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我們今晚不要住這裡了吧?”莫邪試探著對楚流風道。楚流風回過頭來,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我有些不好的感覺,流風,這兒還有別的客棧嗎?”莫邪皺著眉頭看著那盞紅燈籠,帶著紅暈的光芒在漆黑的夜空中,就像是妖獸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氣息。
楚流風“嗯”了一聲,揚起馬鞭,就要驅趕玄靈馬,那客棧關閉的大門卻“嘎吱”一聲打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青衣小帽的夥計,一看楚流風等人,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上前招呼道,“客官,住店?小店有上好的酒菜,舒適的上房,還特供冰鎮甜瓜!上房中還有冰塊驅熱,包您滿意啊!”
一聽到冰鎮甜瓜,房間裡還有冰塊,雲舒有些坐不住了,用手輕輕的扯著莫邪的衣襬,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眼神中充滿了渴求。現在的雲舒,的確只是個十六七歲的沒見過世面的少年,對莫邪很依賴,一切都聽莫邪的,這更加讓莫邪有些為難。
“莫邪,你那是感受到了什麼?為啥好好的店子不住?”一旁的青鸞也忍不住插嘴了,這樣的酷熱,冰塊對這隻“神鳥”來說,也是極大的**啊!更別說毛絨絨的某隻,在一旁搖了搖尾巴,連爬起來說話都欠奉啊!
“既然莫邪說不要住,我們就換個地方吧!”半夏知道,莫邪是不會輕易的說那番話,肯定是有緣由的,而他是不願意莫邪為難的。
“哎喲,這位客官,您可不知道,咱們小店是這赤宛小城裡唯一的客棧哦!你要是不住咱家店,是沒有地方歇息了!要不,你們還是將就一晚上吧?雖然咱們赤宛小地方偏僻,但是絕對不會慢待客人的!”夥計一聽半夏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趕緊湊上來勸道,“小店還剩下三間上房,你們要是再猶豫,可就沒有上房了啊!瞧你們這一路風塵僕僕的,不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怎麼有精力趕路呢?”
夥計很會說話,最後一句話的確是打動了莫邪。
這一路上,有很多時候沒有辦法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住宿的地方,經常是在外面搭個帳篷就將就了,風餐露宿的,連熱飯菜也很少吃到,沒有人抱怨,可是更讓莫邪過意不去。今天好容易趕在了太陽落山之前進入了赤宛城,沒有道理好好的客棧不住,卻要去露宿野外啊!
楚流風剛要拒絕,莫邪拉住楚流風,“我們就住這兒吧,大家也累了。”
“可是……”楚流風剛要說什麼,莫邪微笑著止住他,“也許是我多慮了,就一晚上,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楚流風轉頭看到雲舒和青鸞的眼神,最後道,“那好吧。”
莫邪輕盈的跳下馬車,雲舒等人也從馬車上下來,夥計趕緊拉著玄靈馬去了馬廄,眾人便朝客棧中走去。
客棧的大堂中仍舊燈火輝煌,因為莫邪等人的到來,大堂中眾人的目光立即集中到了這一行俊男美女的身上,不得不說,就楚妖孽那副容貌,在哪兒都太扎眼了,於是眾人也早就習以為常的被別人行“注目禮”了。
楚流風招呼了冰鎮的甜瓜和一些食物,幾隻吃貨頓時樂不可支的等著難得的豐盛晚餐了,莫邪卻暗中打量著大堂中的人。
大堂中有三桌人,左邊的一桌人,看服飾也不像是西塔克的本地人,這些人身著一樣的青色短袍,腰間束著腰帶,綴著奇怪的紋飾,身上隱隱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散發出來,看來,他們是來自某個修煉勢力,這些人,就其散發出來的氣息便可以看出,絕對不是普通人。
右上角的一桌人,一襲黑衣,頭上戴著斗笠,垂下的黑紗遮住了臉,看樣子,也不是善茬。
而最中間一桌,也就是離莫邪他們最近的一桌上的人,卻是一襲白衣,雖然也是短打扮,但是卻給人一種出塵飄逸之感。
此刻還在客棧中的人,自然是準備留宿的人,也就是旅人。但是,小小的赤宛城,為何突然來了這麼多奇怪的人呢?
