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張傲天才算恢復了些許知覺,只是頭痛yu裂,口乾舌燥,手足發軟,身上無力。
看來自己又喝多了。
他的酒量的確一般,只記得當初寫詞的時候,揮灑如意,還真有幾分騰雲駕霧一樣飄飄yu仙的感覺,不過此刻口乾舌燥,喉嚨更是難受萬分。
他勉強地嚥下一絲唾液,想溼潤一下乾燥的喉嚨,可這口水嚥下去,不但沒有絲毫效果,反而感覺喉嚨髮卡,一口氣居然塞在了咽喉處,氣息停滯,連咳出聲。
這時,只覺一股清清涼涼之水,順齒間流下,流過舌、咽、喉,將一股清涼感傳到了他的身心之內。
立時,只覺身清氣爽,暢快無比。
在這瞬間,他突然才想到,這水是從何處而來?
難道是自己感動了菩薩,降下的甘露?
他猛然睜開雙眼,立時吃了一驚。
室內一燈如豆。
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之上,而燕姬正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把茶壺,雙目中流露出的,都是關切之情。
見到他醒了,燕姬倒似吃了一驚,微微一笑,“張公子,你醒啦——可有什麼不適嗎?”
張傲天緩緩搖頭,再見她一臉倦容,面sè蒼白,而美目更是已經腫得有如胡桃,心中立起憐愛之意,顫聲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燕姬柔聲道:“剛過丑時,唉——燕姬此刻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張傲天連忙道:“怎麼會?燕姬開心的時候,讓人喜愛,燕姬此刻的樣子,讓人憐惜……”
他想掙扎著坐起身來,才剛剛一動,左肩的傷口就被拉動,立時劇痛無比,忍不住撥出聲來。
燕姬忙道:“公子莫動,天sè還早,你還是再歇息一下吧。”
張傲天嘆道:“我沒事情了……燕姬,你……你還是歇息去吧——”
燕姬的眼中突然流下淚來,“公子——燕姬究竟做錯了什麼?您……您……竟然要趕我走?”
張傲天一怔,道:“我……我沒說你錯哦——我……我……”
燕姬忙道:“那公子為何要趕走燕姬?”
張傲天苦笑,“我……我只是……我只是看你這樣子,我感覺——於心不忍……”
燕姬的眼中又流下淚來,嘆道:“公子此言,是真心所說,還是用來哄騙燕姬?唉——燕姬應該知足了……即便公子說的並非真言,也是公子對燕姬的關照了。”
張傲天道:“我……我看你的眼睛都腫了,知道你沒有休息好……這……這還都是因為我……讓我於心何安?”
燕姬凝視著他的雙目,目光中依舊淚光盈盈。
張傲天微微一笑,道:“你對我如此之好,我如若口出胡言,豈非木人石心?只是……只是傲天漂泊無依,一事無成,實是辜負了美人之恩吶——”
燕姬又看了看他,突然之間,淚如泉湧,撲倒在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雖說是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可是張傲天此時此刻的傷勢,實是無福消受。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張傲天雖然用上了師門靈藥“天血龍髓散”,所以對於傷勢大有幫助,可這一箭貫穿,也實是非同小可,這美人的一撲,他半邊身子都在發痛,不過他咬緊鋼牙,強自忍住。
他緩緩伸出右手,梳理著燕姬的秀髮,口中道:“別這樣啦……哭多了傷身體的哦……”
燕姬絲毫不加理會,只是不停的哭著,張傲天只覺自己胸前似乎都已經溼了一片,隨即就感到有些發涼了。
不過他向來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心知燕姬必定是想到了什麼傷感之事,或是觸動了傷痛之情,他也就只得由著她來了,於是柔聲道:“哭吧……哭吧……把傷心的事情,全都遺忘……明天……就是一個豔陽天……”
燕姬哭了好久,哭聲漸漸小了下來,突然柔聲道:“公子,你抱抱燕姬可以嗎?”
張傲天嘆道:“我……我這不正在抱著你嗎?”
燕姬又嗚嗚的哭了起來,突然用左手抓住張傲天的右手手肘,然後一帶,讓張傲天的右手手臂搭在了她的香肩之上,隨即又抓住張傲天左手手臂,讓張傲天的左手摟在她的纖腰之上,然後自己也緊緊地抱住張傲天,嗚嗚地痛哭起來。
這種飛來豔福,實在是讓人無法想象,張傲天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就在夢中。
唉——人在受傷的時候,定力難免下降。
何況,是面對這樣一個**力十足的美女。
還是一個才藝雙絕,有情有意的美女。
耳鬢廝磨,肌膚相親,即便柳下惠能否把持也是未知之數,更何況張傲天本來就是多情種子。
不過於地仙的話,倒是他心底的最後一道屏障。
而此刻肩頭的傷口,也是兩人之間的一道障礙。
可是,在此刻,什麼東西似乎都無法阻礙他了。
他,似乎也已經失去了控制。
他緊緊地將燕姬的嬌軀抱住,瘋狂地吻著她的美目、瑤鼻、粉面、櫻脣……
在他吻上燕姬的櫻脣的瞬間,燕姬也開始瘋狂的對他回吻,在這瞬間,兩個人之間,似乎只有一片空白,所謂的障礙都已無影無蹤。
在兩人的舌尖糾纏的時刻,張傲天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變成了一團火,即便他懷裡的是一塊堅冰,他也要將她融化!更何況,他懷裡的,本來就是另外的一團火!
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而同時,他還在感受到對面傳過來的柔軟與溫暖,更讓他無法自制。
在他們兩個人吻得幾乎窒息的時候,他猛然一個翻身,將那動人的嬌軀壓倒在自己的身子之下。
他的血已經沸騰,他身體上的傷痛也已遺忘,他所知道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他需要她!
他瘋狂的撕扯著她那單薄的衣衫,而他的脣,在她的玉頸和香肩上,留下了深刻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