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夏剋制著脾氣,將回執單撕下,將快遞給了她,又撿起了筆,轉身就走。
“你站住!”梁美嘉厲聲喝道,雲初夏站住腳步,轉身:“梁小姐還有什麼事情?”
“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梁美嘉來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一甩頭,又是高傲的譏諷的語氣,像以為自己是會開屏的老母雞,“你的老公帝君凰和我上過床,他說……喜歡我在**的火辣與熱情,就算是他老婆也給不了他這種感覺。”
雲初夏面色卻毫無變化,她嗤笑了一聲,上前一步,逼視梁美嘉,又讓梁美嘉產生了壓迫感:“他和很多女人上過床,但讓他記住的不多,你好像就在那個沒有被他記住的行列吧?”
頓時,梁美嘉臉色就是一變。
“你既然這麼喜歡他,就去勾引他啊,他要是因為你跟我離婚,我會成全你們。”雲初夏說完這話就走了,也不管梁美嘉會更是如何的恨她。
雲初夏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原本無所謂的表情漸漸冷凝起來。
她微微握緊手心。
原本以為聽到帝君凰和哪個女人上床,她已經無所謂,可心還是被刺得緊緊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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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小桑啊,雲妹子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火氣?”史奈捧著飯盒過來,悄聲問道,“你剛才沒看見,我只跟她開了句玩笑,說她以後要是找老公一定要擦亮眼睛,像上次來咱們店找她那個,我一看就是個喜歡到處拈花惹草的。她看我一眼,那一眼就像一把電鑽鑽進心裡,簡直要嚇死我了。還有,卸貨的時候,她一把將我扒拉到一邊,好像閒我很礙事似的……”
等史奈看到桑經的眼神,心臟再一次像被電鑽一樣一哆嗦,忙端了飯盒遠離危險人物:“我去別處吃了,你慢慢吃……”
我的媽呀,這兩人都練了什麼神功了嗎?竟然自帶這麼強烈的“殺氣”。
桑經望著雲初夏,木訥如他,**也如他,他也感受到了雲初夏身上的“殺氣”。只是她送貨的時候還好好的,是在送貨的時候遇到了什麼事情了嗎?
杜欣喝著湯斜睨她問道:“送貨的時候,有客戶難為你了?我看你回來後,心情就不大好。”
雲初夏盯著炒麵,筷子在炒麵上杵了杵,沒有半點食慾,她吐了一口氣,輕聲道:“我送貨的時候,遇到了他前女友。”
“他”,杜欣是知曉的,就是她老公吧。
杜欣瞅向她:“她出言挑釁你了?你還擊沒有?”
雲初夏點頭:“我讓她自己去勾引他。”
“噗……”饒是杜欣再灑脫,也被雲初夏的回答驚得把剛入口的湯吐了出來,她連忙拿了紙巾擦著,豎起拇指,“夏夏,我現在才發現,你比我更牛B。既然你說讓她去勾引他,是代表你現在已經不在乎他了嗎?那你為什麼還要生氣?”
雲初夏神色一僵,頓時臉色一白。
這時,杜欣忽然惡狠狠地回頭,一把揪住了李銳的耳朵:“李銳,你在幹嗎?”
“啊啊!”李銳疼得嗷嗷直叫,“欣姐,欣姐,快放手,耳朵要掉了!”
“杜欣,把他耳朵擰掉了。”張思北湊熱鬧說,“誰讓你像個女人一樣喜歡八卦!”
突然,張思北也慘叫起來,杜欣一手擰著李銳的耳朵,一手擰著張思北的耳朵,狠狠轉了一圈:“女人就喜歡八卦,嗯?”
張思北躥著高地哀號:“喲,喲,喲,欣姐,欣姐,我錯了,請您大人大量快放開!”
杜欣這才放手,那二人還想嘟囔什麼,被杜欣一瞪,立刻夾著尾巴逃得遠遠的了。
杜欣轉身,看到雲初夏已經笑得樂不可支,她瞧了桑經一眼,對他眨了眨眼,桑經一愣,見雲初夏又展露笑顏,他默默避開了杜欣的目光。
杜欣卻是無所謂,又坐下來說:“趕緊吃吧,下午還要送貨。”
雲初夏最終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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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帝君凰回來,意外地發現雲初夏與阿姨正一起在廚房做飯。
這種場景多久沒見了?兩個人還談戀愛的時候,她倒是時常下廚給他做飯,偶爾還給他驚喜,中午將飯送到公司,每次都是不重樣的。那時,他就想笑,自己要娶她,是不是也因為她做飯好吃,懂得抓住自己的胃口?
