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楚寒筠?
鳳眸微閃,驀然回頭!
卻見四下裡依然一片空蕩蕩的,死氣沉沉的,似乎剛才那不過是她的幻覺而已!
奇怪!她明明聽見聲音了!
鳳瀟來到樓梯,沿著階梯步步走了上去,來到樓上!只見樓上比樓下更狼藉,更安靜!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些間的門窗都緊緊關閉著,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
心裡一動!如果楚寒筠真的來了醉香樓,現在他應該現身才對,可是她進來這麼久了,依然沒有看到楚寒筠,難道那封信果然有其他的玄機?
正想著,忽然鳳瀟面前的一道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那人和鳳瀟差點撞了個滿懷!
”鳳兒?”鳳瀟面前的男人,吃驚地望著她。
擦!泥煤的,又是冤家路窄!鳳瀟暗自咒罵了一聲——看到赫連鈺琦那張臉她就覺得很不爽!
”鳳兒!真的是你!”赫連鈺琦很快就回過神來了。不過望著她,他的神色卻有些複雜,又是驚喜,又有些擔憂,甚至有幾分幽怨——他當然不會忘記,上次在龍鳳國的時候,鳳瀟掰斷了他的手腕!雖然後來已經痊癒了,但是到現在,尤其是下雨天他的手還會隱隱作痛呢!
這個女人啊,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鳳瀟翻了翻白眼,卻忽然想到——擦!那封信明顯是故意把她引到這兒來,和赫連鈺琦碰面的!
可是那封信真的是楚寒筠的字跡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楚寒筠又去哪兒了?
”鳳兒!”見鳳瀟一蹙眉頭,赫連鈺琦立刻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和她保持一個安全距離,”對了!你怎麼在這兒啊?”
鳳瀟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不是在龍鳳國麼?怎麼跑北齊國來了?”
這個泗水國的皇帝,卻一會兒出現在邀月國,一會兒又在北齊國出沒,倒還真是不怕死的節奏!
”我到北齊國有事,所以就來了!”赫連鈺琦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鳳瀟。
這個女人,這張臉,美得驚心動魄,讓他夜夜魂不守舍!
”哼!”鳳瀟撇了撇嘴,”難道你就不怕被北齊國的皇帝發現了抓起來麼?”
赫連鈺琦不屑道,”現在北齊國的皇帝是自身難保,自己的那些大麻煩還處理不過來呢,哪裡有精力來過問我的事?”
鳳眸微閃,”看來你對北齊國皇宮發生的事情都很清楚嘛!”
”那是當然!”赫連鈺琦順口就得意道,”且不說我在南宮煌身邊安排的那些耳目,就是那個女人在南宮煌身邊安排的奸細,也早就把這些事情都告訴——”
忽然回過神來,立刻就打斷不說了。
望著鳳瀟一笑,”哎!鳳兒是北齊國的公主,我可不能把這些祕密都告訴鳳兒,否則鳳兒告訴了南宮煌,那我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鳳瀟卻一震,鳳眸驟然眯起,”你怎麼知道我是北齊國的公主?”
這麼大這麼深的祕密,就連南宮煌都不知道,他赫連鈺琦一個外人的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赫連鈺琦得意道,”當然是那個女人告訴我的!”
鳳瀟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女人”,指的就是龍鳳國的白衣女子,那個神祕的蒙面女人!
鳳瀟心中一動,”那北齊國皇帝遇上的那些事,也是你乾的?是你派人在皇后的湯裡放了大劑量的麝香?”
赫連鈺琦撇了撇嘴道,”我在那女人的湯裡放麝香,那女人孩子沒了,我又沒什麼好處!我幹嘛要幹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看來,那些事都與赫連鈺琦無關!
難道,是那個白衣女子做的?
這麼一想,倒真有那個可能!
可是白衣女子的目的,不是想得到慕容嫣兒手中的赤色玉石麼?現在她應該得到了吧!現在她應該轉移目標,查詢其他的五塊玉石在哪兒才對,怎麼要導演出這麼複雜這麼離奇的戲來,她到底想幹嘛?
”鳳兒!”赫連鈺琦眼珠轉了轉,奇怪道,”你怎麼一個人到這裡來了?”
顯然他也不是傻子,他和鳳瀟的相遇,分明就不是什麼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若是以前,他一定會很感激,也很驚喜,但是有了那麼多次的教訓,他覺得每次見這個女人,都是一場災難的開始!
”那你為什麼到這兒來?”鳳瀟卻反問他。
”有人給了我一封信!”赫連鈺琦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鳳瀟,”那人在信中讓我獨自一人來醉香樓,說是會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鳳瀟卻質疑道,”讓你獨自前來你就真的一個人來?”
她可不相信,赫連鈺琦膽子真有這麼大!
赫連鈺琦卻道,”鳳兒你看了信就知道了!”
