?”
龍凌淵冷冷道:“你認為我應該怎樣做?”
紫衣女子冷笑,“你不殺了他們,他們兩個ri後誰會放過你?凌震宇的刀法甚至還在你師父之上。而你的功夫,都是你師父親手教的,他們兩個無論誰要殺你,都實在是易如反掌。”
龍凌淵冷冷道:“我感覺你之此來,就是為了殺他們。”
紫衣女子笑道:“不錯!不過我二叔怎麼說和我也是血脈相連,這樣吧,我殺凌震宇,你殺我二叔,這樣殺起來還容易些!也不用太悲傷!”
凌震宇突然哈哈大笑,“龍老兒,看來你我緣分還不淺嘛,這麼快就並肩作戰啦,早知如此我剛才省點力氣就好了。”
化龍散人冷笑道:“哈哈,你以為我沒有留力氣麼?”
凌震宇大驚失sè,“你有留力氣?吹牛皮吧!你連你的寶劍都打折了,還在吹牛皮?”
龍凌淵突然站在化龍散人面前,冷冷道:“長者有事,少者負其勞。誰要動我師父,先過我這一關。”
紫衣女子冷冷道:“你不後悔?”
龍凌淵冷冷道:“龍凌淵明白八個字的含義。”
紫衣女子冷冷道:“哪八個字?”
話剛出口,她就覺得自己這句話,問得十分不智。
龍凌淵已經朗朗道:“忠孝仁愛禮義廉恥。”
紫衣女子冷笑道:“又是腐儒的窮酸!”
龍凌淵冷冷道:“其實,一個人做事,只需要自己的良心,就足夠了。”
紫衣女子冷冷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剖開你的心,看你的心是否在說謊!”
她一閃身,已如鬼魅般撲上,龍凌淵手中龍淵劍,立刻化做一道匹練,迎擊而上。
化龍散人喝道:“小心!她用的也是中原武功!”
在手指即將與龍凌淵的寶劍接觸的瞬間,紫衣女子的手掌突然微微一轉,接著,她右手的中食二指已經敲在了龍淵劍的劍脊上!
在那瞬間,一股寒氣,立刻沿著劍身傳了過來,龍凌淵只覺身子一個冷戰,長劍就要脫手。
龍凌淵心中一寒,默運少陽真氣,左掌右劍,同時攻出!
他自然知道,少陽真氣可以對抗冰雪神功,可惜的只是,他自己並沒有練成。
看著龍凌淵捨命護師,凌震宇又來了感慨。
凌震宇嘆道:“龍老兒啊,你的眼力怎麼就那麼好啊!為什麼你的徒弟都這麼好?”
化龍散人苦笑,“你以為我眼力真的好?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一個看似聰明的晚輩介紹給了老尼姑,我現在已是追悔莫及!”
這個老尼姑,自然就是巫山神女峰的前任掌門苦竹師太。她是與化龍散人齊名的世外高人,可惜已過世多年了。
凌震宇看著那個紫衣女子,口中道:“你所說的人,看來就是她了?”
化龍散人冷笑道:“不過我相信一句話。”
凌震宇道:“你想說什麼?”
化龍散人冷冷道:“善惡到頭終需報!”
凌震宇笑道:“彤雲、青花、紫雪、素馨,是神女峰當年的四大神女,這個是你的晚輩,想來她就是龍——紫——雪——”
化龍散人苦笑道:“你是在揭我傷疤?”
凌震宇笑道:“你有這麼了得的晚輩,怎麼還是傷疤?”
化龍散人冷冷道:“我家族裡,沒有這種子孫!”
再看場中,龍紫雪已經佔據了七成攻勢,龍凌淵只能防守,但防守得十分綿密,對方倒也不易突破。
龍紫雪突然喝道:“靜子,去把那兩個老的殺了!”
這個“靜子”自然就是開始時的那個神祕女子了,她是龍紫雪在東瀛收的弟子。
靜子又看了看這兩個老的,支吾道:“師父……我……”
龍紫雪喝道:“廢物!暗器!這兩個老傢伙,早就兩敗俱傷了!”
靜子又看了看場中形勢,突然一抖手,數十枚各種各樣的暗器同時飛出,對著化龍散人和凌震宇打去!
凌震宇苦笑,“龍老兒啊——你侄女根本沒拿我們當回事兒啊!”
化龍散人苦笑,“別小瞧任何敵人啊!”