帝君凰走進來,阿姨連忙叫道:“先生,您回來了?”
雲初夏正在切土豆絲,聽到阿姨的聲音,只動作一頓,卻頭也未回,接著切土豆絲。
阿姨很識趣地藉口要擺飯桌出去了,帝君凰走到她身旁,剛想問在做什麼,鋒利的菜刀縫紉就筆直地對著他,他嚇了一跳,隨後就被用力地推開:“讓開。”
雲初夏開啟櫥櫃翻找著什麼,帝君凰又湊到她面前:“在找什麼?我幫你。”
她卻不理會他,喊了一聲:“阿姨,鍋開了!”
阿姨連忙進來,對打攪他們“談情”還有些歉疚。
之後,帝君凰每次想說話,都會被雲初夏打岔,堵得他心口發悶,只好離開了廚房。
等帝君凰再下來吃飯,發現桌子上擺著飯菜,碗筷卻只有一副,也沒看到關於土豆的任何菜,帝君凰拉開椅子坐下:“夏夏呢?”
阿姨小心地說道:“太太已經吃完了,現在正在外面散步。”
已經吃完了……
帝君凰面色微沉:“她剛才是在給自己做飯?”而沒有他的份兒嗎?
阿姨更是升起警戒:“太太說先生不愛吃土豆,特意交代我給先生另外做菜。”
他是不怎麼愛吃土豆,但不代表她做的,他就不吃!
帝君凰不再說話,拿起筷子只吃了幾口便不吃了,隨後出去找雲初夏。
有時院子大也是一件讓人煩悶的事情。
帝君凰也是隨意溜達著,但溜達了半天也沒瞧見雲初夏的身影。
偌大的院子,他第一次感覺有些空曠與寂寞。
當聽
到不遠處傳來水聲的時候,他走了過去,就見她坐在青石上,雙腳探入水中,正撥弄著水紋。水波盪漾,水光瀲灩,將水中的彎月倒影也弄出一圈圈的漣漪。
帝君凰無聲出現在她身旁,也脫了鞋子,將腳探入水中,涼涼的感覺襲上來,他不禁嘆道:“真涼快。”
雲初夏一發現他在身邊,就立刻起身,帝君凰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又變得漸漸銳利,水紋漸漸消失,周圍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又做錯了什麼,讓你這樣不想看到我?”
雲初夏回頭,眼中平靜無波:“我累了,想去睡覺。”
帝君凰長久望著她,臉色陰沉,片刻卻說:“我跟你一起去睡。”
“帝君凰,是不是我願意跟你上床,你就同意跟我離婚?我今晚就跟你上床。”雲初夏語氣依舊如水淡定。
冰寒的空氣蔓延開來,帝君凰自帶的寒冷都可以媲美空調了,他一把甩開她的手,“嘩啦”一聲,從水池中站起,便離開了。
雲初夏獨自一人坐在水池旁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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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習慣了他們“暴烈吵架”的桑經和阿姨來說,這次帝君凰與雲初夏之間“靜悄悄”地冷戰真是讓人好奇又彆扭。
阿姨已經不止一次偷偷窺探了,因為每天早晨先生和太太都會一起吃飯,然後先生摟著太太旁若無人的“親親我我”一頓,才會讓太太去上班。但已經好幾個早晨,都是先生自己吃飯完先走了,提也不提太太一句。晚上也很晚回來,甚至不回來。
阿姨心中直唏噓,太太對先生一直很冷淡,終於讓先生失去耐心了吧?換做是誰,一直拿熱臉貼冷屁股,時間長了,都會漸漸失去興趣的。女人一直裝高冷,不會用一些手段勾勾男人的心,再炙熱的感情也會慢慢冷卻。當然,這是對正常人來說的。
至於太太,大抵這位帝家少夫人真是對老公沒有感情,所以阿姨永遠看到的是,帝君凰暴走模式,雲初夏淡若涼水模式。
桑經則只能在一旁默默旁觀,因為他無權干涉他們的感情生活。另外,他也根本不知道雲初夏與帝君凰吵架的原因。
如果說他們這次冷戰不過是個小風暴,那麼即將襲來的將是一場大風暴。
在一些富二代、有錢少爺小姐的某社交軟體的朋友圈裡,有個話題,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醒目的標題就足以吸引人的眼球:帝氏集團少夫人盜竊成癮,做快遞員多次監守自盜。
彼時,雲初夏還在兢兢業業做個勤快的小蜜蜂,當方惜雙打來電話時,她還一怔。
方惜雙雖然是她母親,但對母親來說,她更像是恥辱,還沒有錢來得親切。
在和帝君凰訂婚前,方惜雙很少管她,甚至到了不想見她的地步。後來,她和帝君凰交往、訂婚、結婚的時候,方惜雙就忽然變得像蒼蠅一樣,恨不得整天圍著她轉,告訴她怎麼釣到金龜婿。但結了婚後,方惜雙又很少聯絡她了,大抵是因為成功靠上帝君凰這個“活銀行”,她這個“中間人”也就沒用了。
雲初夏看著手機怔了一下,從店裡走了出來才接通電話:“媽。”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那邊傳來方惜雙尖銳的喊聲,透過無線電波,直刺耳膜。
雲初夏略沉默一會兒,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母親這麼生氣。
“媽,我現在在工作。有什麼事,等我回家再說。”雲初夏就想掛掉電話,那邊忽然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夏夏。”
雲明宇。
雲初夏一時沒有說話,只聽雲明宇道:“夏夏,你還是回來一趟和家裡人解釋清楚。我會在家等你,爸爸和方姨也只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會先穩住方姨的。”
雲初夏被雲明宇的一席話搞得一頭霧水,終於脫口問出:“哥,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嗎?”雲明宇滿是疑惑。
“究竟怎麼了?”
