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看著她的手,薄脣微抿了下,心裡卻又忍不住的想,她是不是故意將自己扎傷引自己同情的?一定是!這樣心機深沉的女人,什麼手段使不出來?!因此,他並沒有去扶起她。
還好這一角落沒什麼人,不然非引來不少人圍觀不可,她驚慌失措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心裡有些氣惱的對他說道:
“也不是每個女人都想來搭訕你,請你別太自戀了!剛才不小心撞到了你的確是我不對,但你一個男人,這樣推一個女人真的好嗎?”
此時,墨白才用正眼看向她,她說話時,眼睛是無焦距的,那她……真的是一個瞎子?!!
“你……眼睛看不見?”墨白眉頭微皺著問她,如果她是真的看不見,剛才自己那麼對她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看她長得那麼好看,沒想到會是個瞎的。
“看不見又怎麼樣?歧視瞎子嗎?”她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叫聲:“白露……我不是讓你在那邊等我嗎?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墨白突然聽到這個名字,腦袋就像被大鐵鐘敲了一下般,一片轟鳴!白露,當年小時那個為了救自己,她自己抓著壞人跳入懸崖的人……真的是她嗎?
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她,他也不想相信她已經死了,因為當時他們下懸崖去找她時,地上雖然有不少血跡,卻並沒有找到她的屍體,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就是她嗎?墨白心裡不禁有些激動。
白露的身後走過來了個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她看到白露手掌上全是血後,趕緊拿起她的手問:
“你這是怎麼了?你看你手都流了這麼多血!是你自己摔倒的,還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我沒事,只是遇到了一個自大狂而已,我們走吧。”白露轉過身,才剛走了一步,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人一把緊捏了住。
“你不會還想讓我賠你衣服錢吧?”白露轉過身問墨白。
墨白想,她如果真的是白露,就算現在看不見自己,那也應該知道今天這場婚禮是薛家辦的吧?如果她真的是白露,這麼多年她為什麼也沒有出面找過自己?
她到底是不是自己那個白露?還是當年她落下懸崖時受了什麼重創導致失憶?在他的心裡,她一直是八~九歲時的模樣,他現在完全不敢想象長大後的她會是什麼模樣,不過,他小時候不小心撞到過一次她洗澡,在她的後腰側有一指頭大小的紅胎記。
“你的手是因為我受傷了,我帶你去包紮一下吧?”他並沒有馬上詢問她,準備先確認下再說。
站在白露右邊的雪冬看著墨白,眼裡極快的閃過一絲異色,對他說道:“不用了,我會帶她去醫院的,誰知道有些男人會不會是個色狼,想對我們做什麼?”
墨白聽到那女人的話,冷目看了她一眼,自己不論是從哪方面看都不會像是個色狼吧?!
“你多慮了,剛才既然是我誤會推倒了她,我自然要負責處理她的傷口,再者,你送她去醫院包紮估計沒
那麼快,還是我帶她去包紮吧。”墨白對黑色禮裙的女人說道。
他看著這個女人,怎麼看都怎麼不舒服,在她身上似乎隱藏著一絲想隱藏都隱藏不了的凌厲之氣,這女人是什麼人?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免得又被人認為我別有用心想勾引誰。”白露扯著他緊抓著自己的手,她真的不喜歡這個男人說話,太狂妄自大了!
墨白聽著她冷漠拒人的話心裡不禁升起一絲熟悉之感,以前的白露因為被人培訓成殺手,年紀小小的她,性子便是一個很高傲且有些冷漠的人,她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吧?!
“走,我給你處理傷口。”墨白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緊抓著她便向會場外面走去,白露對這個太過霸道的男人有些生氣,她掙脫了幾次也沒有掙脫開,怒對他叫道:
“我又不認識你,你能放開我嗎?”
墨白轉頭向她看了一眼,她真的不認識自己?他突然對她試探性的說道:“我叫墨白,你不認識我嗎?”
白露聽到他的話,突然笑了一下,對他說道:“不好意思,不認識!”她覺得這個男人真是自大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他是薛家的人,難道就必須每個人都必須要認識他嗎?
