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畔瞪大了眼睛,這個可怕的噩夢把她嚇得渾身是汗。
她問自己,真的嗎?爸爸會在手術中死去嗎?
她突然後悔自己簽了字。
她問自己,如果爸爸把肝臟移植給你,爸爸的身體壞了,出不了野外,就像媽媽說的,那以後奶奶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是你做錯了事,已經搞得全家人沒有地方住了,怎麼還能再連累爸爸呢?怎麼還能要爸爸的肝臟?
既然是你闖的禍,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錯了,所有的結果當然都要你一個人來承擔。
聽到了陳教授的聲音,她睜開眼睛。
陳教授來到畔畔的病床前,平靜地說:“手術定在明天早晨8點開始。”
畔畔感覺太意外了,她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決定動手術了。
她知道,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等不下去了。
她的心裡還有一個最擔心的問題。
她問陳教授:“這個手術有危險嗎?”
陳教授看著畔畔平靜地說:“當然,任何手術都是有危險的,何況這是一個難度很高的手術。”
畔畔也知道手術可能會有危險,但是從陳教授嘴裡說出來,畔畔突然變得非常擔心起來:“陳教授,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陳教授:“你說。”
畔畔:“做肝臟移植手術,我爸爸會有生命危險嗎?”
陳教授這才明白,畔畔說的危險,不是在問自己有沒有危險,而是在問爸爸有沒有危險。陳教授很感動。
爸爸媽媽在一邊也都愣了,他們沒有想到畔畔會對陳教授提出這樣的問題。他們一下子都變得緊張起來。
爸爸抬起頭看著陳教授,他甚至能想到陳教授回答的內容,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制止陳教授。
陳教授看到了畔畔爸爸期望的眼神,他知道畔畔的爸爸不想讓他據實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他是一個醫生。
他想了想,只說了一個字:“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