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畔覺得,自己被逼入絕境了。
她突然感覺到了旁邊坐著的比尼。
對,比尼!
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對比尼解釋。她渴望比尼能寬容自己,她覺得這是自己最後的希望。
她轉過身來,剛要張開嘴,看到的卻是一張冷漠的臉。
比尼冷冷地說:“把小比尼熊還給我。”
畔畔沒有看到比尼的寬容。比尼冰冷冷的臉讓她突然絕望了。比尼終於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了。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用不著再裝下去了。她崩潰了。
紫欣一把搶過畔畔的揹包。
畔畔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了。她萬念俱灰,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放棄了一切努力。
畔畔心裡明白,一直讓她非常擔心的報應終於來了。
她看著紫欣在自己的眼前開啟揹包,她徹底喪失了信心,她知道,小比尼熊馬上就會落到紫欣的手裡。
但是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揹包在紫欣手裡被從裡到外翻了一個遍,紫欣在畔畔的揹包裡沒有看到小比尼熊。
紫欣急了,掉轉揹包底朝上,把所有的東西都抖落在桌子上。
但是,依然沒有小比尼熊。
她猛然把揹包摔在畔畔的臉上喊著:“說啊,小比尼熊到底在哪裡?”
畔畔瞪大了眼睛。
她不理解,這絕對不可能。她清楚地記得,小比尼熊就在揹包裡,怎麼可能沒有?
她去摸揹包,裡面真的什麼都沒有。
紫欣看到畔畔壁櫃的鑰匙掉在桌子上,她一把搶過鑰匙,問:“小比尼熊在你的壁櫃裡?”
畔畔搖著頭:“沒,沒有。”
紫欣狠狠地說:“你撒謊!你等著!”
紫欣跑出去了。
畔畔看到紫欣的後面袁鈴等一大幫人也跟了出去。她想,自己的壁櫃馬上就會被開啟,裡面的東西一定會被扔一地,她們的腳將踐踏在自己的東西上。
她們也一定會翻自己的床,床一定會變得亂七八糟,她們會撕開枕頭倒出裡面的東西,看小比尼熊是不是會藏在那裡面。
畔畔心裡知道小比尼熊不可能在壁櫃裡。今天早晨她還偷偷開啟揹包看了小比尼熊,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小比尼熊為什麼會不見了。
一瞬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的腦袋已經亂了。
雖然畔畔知道自己的記性非常好,但是她希望這一次是自己記錯了,小比尼熊還在壁櫃裡,紫欣回來可以拿回小比尼熊。
小比尼熊如果不在了,那小比尼熊一定是丟了,如果小比尼熊丟了,她會更心疼,那種結果更糟糕。
畔畔感覺時間是那麼的漫長。
但是,她們是空著手回來的,紫欣的手裡沒有小比尼熊。
畔畔絕望了,愣愣地坐在那裡。
紫欣抓住畔畔的衣領把她拉起來,使勁搖著畔畔的身體喊:“說啊,你把小比尼熊藏在了哪裡?”
畔畔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她任由紫欣搖著自己的身體。她覺得自己在紫欣的手裡像一個紙人一樣被甩動著。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她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畔畔努力回過頭去,她想對比尼解釋,但是,她看到比尼的臉色已經變得更難看了。
比尼不理解地搖著頭說:“為什麼?你怎麼會偷我的東西?你怎麼是這樣的一個人?”
畔畔已經不想否認了,但是她想告訴比尼,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小比尼熊在哪裡,她好不容易說出來:“比尼,你別誤會——”
比尼冷著臉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把小比尼熊還給我,把報考西安的錄取通知書還給我。”
前一段時間,比尼曾經把一個報考西安兒童戲劇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交給畔畔保管。
畔畔沒有想到,他竟然想要匯率取通知書。
畔畔還想解釋,但是這次她剛剛張開嘴,還沒有說出話來,就被比尼阻止了:“把小比尼熊還給我,把報考西安的錄取通知書還給我。難道我沒說明白?”
畔畔從來沒有看到過比尼這樣咄咄逼人。她愣住了。她的舌頭像被冰凍在嘴裡。
比尼眼睛裡透露出厭惡的目光。他突然站起來,走到後面的一張空桌坐下,留下畔畔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那裡。
全班人都看到了這一景象。
畔畔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她覺得自己好無助。她默默地站起來,向教室外面走去。
但是,紫欣伸手攔住了她。
紫欣咬著牙瞪著她說:“你想跑?東西沒拿來之前,你別想走出教室一步。”
畔畔看著紫欣,她真的想對紫欣解釋,但是她知道,紫欣不會聽自己的解釋,沒有人會聽自己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