雪冬並沒有上前去阻止,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
白露被他硬拉著大步向外走去,因為會場裡還有不少人,她眼睛又看不見,突然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自己衣服上又灑上一些溼溼的東西,她趕緊掙脫開了墨白的手,給對方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她撞到的是一個娛樂圈裡的小女明星,小女明星見她是個陌生面孔,臉上身上全是髒兮兮的一片,手上還流著血,也沒來得及看前面拉著她的男人,就很氣憤的怒斥道:
“你瞎了啊?!走路怎麼不長眼睛的?你看你把我的名牌禮服弄成什麼樣子了?知不知道我這禮服很貴?這種地方是你這樣身份的人來亂竄的嗎?”
小女明星這一吼,立馬不少人向她和有些狼狽的白露看了過來,白露眼睛雖然看不見,對身周的環境卻是比較**的,剛才的確是自己不對,她問被撞到的女人: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墨白緊皺著眉走到了白露的身邊,突然伸手將她圈在了自己懷裡,對那個不認識的女明星冷聲問:
“你的禮服多少錢?我賠給你!”剛才是他不好,他忘了她……眼睛看不見,所以才拉著她走的那麼快。
小女明星見薛家的大少突然蹦出來向這個髒兮兮的女人說話,她暗自懊惱了下,立馬給他拋了個媚眼,聲音不再像剛才那般尖酸刻薄的柔聲道:
“她是薛少的朋友嗎?既然是您朋友的話就算了,剛才她也已經道過謙了,我也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
墨白沒搭理她的話,直接拿出支票本,字跡非常漂亮好看的寫下了五十萬塞到了那女人的手裡,對她沉聲說道:
“我不喜歡佔別人便宜
,以後說話注意一點!這裡的確不是什麼小人物來的地方!”
他極快的處理完這邊的事,摟著白露的腰就推開這些看熱鬧的人走了出去,在不遠處,墨白的老爹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幕,不禁好奇又疑惑的挑了挑眉,自己兒子從小到大除了想著那個白露外,還從來沒有拉過別的女孩子手呢!他懷裡抱的那個女孩子是誰?
出了會場,進了電梯後,白露才拉開了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將臉微微轉向一邊對他說道:
“剛才謝了。”本來不該給他說謝的,要不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會撞到人不是嗎?
“不客氣。”墨白看著根本就沒誠心跟自己道謝的她,語氣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他撇了一眼她的右手,見還在滴著血,便立馬脫了自己的外套,先披在了她只穿了一件禮服的身上,又從自己的襯衫上撕下一塊布來,拉過她受傷的手,將自己的布條裹在了她的手上。
白露對他的舉動忍不住的有些感動了,她摸了一下裹在自己手上的布條,問他:“這是你的衣服?你衣服這麼昂貴,為了我,撕了它不可惜嗎?”
“是你的手重要,還是衣服重要?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那就等你手好了去給我買件新的好了。”墨白故意對她說道。
白露立馬摸了下手上衣服的質量,條件反射的問他:“你衣服多少錢?”她雖然一直吃喝不愁,每個月都會有人給自己一些錢,但並不多。
“手工定製的,不貴,也就十多萬而已,只是,這件襯衫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墨白有些故意為難她,也想借此瞭解她身上的一些資訊,比如,她是做什麼的?她的經濟來源從何而來?
十多萬一件襯衫還叫不貴?!既然他那麼有錢,幹嘛還叫自己賠給他?白露想了想對他說道:
“我這手傷好像是因為你而手傷的吧?我沒找你賠償就算是好的了,你好意思讓我賠償你衣服的費用嗎?”
墨白看著她的反應,瞭解了,如果她的經濟狀況很好的話,會拐彎抹角的拒賠嗎?這也讓他更放心了,希望她現在不是一個太複雜的人吧。
到了他車子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雪冬追了上來,對墨白說道:“她是我朋友,我不放心她一個人被你帶走。”
墨白看了她一眼,問她,“你真的是她朋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才是陌生人吧?白露是我帶出來的,我是不會讓她跟一個陌生人走的。”雪冬冷哼了一聲說道。
無奈,墨白只能讓她也上了車,白露的這個朋友給他的印象很不怎麼好,可以說是對她會條件反射的升起一種警惕,現在要把這個陌生女人帶回家,也的確是要多警惕些才行。
他一邊開著車,一邊問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白露:“你是做什麼的?”
“跟你沒什麼關係吧?”白露回他,就算自己很想像個正常人一樣,能看清外面繽紛的世界,去做個普通又平凡的工作,可顯然是自己要求太高了,她現在這樣,還能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