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陳齊家的背影,溫嵐的拳頭捏的,骨節就快要衝破了面板!
“鬼--!”
歇斯底里的叫聲,從柳青青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管家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緊接而來的又是一陣摔盤子、砸碗的聲音!
半年間,柳青青就像變了一個人,她總說家裡有鬼!
“我沒想要殺你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披頭散髮的柳青青,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袍,畏縮著身子,把自己縮在了一個牆角里。
“走開!你們走開!”
柳青青向著面前不停地亂扔!
屋子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碎了,就連枕頭也已經被她抓破,一地的鵝毛灑落。
柳青青突然瞪大了深陷在眼眶裡的眼珠,眸子裡閃現出了一張恐怖的面孔。
一支菸卷扔到了地毯上,咕嚕嚕的滾到了柳青青的面前,柳青青就像躲避瘟疫一般,拼命地向後縮,用兩隻枯瘦的手臂死死抱住了自己的頭。
“哼!原來你跟榮聿一樣,怕煙?真是奇怪了,不就一支菸,你們到底怕什麼?”
聽到對方戲謔的嘲笑,柳青青驚慌失措的抬起頭。
曾經那麼注意形象的一個人,在家裡都要把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的人,如今竟然就像個梅超風!打了結的發交叉的凌亂成了一團,透過那參差不齊的頭髮,柳青青一雙驚恐的眼眸裡閃出了不正常的神色。
“我只是在菸捲里加了安眠藥,我以為機長吸了這支菸會睡著,你們的飛機就不會起飛了。我沒想到,他會拿著煙回去,邊開飛機邊吸!我沒想要害死你們,沒有!”
“哼!果然是你!”對方的聲音怒不可赦!
“是你害死了榮盛夫婦,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讓他們在那個重要的招標儀式上遲到,我只是想讓老爺子生氣而已,我沒想殺死他們!沒有!”
壓在心底這麼多年的積壓終於爆發了,柳青青痛哭流涕。
“我只是想讓老爺子高看我一眼,我想給自己的兒子爭取一個機會!”
“你的兒子領情嗎?”
對方十分的殘忍,看著柳青青精神恍惚的樣子卻依舊沒有動容。
“他恨你!他親眼看見了你在菸捲里加入了藥粉,他明白了他的伯伯跟大娘是被你害死的!他唾棄你!為了躲避你,他不惜考取美國的中學,遠走高飛!”
“不要再說了!”柳青青突然站了起來,她發瘋的抱著自己的頭。
“你是誰?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
屋子裡的燈沒有開,漆黑的夜晚,只有月光從窗外投入了一抹陰柔的光亮。魅影一般的身影終於從一團陰霾中走了出來,藉著微弱的光線,柳青青驚訝的看到了他的容貌。
“啊!鬼--!”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抓我!鬼--!”
魅影鄙視的看了柳青青一眼,他一步步的走上前,一把拉起了柳青青的胳膊,掏出一支白色的針管,野蠻的把整整一管藥水推進了柳青青的體內。
看著暈倒在地的柳青青,魅影一抬頭,看見了柳青青奢華的梳妝檯,那張大大的鏡子裡,榮盛的面孔就像十三年前一樣,沒有一絲一豪的蒼老。
魅影一把撤下了自己臉上的*,露出了面目猙獰的一張面孔。
“柳青青,我不會讓你活得這麼安心,我就是要折磨你,像你折磨沫沫一樣。”
男人狠狠的扔下一句話,從視窗跳了下去。
醫院裡,溫毓站在病房的外面,透著一扇小小的窗戶向裡面窺視。
“什麼?精神錯亂?”
聽完了王博士的彙報,溫毓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著他。
“這個女人我最瞭解了,她絕不可能精神錯亂!”
王博士怔了怔,左右的看了看,然後走上前,附在溫毓的耳邊輕輕一語。
“她的血樣裡有大量高濃度的氯黴素,懷疑是用藥不當引起幻聽、幻視!”
“氯黴素?!”溫毓看了王博士一眼。
這個世上還有人比我更狠柳青青?!他會是誰呢?又是怎麼下的毒呢?!
溫毓的眼珠子快速的轉著,最後再次看向了王博士。
“這件事不要聲張,且觀其變!”
“是!”
溫毓抬腳要走,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即回過身子,死死的盯著王博士,“這件事情,不要讓溫嵐知道!”
王博士的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低下頭畢恭畢敬的答覆。
“您放心,這件事,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溫毓走了,王博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顫顫的摸出手機,撥通了溫嵐的號碼。
“我知道了,嚴密監視,不要打草驚蛇。”
溫嵐很忙,此時此刻他正帶著白色的安全帽,站在主題公園的施工現場。
其實,有專案經理在他根本不用天天來,但是這是爾沫夢寐以求的夢想,溫嵐不允許有任何的馬虎!
掛了電話,他目光悠遠的看著高高聳立的水上摩天輪和山壁上夢幻入雲端的三層旋轉木馬!
這些都是爾沫一筆一筆勾畫出來的,是爾沫的心血,是爾沫的心願!
本來主題公園的工期排在了半城改造的後期,可是溫嵐有一種預感,他等不到那麼久!
他一意孤行的把主題公園改造提前進行,日以繼日的在公園裡看著它們逐漸成形。
爾沫不在的日子是空虛的,思念就像荒草,長滿了溫嵐的心!
半年的光陰過得真快!下個月,柳芸芸的喪期就過了!
溫毓迫不及待的把溫嵐跟欒悅心的婚期安排在了喪期滿後的第一天!
他似乎也有預感,所以一定要親眼看到自己吞併了榮耀集團的那一刻!
“這是什麼?”
溫嵐突然攔住了路邊正在搬運花卉的工人。
“溫總,這是今年最好的蘭花。”負責園林綠化的經理舔著臉的介紹。
溫嵐打開了手裡的圖紙,“看好了,按照設計,這裡需要的是夕顏!”
經理糾結的看了溫嵐一眼,“牽牛花啊?太低賤了,蘭花多高雅!”
經理不明白自己哪裡錯了,他只看見了溫嵐一張盛怒的臉。
“我說過多少遍,要嚴格按照設計圖紙綠化!這是設計師的一片心思,這是給所有孩子的一片樂園!什麼低賤與高貴!人的世界不能眾生平等,難道花的世界也要分個高低名分?‘童話樂園’就是想給孩子們一個真善美的環境,這裡必須用夕顏!”
聽到溫嵐如此的固執,經理低著頭走了。
他不理解溫嵐,沒人理解溫嵐,或許,自己的這片心思只有一個人懂,可是這個人就像一陣雲煙,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溫嵐心如刀絞。
心如刀絞的不僅僅是溫嵐一個!
陳齊家比他好不到那裡,這些年莊靜一直不離不棄的跟著自己,可是陳齊家的心卻始終沒有能夠接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