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只要逸揚能來就行了。”洛月無奈地拍拍妹妹的肩膀,無奈地扯動了下嘴角。天秋這麼要強的性格,以後談戀愛是要吃大虧的。
“哼,姐就是心腸軟,到時候逸揚哥跟別人跑了,姐你也別躲在家裡暗自傷心!”洛天秋氣呼呼地別過腦袋去嘟囔道。而洛月也不惱,心平氣和地勸慰著她。
某個深夜。
佟伊墨剛闔上書準備睡下,手機便嗡嗡地振動起來。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最近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精力放在安慰白若舞身上,說起白若舞,她已經三天足不出戶了,婚紗被她撕裂扔在地上,如今那聖潔高雅的衣裙已然變為一攤破布。佟伊墨每天跑到公寓裡苦口婆心地勸哄,才勉強保證了她的三餐飲食,只是她明白解鈴還須繫鈴人,不讓李龍當面跟她說個清楚,若舞一輩子都會處於這種狀態。
她懂得這種感受,就彷彿從天堂墜入地獄,整個世界轟然倒塌。就像當初的她和秦莫,焦逸揚和洛月。
佟伊墨掏出手機,來電顯示的竟是幾乎再也沒聯絡過的秦莫。她眉心微蹙,猶豫再三還是接通了:“什麼事?”聲音冷淡得已然失去了耐性。
每次接到秦莫的電話都是這樣,開頭總是她不冷不熱地丟擲一句“什麼事?”爾後,便陷入無邊的沉默,這彷彿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而這次,只是短暫的沉默後,他嘶啞著聲帶道:“伊墨,我聽說你回A市了,最近過得好麼?”
佟伊墨笑了笑,聽著他慘淡而蒼白的聲音,她心裡曾有的疼惜和不捨早已灰飛煙滅:“很好啊,加之,我和焦逸揚結婚了,婚禮準備度過蜜月再辦。放心,我會邀請你的,只是份子錢可不能少我的。”
“你……”秦莫的聲音顫抖了一毫,隨後又恢復了平靜,“和他玩玩感情也就算了。伊墨,怎麼能將你的第二次婚姻拼在他身上,你瞭解他是什麼樣的人嗎?你不能為了報復我而斷送自己的幸福啊!”
佟伊墨越聽越火大,自從他和佟小米在一起後,說出口的話是越來越不中聽了。也罷,她根本懶得跟他吵:“秦莫,如果打電話來是為了批判我的婚姻,那抱歉,我很累了,再見。”
“等一下。”秦莫生怕她結束通話,突然叫住她。
“還有何貴幹?”佟伊墨不耐煩地哼出一聲。
秦莫頓了頓,道:“明天我兒子100天擺宴,我希望你能來……”
“嘟嘟嘟……”佟伊墨不假思索地按下了拒絕接聽鍵。開玩笑,她成天忙得焦頭爛額,他還妄想著她騰出時間去參加宴會,與和她毫不相干的人在一起?做夢!
“誰的電話?怎麼這麼生氣?”此時,浴室的水聲停止了,焦逸揚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上身就出了來,他的身旁飄逸著嫋嫋霧氣,恍如仙境中的男子般,夢幻又迷人。
“詐騙電話。”佟伊墨抱臂環胸,疲倦地倚在枕頭上。
“讓你受累了。”焦逸揚爬上床,將她輕擁入懷,“李龍那邊我會好好說通的,老婆,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嗯。”佟伊墨疲倦得一句話也不想多說,趴在他溫軟的胸膛處,她閉上沉重的眼皮,像一隻繾綣的貓咪般乖巧可人,焦逸揚盯著她睏倦乏力的模樣,雖然心癢癢想做壞事,考慮到寶貝老婆的體力不支,也只能多加忍耐了。
時間轉眼過去了一週,很快,再過兩天就是洛天秋的生日了。
佟伊墨也開始慢慢迴歸到鳳凰家居的工作,只是每天不定時地接到白若舞的電話後,又不得不請假陪她去唱歌,逛街打扮。不過還好她有他的老公上司在,有什麼請假就直接去找他就解決了,而每
次,焦逸揚都撐著腦袋頭疼地盯著她道:“寶貝,你天天請假,還不如待在家裡得好呢。”
而每每佟伊墨撒嬌地撲到他懷裡磨蹭討好一番後,他才黑著臉勉強嘟囔道:“晚上又不餵飽我,現在還妄想著請假請假請假,我這個老公是不是做得太窩囊了點?”