而這些人之間,彷彿有著某種微妙的氣氛,整個客棧的大堂中靜悄悄的,連掌櫃的都見勢不妙躲了起來。
楚流風和莫邪一樣打量了幾路人馬,不動聲色的給莫邪使了一個眼色,無聲的到告訴她,“跟我們無關,不要輕舉妄動。”
莫邪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夥計舉著托盤把飯菜和甜瓜端上了桌子,青鸞和雲舒爭搶著甜瓜,大堂中的氣氛頓時活了一些,那些神祕人也沒有再關注莫邪等人。
就在莫邪以為晚上就要平靜的渡過時,“呯!”的一聲,客棧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精壯的漢子扛著一把碩大的刀大步邁了進來,一身如虯龍般的肌肉盤曲在他的身上,一襲短衣大褲衩,倒是應季,身高八尺的個字頓時讓整個客棧中的人都在無形中產生了一種壓力。
“夥計!”那人粗著嗓子大聲的嚎了一聲,那夥計立即被這一嗓子給喊得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上前招呼著,“客官,吃飯還是住店啊?”
“孃的,老子這麼晚到你這個破店,自然是既要吃飯又要住店!”那大喊說話都像是在吵架,震得人耳膜嗡嗡的響著,那夥計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客官,您來晚了,今晚小店沒有上房了啊!已經客滿……您看,我們還有上好的酒菜,給您備一份吧?您還是另尋方便吧。”
剛剛莫邪他們已經訂下了最後的三個房間,這家小客棧原本房間就不多,今晚來了這麼多奇怪的人,自然就再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孃的!”大漢又是一吼,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粗壯的手臂一把擰起夥計的衣領,“你是怕爺爺沒錢給嗎?告訴你,爺爺有的是錢!今晚就住這兒了!你敢讓爺爺走,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說著狠狠的把那夥計往地上一摜,那夥計瘦小的身材在大漢手中,就像一隻小雞仔,看上去的確沒有幾斤幾兩重啊!
夥計被矇頭摜在地上,一邊唉喲的喚著,一邊苦著臉朝莫邪等人看過來,這一屋子看上去都不是好惹的主,早知道就不該那麼殷情的招呼莫邪等人留下了,可是現在,也只有莫邪他們一行人看上去和善一點,所以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了莫邪的身上。
可是,莫邪等人原本就是四男一女,還不算上雪靈,如何擠得出一間房間呢?
“小子,快給爺爺安排!”那大漢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佔據了大堂中的最後一張桌子,把大刀往桌子上一拍,整個大廳彷彿都震了兩震,“肉!給爺爺先來十斤肉,五壇酒,等爺爺飯飽酒足,你還沒給爺爺安排好,看爺爺不剝了你的皮,燒了你的店!”
夥計沒想到居然會遇上這樣一個煞星,只得哭喪著臉“誒!”的應了一聲,下去準備酒肉了,很快,酒肉就上來了,那大漢很大聲的吧唧吧唧的吃著肉,咕嚕咕嚕的喝著酒,大堂中的人卻神色自若,沒有一個人多看那大漢一眼。
夥計悄悄的挪到莫邪這一桌,不住的給莫邪等人拱手,臉上是討好的笑容,“客官們,救救小的則個,今兒委屈一晚上,掌櫃的說了,不算各位的房錢,千萬給那位客官挪出一間房來,小的在這兒求各位了。”
莫邪看那夥計可憐,用目光詢問了一下楚流風,楚流風點點頭,莫邪這才道,“好吧,不過房錢我們照付,多放些冰塊在房間裡,我們這麼多人擠著,著實有些熱的。”
其實楚流風也明白莫邪的意思,他們一路上風餐露宿,怎麼著都能夠將就,今晚看來已經誤打誤撞的參和了進來,還是大家都在一起的好,也好有個照應。
青鸞半夏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了場中的詭異氣氛,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
那夥計喜出望外,連連作揖,“多謝各位客官,多謝,我再給你們準備一些冰鎮甜瓜吧!”說著滿含歉意的下去了。
就在莫邪等人準備上樓的時候,那大漢突然把手中的酒碗摔到了地上,大聲嚷嚷著,“呸!這酒是酸的!居然拿酸酒給爺爺喝!奸商!”
小夥計再次從後面被掌櫃的推出來應付,“客官,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您說……您說……小店一定滿足您!”