兩人四袖齊揮,將暗器紛紛擊落。
靜子才叫不妙,突見凌震宇的口角,已有鮮血溢位。
她尖叫一聲,掏出一把錢鏢,連番不絕地攻出,果然,當她丟到第二十七枚的時候,凌震宇大叫一聲,右腿“yin陵泉”已然中招,立時摔倒在地。
龍凌淵見這邊吃緊,招數也有些散亂,龍紫雪伸指鉗住他的劍尖,立刻,便將冰雪神功的寒氣,源源不絕的傳了過去。
龍凌淵一咬牙,棄劍,運起少陽真氣,右掌迅疾地對著龍紫雪心口印了下去。
“砰”的一掌正中龍紫雪心口,可是,在這瞬間,龍凌淵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他只知道一點,就是自己已經盡力了。
死,對他來說,正是一種解脫。
他,是一個生活在夾縫中的人。
龍紫雪道:“凌淵,我再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龍凌淵冷笑,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龍紫雪冷冷道:“龍凌淵,你自尋死,怪不得我!”
靜子猛然跪倒,“師父,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求求你!”
龍紫雪冷笑,“不值得,沒必要!”
這個時候,只見一個人影突然自雪堆中躍出,一掌已按在了龍凌淵的後心之上!
龍紫雪心中又是一驚,來的是什麼人?究竟是敵是友?
在這瞬間,龍凌淵突然不冷了!
反而,他開始感覺熱!
等他睜開雙眼的時候,他見到的,是龍紫雪的一張慘白的面容,以及化龍散人、凌震宇和靜子,在場所有人驚訝的目光。
龍紫雪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緩緩道:“昊……陽……無……極……”
一個長身玉立的青年,孤傲的神態,深邃的眼神,讓他這張或許不夠十分俊美的面容上,充滿了動人的魅力。
凌震宇大聲叫道:“龍老兒,又是你的徒弟!”
我的天,他太羨慕了——
龍紫雪顫聲道:“你……你到底是誰?”
張傲天緩緩道:“中國人。”
龍紫雪身子一顫,她,又何嘗不是?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恨意,冷冷道:“你是誰?你又來做什麼?”
張傲天緩緩道:“有事來請師伯。”
龍紫雪奇道:“你叫我什麼?”
張傲天緩緩道:“家母與鐵師伯都已經到了天池,但她們兩人似乎談得不是很愉快,小侄心想,既然師伯與她們二位都出自同門,想請師伯過去調停一下。”
龍紫雪冷冷道:“你說我會去麼?”
張傲天笑道:“去與不去,在於師伯,但請與不請,就在小侄。”
龍紫雪冷冷道:“走!”
言畢,掠至她徒弟身邊,兩人手臂一搭,便已飛了出去。
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張傲天心中暗叫一聲,“好險……”
他的功力的確是已練成了“昊陽無極”,可是如果是和龍紫雪交手過招,而非比拼內力,只怕也仍然大為不及。
所以,他只能選擇在最關鍵的時候登場。
他似乎已經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理順清楚了。
彤雲、青花、紫雪、素馨,這四個應該是二十年前的女子高手了。
彤雲是蕭雲煙的師父,青花是雪晴嵐的師父,而這個就是紫雪,而雪晴嵐說過,他的母親也是一位相當了得的高手。
母親還信佛,也喜歡白sè,應該就是素馨了。
鐵青花說過“周素馨”的名字,他雖然不知道母親的名字,可是舅舅是姓周的,母親自然也就是姓周的,這不是廢話嘛!
可是,至於母親和師伯都到天池的事情,那就是他胡謅的了,只希望鎮住這個龍紫雪,呵呵,居然真的成功了。
只見龍凌淵一咬牙,跪倒在師父的面前,道:“弟子對不起師父,懇請師父責罰!”
化龍散人嘆道:“淵兒,你……的確有錯,但你沒有一錯到底,為師很是開心……”
龍凌淵面sè一變,驚道:“師父……”
化龍散人嘆道:“其實……如果說對不起……是師父對不起你……”
龍凌淵道:“師父傳我武藝,教我做人,師父對凌淵的恩情,凌淵只能來生再報……”
化龍散人道:“其實……在你拜師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知道了……你……不是真正的龍凌淵……”
龍凌淵面sè大變,叫道:“師父!”
化龍散人嘆道:“你是一個東瀛人。”
此言一出,場中其餘三人,均皆s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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