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莫亞飛這張無比熟悉的臉,丁暖陽突然想笑。
雖然莫亞飛口齒清晰,表情凝重,可是這告白落在丁暖陽的耳中卻是怎麼聽怎麼假。
伴著飛機起飛時候微微的轟鳴聲,她終於忍不住哂笑出聲,“拜託,你同樣的玩笑開了幾百年了,不會膩嗎?”
“奇怪了,你這樣的笨丫頭,怎麼我每次都騙不到你!真是的……”莫亞飛的眸中閃過一絲黯然,可是面上卻是惡作劇失敗的懊惱。
“你真以為我那麼笨嗎?”丁暖陽雙手墊在後腦,滿眼都是得意的笑。
“你以為你很聰明嗎?穿高跟鞋會被窨井卡到,開摩托車會撞上路邊的小吃攤,就連送個設計圖都會迷路……,如果這次我不跟著你,恐怕你這丫頭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呢!”莫亞飛伸手過去,用自己的手臂替下丁暖陽,讓她舒舒服服地靠著。
聽到自己的光輝事蹟被逐一數落,丁暖陽吐吐舌頭,索性合上雙眼轉過臉去。
飛機平穩升空,丁暖陽也半晌不語。
莫亞飛轉過眼去,靠近了一副睡著的模樣的丁暖陽。
聽著她徐徐的呼吸,莫亞飛輕輕拂開蓋上她面頰的髮絲,低低語道,“傻傻的等了六年,可不就是個笨丫頭,簡直就是笨到家了。”
“呃……”彷彿囈語一般,丁暖陽動了一下。
莫亞飛趕緊坐正身子,雙眼直視前方,彷彿剛才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丁暖陽隨即便側轉了身子背過身去,看著她仍然一副熟睡模樣,莫亞飛輕輕吁了口氣。
轉過身去的丁暖陽眼皮微微顫了幾下之後,眼眶之內有溫熱徐徐淌下,浸溼了座椅後背還有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條項鍊。
當他在說他愛上她的時候,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可是,她卻沒有辦法接受,於是,她只能裝瘋賣傻地拒絕著,希望有一天他會放棄。
六年了,他不曾放棄,而她,也無法放棄。
雖然她知道,她等著的那個人也許永遠不會再回來,可是她就是無法,放棄。
這樣糾結著的緣,是不是應當叫做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