酒肯定不是酸的,而這一摔碗,肯定是準備找茬的。
果然,那大漢冷哼了一聲,“這麼酸的酒,還想賣爺爺錢麼?”說著用牙籤剔著牙,斜瞟著夥計,一副無賴的樣子。
見到這人如此霸道,就連莫邪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半夏風剛想開口,莫邪拉住了他。
而那一桌身著白袍的人卻忍不住站了起來,“那一桌的酒錢就算在我們賬上了。”
那夥計剛要道謝,可那大漢卻把手中的牙籤猛的一扔,怒視那白衣人,“你算什麼東西?爺爺的賬也配你來付?”
白衣人那白皙的臉龐頓時一陣泛紅,“你竟敢這樣對我說話!你知不知道……”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另一個白衣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那白衣人這才恨恨的重新坐了下來,冷哼一聲,“哼……”
大漢咧著大嘴嘿嘿一笑,“別跟爺爺裝,爺爺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也知道你們一個個在打什麼主意,不就是為了一塊石頭麼?哈哈,瞞不了爺爺!”
正在上樓的莫邪身子僵了僵,目光緩緩的落在了那大漢的身上。
“石頭?什麼石頭?!”莫邪心中狂跳,“什麼樣的石頭能夠讓這些神祕人齊聚赤宛這個小城?”
不管是青衣人、黑衣人還是那些白衣人,莫邪都能夠感受到他們的氣息並不弱於自己,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上仙強者啊!這片大陸上,上仙強者雖然很多,卻也不是滿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石頭兩個字,讓莫邪再也挪不動腳步了。
“你!——”
就在大漢漫不經心的說完那句話之後,大堂中的三路人馬同時站了起來,各種複雜的目光交織在大漢的身上,那些目光中已經散發出了危險的氣息,大有一言不合立即開打的勢頭,可是作為當事人的大漢,仍舊是那副蠻不在乎的樣子,又從懷中掏出一根牙籤繼續剔牙,目光從那些人身上一一掠過,嗤笑道,“怎麼著?還想跟爺爺動手啊?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的來?最好動靜鬧大點啊!讓暗魅的人知道,他們的寶貝被這麼多人惦記著呢!”
眾人的臉上頓時出現了猶豫的神色,這大漢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要想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他,是不可能,若是鬧出動靜來,的確會打草驚蛇,這些人在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同時選擇了坐下來,息事寧人。
忍了那麼久,還能因為這魯莽的大漢破功嗎?不管那傢伙是從何處的到的訊息,此刻都不是發作的時機!而這些人看大漢的目光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這個人孤身前來,定然有所依仗,到時候,第一個被收拾的人,一定是他!
三路人馬的腦海中幾乎同時閃過這樣的念頭,大漢見他們不敢發作,哈哈大笑幾聲,“就知道你們這些龜兒子都是不中用的!”說著便大搖大擺的往樓上走去,莫邪等人趕緊幾步走上樓梯,回到了房間中。
整個大堂又安靜了下來。
房間中,莫邪對楚流風等人道,“看來,我們要留下來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石頭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橙色神石?”半夏湊過來道,“玉簡上是如何說的?”
“玉簡上只說橙色神石會在西方出現。”莫邪沉吟道,“我們一路西來,一直都沒有神石的訊息,我還以為,橙色神石會在沙漠中出現呢。”
“也就是說,他們口中的石頭,很有可能就跟橙色神石有關?”青鸞興奮的道,“聽那壯漢的語氣,橙色神石應該是在暗魅手中……暗魅是什麼人呢?”
楚流風的神色有些凝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暗魅應該是西邊諸國中最大的一個殺手組織,同時,也接一些幫人運送東西的生意。這些人敢算計暗魅手中的東西,看來都是不小的勢力啊!”
“若真是橙色神石,那麼,我們勢在必得!”莫邪眼神堅定,“不管什麼暗魅還是別的勢力,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要闖一闖!”
“好!莫邪,我陪著你!”最先表態的是那個一直在旁邊玩冰塊的雲舒,此刻他正仰著清俊的臉龐,微笑著對莫邪道。
青鸞不滿的瞅了瞅雲舒的臉頰,有些鬱悶的說道,“我怎麼覺得這小子的實力沒怎麼漲,臉蛋兒卻越長越俊俏了!難道是男大十八變?”
雲舒委屈的撅著嘴巴,“你這是在誇我嗎?”
青鸞道,“可不是誇你麼?越長越像小白臉!”
雲舒又把那張俊臉湊到莫邪的身邊,“莫邪,你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莫邪一頭黑線,明明很正式的事情,怎麼就被這兩個貨給扯到了不著邊際的地方去了?
“喜歡……”莫邪一把推開雲舒的臉,對旁邊已經黑了臉楚流風和半夏乾笑著,“今晚我們靜觀其變,伺機而動吧!”