“不窩囊不窩囊,我最愛你了。”佟伊墨討好笑著,拍拍他略帶鬍渣的俊顏後,就當他同意了,蹦跳著離開。
至於白若舞,其實她也沒有想象中哭得昏天黑地,只是過了幾天後,她便收拾好自己的一切開始走出家門,大吃大喝,亦或是瘋狂購物,反正以她削瘦的體型怎麼也吃不胖。而佟伊墨就不一樣了,這幾天被她喂得長胖了些,卻好像更漂亮了。以前的佟伊墨太瘦弱,抱在懷裡還硌手的那種,現在就不同了,每晚焦逸揚都摸摸她好不容易長出來的一點肉肉笑道:“老婆以後要加油,你的肉肉摸上去很舒服呢。”
而今天,佟伊墨順利地在公司工作了一天,白若舞也意外地沒有打電話來。她倒是有些不習慣地回撥過去,白若舞說她恢復了工作,以後的生活也不用操心了,佟伊墨這才真正放下心來,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當中。
下午,佟伊墨忙完最後一份檔案後,站起身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佟主管,門口有人找。”一位小助理敲了敲門,輕聲道。
“我馬上來。”佟伊墨有些詫異,這個時間點了,她沒約客戶,也不該有人來找她的,但畢竟是客人,況且她還要等焦逸揚一起回家,索性先見著吧。她收拾好包,套上薄針織外套後,走進了接見室。
見到來人,她腳步一頓,臉色詫異後又是不耐:“你又有什麼事?”
坐在接待室的正是秦莫,見到她進來了,他臉上掠過一絲驚喜,忙撐著身體站起身:“你來了?快先坐下來吧。”
“不了,你有話直說吧,我還有事。”佟伊墨抱臂倚在門旁,臉上分明寫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放就滾蛋”,著實讓秦莫心底一涼。
“今天兒子滿100天,我是給你帶紅雞蛋的。”他躊躇了片刻,從包裡拿出一個皺巴巴的紙袋,遞到她面前。
佟伊墨側眸盯著他,雖然很久不見,他的臉卻沒有多大變化,脣旁的鬍渣又增了一圈,顯然是沒有好好打理,只不過他今天特地打扮過一般,整個人整潔帥氣,全然不輸焦逸揚的風範。
“哦,是嗎,謝謝你,不過我對雞蛋過敏,讓你白跑一趟了。小李,送客。”佟伊墨諷刺地扯了扯嘴角,輕蔑瞥了眼那紙袋之中鼓鼓囊囊的物品,並沒有伸手去接。
“過敏?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吃雞蛋……”秦莫皺眉,她應該聰明些的,就算說謊,對於一個與她生活了8年的男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有關於她的一切?雞蛋過敏?她休想騙他。
“那是以前的我,現在,我最討厭的就是雞蛋,更討厭吃別人施捨的雞蛋。”佟伊墨不耐道,語氣尖銳而諷刺。
“你不收就算了。但先別趕我走,我想今晚請你吃個飯,行嗎?”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
“呵,秦少爺還真是有空,不管好你的寶貝妻兒,還願意花費時間在我這不相干的人身上?”佟伊墨笑得更為嘲諷。
“伊墨,你能不能別那麼陰陽怪氣。我約你吃飯純粹是因為想念你了,你知道,要把一個陪伴了自己八年的人從身邊割捨掉,就如同從身上切下一塊肉,不可能真正做到不心痛的。”秦莫走上前一步,眼神內透著堅定,在佟伊墨看來卻都是虛假的反射。
“那你就繼續心痛吧,與我何關?試問在我心痛如絞的時候,你又在哪裡呢?秦莫,從你選擇和
