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玉指，Deborah接過後點頭，便轉身回去辦公室，估計是拿去簽名吧。
有時候，唐笑笑覺得有些人的簽名就是值錢，就像她很久以前曾經拿到某個當紅明星的簽名拿到網上賣，居然賣到了一千元的高價。
而他們的一個簽名，幾秒鐘的時間就是上上下下幾十億。
跟自己這些數著工資數著數著就沒了的小老百姓不同。
“XXX，你說，同是助理，Deborah簡直就是女神，那個胖胖莫女人是怎麼當上總經理的助手的？”
“你說那個唐笑笑呀，沒準是走了什麼後門，看起來笨死，上次讓她幫忙核對一個報表，都弄得一團糟。”
“就算這女人用了什麼手段，也會很快被炒掉吧。”
唐笑笑腳步停頓了幾秒，終究覺得毫無意義。
嘩啦啦的水聲充斥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唐笑笑使勁往臉上潑水，油漆卻是死死地黏在臉上，頭髮上。
有同事弄了一份水彩，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右手舉高的時候，，剛好腳下一滑，就全部傾倒在她臉上。
真正洗的時候，才發現這不是顏料而是無味油漆，就算唐笑笑用力到恨不得從臉上剝掉一塊皮下來，也無法沖洗。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卻有著可笑的油漆死死黏住。
那個看起來很單純的女同事睜著小鹿般的大眼睛拿出紙巾慌忙幫她擦拭，不住的彎腰低頭道歉。
唐笑笑在眾多目光下也不好追究，看到眼睛中幾乎要溢位淚水，唐笑笑就心軟了，沒有再追究，只說了句不用擔心的。
捂住臉在廁所門口足足等了十分鐘，從裡面反鎖的女人才扭動著腰肢出來，油漆已經在空氣中變得堅硬。
溼漉漉的劉海搭在額上，冰涼的感覺一直延伸到心底，所有的一切都像精心設計的局，小鹿般的眼神只不過在博取同情，圍觀的同事只不過是讓自己下不了臺面，不得不礙於面子放過她們的馬前卒。
斑斕的色彩渲染開來，心中波濤洶湧忍不住質問為什麼難道就因為當上了總經理的助手兼祕書，當初Lily也是這樣被你們對待的吧。
只不過結局是Lily使用手段將參與的職員降職或者開除，統統踢出遊戲，而她唐笑笑只能躲在廁所看醜陋的自己。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走出來的唐笑笑，狼狽，而又脆弱。
唐笑笑死死地盯著地面，不看那些人的表情，指指點點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像鋪天蓋地的海潮。
一瞬間唐笑笑心裡像是充滿了黑色的汁液。
你們怎麼不去死。
真的。
那一瞬間唐笑笑覺得自己像是被魔鬼佔據了，心裡迴盪的只有一個念頭。
你們怎麼不去死。
急剎車的聲音嚇得唐笑笑跌坐在地上，不知不覺間她已經低頭走出公司門口，而且，還差點被車撞。
能夠這麼肆意囂張地把車開到公司門口除了池以墨和CEO還有誰？
池以墨不可能剛剛回到公司，就只剩下池賢了。
想起會議室的尷尬唐笑笑想要慌亂起身然後跑開。
一隻玉指蔥蔥的手伸出在唐笑笑面前，猶豫了一下，唐笑笑藉著Deborah的手起身。
“唐小姐，很抱歉弄髒了你的衣服，跟我來。”
唐笑笑覺得也是自己走路不看路著不能怪CEO，更何況唐笑笑也不敢。
還沒做完心理鬥爭Deborah就已經走向化妝間，唐笑笑也只能急忙跟上。
車窗被搖下，池賢那張英倫風格的帥氣臉龐漸漸顯現。
“幫我查一下她的資料，包括她與池以墨的交集。”
“是。”
公司裡有專門的化妝間，還有一隊專業的化妝師，就比如有時候，他們忙得像條狗，有時候，連他們的組長都閒著修剪手指甲。
這可是明星的化妝間啊，唐笑笑感嘆這裡的奢華一邊鄙夷怪不得中國到現在還沒真正脫貧。
“哎喲，是什麼風把美麗的Deborah小姐吹來了，快坐快坐。”
雖然唐笑笑已經非常控制好自己的面部情緒，可是看到捏著蘭花指爹聲爹氣說話的“男人”還是忍不住偷笑。
原來是個娘炮。
既然實在忍不住了倒不如裝作很職業的微笑，伸出手。
“哎喲，這是哪來的撿垃圾的，沒看到這是化妝間嗎？”
一雙眼睛上下掃描唐笑笑，未乾的頭髮黏著油漆，褲子上是粘著灰塵，眼神從最初的挑剔再到鄙夷再到厭惡，生動得就跟寫在紙上一樣。
“這是總經理的助手唐小姐。”
“你好。”
唐笑笑訕訕地抽回了手，估計在對方眼中自己就跟剛撿完垃圾回來還沒洗手，渾身上下都是髒的。
“John，你的任務是幫忙將唐小姐恢復原狀。”
不得不說Deborah還是比某人有素質得多，唐
笑笑不動聲色地對John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似乎是受了驚嚇一般，John捏著蘭花指拍著胸口，弱弱地說，“我以為她化妝了。”
“……”
“那你就當做給唐小姐卸妝。”
Deborah微微一笑，優雅地吐出這些話語，讓唐笑笑有些無奈。
“給她卸妝我的身價會掉的。”
John沒好氣地看了唐笑笑一眼，讓後者在心裡咒罵你本來就很掉價！
“這是CEO的吩咐，工作吧John。”
目送Deborah的離開，John一臉厭惡的看了看唐笑笑，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
當然唐笑笑是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一種讚美。
捏了一個蘭花指，John探頭端詳了一下唐笑笑的臉型，“嘖嘖，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臉蛋趕得上普通女孩。”
“……”
嘖嘖聲不停，幸好唐笑笑的自制力不錯，要不然真的會忍不住一拳打到那張欠扁的臉上。
最後，幾乎是全副武裝，John帶著黑色手套穿著類似於雨衣的服裝，就連臉上也套著一個面具只露出一雙略微顯棕色的眼珠。
莫名的讓唐笑笑想起了外科醫生。
現在她就是待宰的小羔羊，睏意一上來就止不住，反正搞定這些不掉色的油漆恐怕費時特久，也足夠自己睡一覺了，於是唐笑笑就跟心安理得地跟周公約會了。
不到十分鐘，Deborah敲開了新開闢作為執行CEO的辦公室，手裡是一份檔案。
“CEO，這是關於唐笑笑的全部資料。”
Deborah抽出幾張資料，遞給池賢。
“唐笑笑，性別女，自小生活在農村，因為考上大學後得以在城市工作，錄取的時候，剛好趕上公司人才緊缺的時候，，是最後，一名錄取。”
又抽出幾張照片，有些比較模糊，有些甚至只能看到唐笑笑和池以墨的腦袋，其畫面是Deborah動用池賢的關係直接從街道攝像頭拿到的，也有的是池賢早先請出私家偵探拍的，兩者的質量簡直不能對比。
“池以墨少爺離開家族前往這一地區附近的售樓部工作，最開始是一個小實習員工，第一天成功售出樓房二十一套，拿到了一筆不菲的獎金，再此期間，住在唐笑笑的隔壁，並且一同吃飯。”
其中有一張照片是池以墨幫唐笑笑拿著大包小包的衣服，池賢有些玩味地停留在上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