雲明宇便將朋友圈裡看到的一篇文章告訴了她,還說一大早馬小慶就打來電話,讓他們把事情說清楚,還說帝家是有身份有地位之家,不會要一個有盜竊前科的兒媳婦,讓他們把女兒領回去。於是,方惜雙就給她電話,讓她“滾回去”。
雲初夏本不想理會,更不想回雲家,但以她母親的性子,她不回去交代清楚,只怕真會找到她工作的地方,那樣,她一定失業不行。
到底是誰在造謠?雲初夏沒有相關朋友圈,所以也看不到那篇說她做快遞員監守自盜的文章。
難道是她“婆婆”馬小慶?馬小慶一直盼著她和帝君凰離婚,所以現在來造謠,讓帝君凰覺得她給帝家抹黑了而跟她離婚?但之前在婚禮上她悔婚,不是比這件事情更讓帝家難堪嗎?
再者,如果是馬小慶造謠,那不是自己往帝家身上抹黑,受人非議?但以馬小慶那種智商,還有“戀子情節”,也是極有可能幹得出來的。
……要不要給帝君凰打個電話?
念頭倏然從腦海裡蹦出,雲初夏立刻掐滅了這個念頭。
雖然有帝君凰陪著她回家,安全係數最大,但一想起梁美嘉的話,她就失去了和帝君凰交流的一切慾望。
當雲初夏請假時,一臉心事的樣子,桑經追了出去。
“我看,小桑八成是對小云有意思。”李銳說道。
“你上次不是還說小桑和小云身份不一般嗎?”張思北插話道。
“身份懸殊的愛情才更讓人動心。”李銳捂著心口,對何橋說:“小喬,你的情敵有心上人哦,你要加把勁兒,趕緊把杜姑娘追上。要是等小桑失戀了,又發現了杜姑娘的好,人家可要雙宿雙飛了。”
“現在是讓你們閒扯的時候嗎?幹你的活兒去!”何橋黑著臉喊道,李銳和張思北做了個鬼臉就趕緊走了,何橋則看了一眼店外的桑經和雲初夏,他又繼續幹活。
“少夫人。”桑經追上雲初夏,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去。”
雲初夏望著桑經
,他都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就要跟著自己一起去,是擔心她嗎?
雲初夏點頭:“麻煩你了。”
桑經露出一個笑容,很是開心的那種:“少夫人,你等等我。”他轉身跑回去跟何橋請假。
清爽怡人,這是雲初夏見到桑經難得開心笑容的第一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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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的音樂環繞在房間中,蕭安的手指在琴鍵上飛揚,猶如飛舞的彩蝶。他抬頭看向坐在沙發裡又漸漸走思的某人。
流暢的音樂猛然亂了音調,帝君凰才恍然過來,轉頭望向他。
蕭安笑道:“又在想你老婆?”
帝君凰未語,只是臉色漸漸冷硬起來。
蕭安搖搖頭,一邊彈著一邊說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這句話倒是在你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既然想她,你回家不就好了?”
回家?他是回家能見到她,如果她不再這樣冷漠相對,他又怎麼不願意回家?