眾人點頭,乾脆也不回房間睡了,全在莫邪的房間裡盤膝靜坐,用修煉來掃清一天的疲憊。
這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夜幕籠罩了整個赤宛小城,大廳中仍舊燈火明亮,那三路人馬似乎絲毫也沒有想要去休息的意思,樓上只傳來了那大漢震天響的呼嚕聲。
莫邪等人在那大漢的震天呼嚕聲中,也有了幾分焦慮。
就在這時,客棧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開門吶!老闆,行行好!開開門啊!”
夥計自然是聽到了,戰戰兢兢的看著大廳中的人,黑衣人中的一個低喝了一聲,“去開門!”
那夥計自然是忙不迭的去了,一邊跑,一邊喊著,“來了!來了!”
門開了,是一個清瘦的少年,扶著一個臉色蠟黃的少女。那少年衣著粗陋,單薄的身體一看就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好在,他們兩人看上去還算整齊,要不然,真的有些像街邊的乞丐了。
那少年一看客棧的門開啟,立即伸出一隻腳踏進門內,這才開口懇求道,“店家,行個好,我妹妹生了病,不能住在外面,求您收留一晚,哪怕是柴房也可以啊!天晚了,我們實在找不到地方可以容身啊!”
夜很靜,少年的話隨著夜風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楚流風眯起眼睛,從房間的窗縫中打量著那對兄妹,道,“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客棧是很忌諱收留病重的人,而那少年一看就是個沒錢的主兒,更何況,現在客棧中還有那麼多煞星在,夥計哪兒肯收留那對兄妹,好言勸道,“客官,你還是去別處吧!今夜小店不方便接待客人了!您快走吧!”
那少年自然不肯,苦苦哀求著,死活不肯把腳抬起,一旁的少女也劇烈的咳嗽起來,蠟黃的臉上頓時浮起了兩團病態的紅暈。夥計也沒辦法關門,就這樣僵持著,在寂靜的夜晚裡,那咳嗽聲,讓莫邪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那兩人有問題嗎?”莫邪問道。
楚流風緩緩的搖了搖頭,“一切都不能看表面的,那三路人馬在這個客棧中守株待兔,自然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會讓暗魅的人必須要在這客棧中出現!也就是說,就算是暗魅的人知道這客棧有問題,也不得不來!”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無意的闖入,是不是也進入了那些人的視線呢?”莫邪反問道,她和楚流風都已經察覺到,那些人的氣息早就若有若無的鎖定了他們住的這兩間屋子,現在就算想要脫身,也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進入客棧中的人,都是有嫌疑的,包括剛剛那個壯漢。”楚流風冷然道,此刻,他似乎又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冷酷王爺,冷靜的分析著所有的可能。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暗魅的人必須來這個小小的客棧呢?”莫邪糾結著眉頭。
楚流風笑了笑,“也許很快我們就能夠知道了。”
“讓他們進來吧!”大廳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那個青衣人年紀稍長,周圍的青衣人似乎也對他格外的尊重,而這個青衣人的氣度,也和周圍的幾人不一樣,莫邪先前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中年男人。
夥計見裡面的客人開口,只好開啟門,對那少年道,“房間已經滿了,我給你們打掃一間雜貨房吧,你們可不要打攪到大堂中的客人。”
那少年忙不迭的道謝,扶著少女正要進來,在他的旁邊滾進一個髒乎乎的黑影來,夥計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個人!
那人衣衫襤褸,身上還散發著難聞的味道,蓬頭垢面,不用說,一定是個乞丐!
“哎呀,你這叫花子,還不出去!”夥計頓時豎起了眉毛,就要用腳去踢那乞丐,那乞丐身子卻很靈活的躲過了,一邊躲,一邊嘴裡嚷嚷著,“小哥,行個好,老叫花就要點剩飯吃,都好多天沒吃飽飯啦!老叫花快餓死了!”
“讓他們都進來!”裡面又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夥計這才恨恨的瞪了那老叫花子一眼,往裡面走去。
“究竟誰才是暗魅的人呢?”莫邪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老叫花子的身上,“他有問題嗎?”
“暗魅組織是頂級的殺手組織,最擅長易容潛行術,沒到最後一刻,誰都有嫌疑,在他們的眼裡,也許我們的嫌疑更大一些呢!”楚流風嘴角勾了勾,“不過,該來的,差不多都來了吧?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