佟小米長相廝守的那一刻起,就必須做好我永遠也不可能再對你笑靨如花的準備。”說罷,佟伊墨攏了攏衣角,轉身離去,留下那道落寞孤寂的身影,佇立在原地很久很久,彷彿在懺悔著什麼。
回家路上。
“前夫又來糾纏了?”焦逸揚一邊開車,一邊伸手去摸她額角的頭髮。
“焦總還真是神通廣大,什麼小道訊息都能打聽到。”佟伊墨笑著別過頭去,故意避開他的觸碰。
“聽祕書說的。”焦逸揚朗笑一聲,側頭去看她的表情,露出滿意的笑容,“嗯,看來他沒有讓你不開心。”
“為了他?不值得。”佟伊墨用力搖頭,對於秦莫,她已經厭惡到連正眼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嗯,不說他了。”焦逸揚握著方向盤,平靜如水的目光直視著路況,“後天週日,洛天秋生日宴會。”
“哦。”佟伊墨聽罷,故作平靜地撐著腦袋望向窗外,其實心底翻來覆去充斥著各種複雜情緒:洛天秋生日?焦逸揚不會讓她陪他一起參加吧?他難道不知道她和洛天秋的尷尬?啊,還有,洛月也有可能去,也就是說,這次有機會見到洛月?不行,心情好緊張……
焦逸揚側頭輕輕一瞟就看出了她的緊張之意,優雅笑道:“不用擔心,只是讓你陪我去而已。放心,我一步都不會離開你身邊的。”
佟伊墨臉色愕然,剛想拒絕,焦逸揚的一根手指已經擋在了她脣瓣之上:“不準拒絕我。不然你忍心看我一個人站在宴會中央,被女人圍堵追趕嗎?”
“自戀狂!”佟伊墨被他逗樂了,粉拳輕輕捶著他的胸膛。
“如果真是那樣,焦總肯定是樂在其中呢。”她好心情地望向窗外向後飛去的景色。
“小壞蛋,又胡說八道。”作為懲罰地,焦逸揚彈了彈她的額頭,隨後又認真地開起車,“那明天週六,我帶你去選身漂亮的禮服,選個美美的裝扮,怎麼樣?”
“看我心情咯。”佟伊墨瞟了他一眼,臉上泛著得意洋洋的神情。
“小妖精,今晚不好好收拾你一下還真得意忘形了。”焦逸揚邪氣一笑,不禁伸手在她瑩潤的腰肢上輕捏了一把。
隔日夜晚。
“明天,你會來的對嗎?”電話那頭,是洛月柔美令人心動不已的聲音。焦逸揚望了眼被他折磨得已睡熟的佟伊墨,脣畔不自覺地上揚出一抹溫笑,“當然。”
“那她呢?”聽到他的承諾,洛月的聲音顯然多了一絲欣喜,隨後,問到佟伊墨時,又多了些忐忑。
“也來。”焦逸揚不鹹不淡地回答道。
“嗯,好。那我讓天秋多加兩個座位。”洛月點點頭記下了,爾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有意無意地開玩笑道,“她看見我,會不會覺得尷尬?”
焦逸揚笑了笑,他的伊墨雖然喜歡吃點飛醋,但不至於到那麼小心眼的程度:“不會的,放心好了,她很聽話。”
“那就好。”洛月說著說著,說到最後都快斷了聲,不由得讓焦逸揚有些擔心她的病情,“怎麼有氣無力的?又發病了?”
“沒有,就是有些累了。”洛月無力地乾笑,柔弱的聲音令人不由得泛出心疼之意。
“那就早點休息吧,明天要忙一天呢。”焦逸揚體貼的話語讓她險些落淚,曾經,他也對她如此溫柔過,只是物是人非,他已經搖身變為他人的丈夫。
“好,那晚安。”洛月輕聲道了一句後,掛下了電話。
窗外月光皎白,她躺在**,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男人溫柔微笑的模樣,她知道自己沒救了,但愛情,往往都是那麼讓人奮不顧身,身不由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