從前,他從來不覺得女人心海底針,但對雲初夏,他有時真是恨得牙癢癢,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搞定。
當然,她要的只是和他離婚……可他現在只要活著,就不會和她離婚。
雲初夏如今的反覆無常,總是“舊病復發”,讓他也心生疲憊。再一次被“冷凍”後,他也終於生出一些不耐煩,但更多的是怒氣。他何曾這般哄過哪個女人?更可笑的是,他的好,她一點也放在眼裡,都是他上趕著去倒送的。
“在工作上,都不見你這般勞心勞力,你老婆,真是厲害。”蕭安揶揄著說,見帝君凰心情不大好,問道,“你又和她吵架了?”
蕭安像是自言自語,看到帝君凰如今這般,他倒是分外同情他了。蕭安一直覺得,男人找一個愛自己的女人比找一個自己愛的女人要幸福。男人和女人都一樣,女人渴望被愛,男人也渴望被愛,愛是施予,被愛是享受,為何男人一定要在愛情裡扮演費心費力給愛的一方?
他以為,像帝君凰這樣的男人,要找也會找一個,愛他比他更愛的女人。即使女人不愛他了,他也會放手的乾脆,絕不會拖泥帶水,有半分的留戀。但如今,他卻對著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無法放手。
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不能放手,他一直覺得這樣的人很傻。那個人都不愛你,又有什麼不能放手的?同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帝君凰為何對雲初夏如此執著?到底,那個叫雲初夏的女人的身上有什麼,讓他最好的兄弟如此著迷?
不管怎麼說吧,帝君凰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能“見死不救”。
所以蕭安把手機遞給了帝君凰:“這個人情記著啊,下次還給我。”
“這是什麼?
“看看啊,關於你老婆爆料,還挺有料的。你要是明星,我想現在這個話題都可以上微博頭條了。”蕭安將手機丟給他。
帝君凰只看到了“帝氏集團少夫人盜竊成癮,做快遞員多次監守自盜”的題目,臉上的顏色就沉了下來。
那篇文章說得有鼻子有眼,說他老婆雲初夏從小就是個慣偷,作為堂堂帝華集團的少夫人,竟然跑去做快遞,多次偷客戶的物品……如此吧啦吧啦等等。
蕭安在一旁說道:“這篇文章最近在朋友圈流傳得挺火的,你老婆這次真是大大出名了。我頗想知道,到底是誰寫出來的。你說,你老婆究竟得罪了誰,竟然被人這麼抹黑?會不會是以前被你甩掉的女人,不甘心,來報復你呢?”
帝君凰看著那篇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文章:“這什麼時候開始的?”
蕭安側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倒是覺得它出現得恰好,你要是拿著它去給你老婆看,再解決這件事情……嗯?嗯?”
帝君凰噌地站起,就往外走,蕭安道:“你幹什麼去?”
帝君凰捏著手機,露出滿是殺氣的笑容:“拯救我老婆去。”
“那是我手機,你先把手機還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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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漸漸迫近。
雲初夏的手機又響了,是雲明宇打來的。桑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雲明宇。
少爺很不喜歡這個大舅子,準確的說,是充滿敵意,情敵之間的敵意。
計程車停下,雲明宇殷勤地過來開門,滿是關懷地叫道:“夏夏。”
再見雲明宇,雲初夏心中還是阻塞,可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時候,她開口問道:“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桑經也下了車,雲明宇看到桑經時,神色稍稍一冷,繼而選擇對桑經視而不見:“我也是今天才看到那篇文章的,你婆婆就給我媽打了電話……夏夏,我知道那篇文章是胡說八道,根本就是故意抹黑你。你只要和爸、我媽、方姨解釋清楚,不會有事的。”
雲初夏點頭。
但以她父親的脾氣,她媽的爆脾氣,她大媽的“落井下石”,這件事又豈會是解釋就能過關的?
臨了,雲初夏又想到了帝君凰。但片刻,她又開始唾棄自己,把帝君凰三個字徹底拉入黑名單。
雲初夏往雲家走去,桑經跟在後面,雲明宇擋住他說:“這是我們雲家的家事,你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我是奉少爺的命令保護少夫人,少夫人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桑經移開,去追雲初夏。
雲明宇甚是鋒利地看向桑經,帝君凰忠實的狗奴才!
雲初夏看了一眼桑經,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大好的雲明宇說道:“哥,桑經是跟我來的,就讓他跟我們一起進去吧。”
雲明宇走到她面前點頭:“一起進去吧。”
雲初夏一進去,就感覺像是進了審判廳,唐萍端坐在桌子邊,一身玫瑰色的旗袍,將她徐娘不老的身材凹陷出來,絕對能讓一批中老年大叔眼睛放光。她一看到雲初夏進來,嘴角帶著冷笑:“回來了,真是難得。”
“媽。”因為桑經在場,她只能喊唐萍為“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