鳳瀟蹙緊了柳眉,打開了那封信。
一看到信的字跡,鳳眸驟然瞳孔一縮——擦!這字跡分明是楚
寒筠的!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信上寫著,讓赫連鈺琦獨自來醉香樓,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如果他敢帶其他人來,就會立刻毀了玉石!
玉石?鳳瀟一震!赫連鈺琦也知道七色玉石的故事,所以他也很想找到七色玉石,實現統一天下的野心!
這封信肯定不是楚寒筠寫的!可又是楚寒筠的字跡——難道,是楚寒筠出事了?
擦!在她的眼裡,楚寒筠神通廣大,怎麼可能會出事?
但心裡卻瞬間慌亂了!楚寒筠到底在哪兒?
”那個人出現了麼?”鳳瀟冷冷問他道。
”沒有!”赫連鈺琦搖了搖頭,”我以為那人把玉石放在房間裡了,所以就挨著房間一個一個地找,剛剛找到這個房間,還是沒有,一推開門就看到鳳兒你了!”
鳳瀟驟然攥緊了手中的信紙,鳳眸驟眯,”有人故意把你我引到這兒來的!”
”引我們到這兒來?”赫連鈺琦糊塗了,”那人想幹嘛?”
如今他每次見了鳳瀟,就像老鼠見到貓似的,難道那人還指望他們能冤家路窄,拔刀相向不成?
擦!這女人可是不好惹的!打死他他也不敢明著動什麼歪唸了!
正在這時,忽然樓下一道腳步聲響起!
鳳瀟和赫連鈺琦一愣,立刻將自己藏了起來。
那人在樓下轉了一圈兒,就沿著樓梯走上來了!那人的腳步聲,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時停下來,似乎一邊在觀察,一邊有些遲疑。
鳳瀟和赫連鈺琦,從藏身的地方望去——擦!赫連鈺琦差點就罵娘出聲來了!
鳳眸驟眯!鳳瀟卻覺得有趣!擦!那人在背後安排了這一出,到底想幹嘛?那走上來的竟然是——白虎國的景軒涵!
鳳瀟對這景軒涵,倒是沒有惡感,也沒有好感,反正就是不好也不壞!真沒想到那人竟然把景軒涵也給引來了!而且也是獨自一個人來的,赫連鈺琦和景軒涵,這才叫真正的冤家路窄!
鳳瀟看到赫連鈺琦的臉色都變了!
那景軒涵警惕地掃視著四下裡,正要走進房間時,忽然一震——他分明聽見,樓下有一道腳步聲傳來!
景軒涵吃了一驚,下意識也找了個角落躲起來!鳳瀟脣角揚起一絲冷笑!有趣,真有趣!看來背後操縱的那人,打算今兒個上演一出精彩的好戲!
可是當她看到那人走上來時,鳳瀟卻有些笑不出來了!
藏身起來的赫連鈺琦和景軒涵,都不由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走上來的,竟是邀月國的皇帝——楚雲謙!
只見他身穿一襲玉色錦袍,雖然沒有龍紋裝飾,雖然款式簡單普通,可是穿在他的身上,依然襯出了幾分天威的氣勢——他的氣質彷彿是與生俱來的,俾倪天下,眉目淡淡,卻不怒而威,讓赫連鈺琦臉色很難看,心情很不爽;而景軒涵也在暗中觀察著楚雲謙,若有所思!
楚雲謙的錦袍外面還罩著一件白狐狸毛氅衣,越發襯得他玉樹臨風,五官俊美飄逸,惹人著迷——除了鳳瀟例外!
清眸淡淡掃了一眼四下裡,那滿目的狼藉,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了什麼!
楚雲謙緩緩走在樓道上,腳下踩中瓷器碎片,發出清脆的吱嘎吱嘎的聲音!他沒有像赫連鈺琦和景軒涵,一進來就到處找東西,而是腳步平緩,神色淡然,似乎沒有找什麼東西,而是在等什麼人!
鳳眸微眯!
泗水國,邀月國,白虎國的皇帝都集中在這兒了,就差北齊國的皇帝還沒有露面了!
此時鳳瀟意識到,暗中操縱的那人著實不簡單!要說他能把赫連鈺琦引來,倒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他竟然把白虎國的景軒涵,甚至是邀月國的楚雲謙都給引來了,這就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楚雲謙在等誰?不會是他吧?
正想著,似乎在迴應她的猜測似的——樓下再次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這一次,楚雲謙沒有像赫連鈺琦和景軒涵一樣,聽到動靜就立刻藏起來,而是依然站在原地,甚至眉頭也沒有皺一下,聽著那人的腳步聲,等待著那個人的到來!
這時那人已經徑直走到樓梯前,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此時的鳳瀟和赫連鈺琦,還有景軒涵,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和好奇,立刻往那來人的方向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