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21
“哈哈哈……”清雲看著万俟長天逃跑是狼狽的模樣,開懷的笑起來,得意的雙手插著腰,如同梁山好漢孫二孃一樣彪悍。
這時一位宮女走過來,訝異的看著清雲。
清雲這才曉得,她放肆了,忘了她要裝天使的事了。
清雲搬出主子的架勢,抬著下巴說:“不是讓你到那邊看著嗎?”
宮女一哆嗦,忙說道:“小姐,有人求見。”
“是誰?”清雲問到。
“是我。”穆楚秋遠遠的走過來。“遠塵,不,應該叫你宛小姐。”穆楚秋說話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這笑意很冷,感覺就像彼此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一樣。
“穆兄。”清雲輕聲的叫著他。
穆楚秋臉上的笑意瞬間不見了,他低下頭,冷冷的說道:“不敢當,宛小姐。您可以稱呼下官為穆楚秋。”
“穆兄。”
“別這樣叫下官
。只有窮大夫遠塵能這樣叫我,宛小姐這樣稱呼下官,是折煞下官。”穆楚秋說到。
“你是氣我隱瞞你?”清雲問他。這個穆楚秋,來見我就是和我賭氣的?
“豈敢!我是覺得自己像個大傻瓜,呵呵呵……”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騙你們的。”清雲真誠的道歉,她也確實覺得對不起穆楚秋和王若晨。他倆對她好是實心實意的,她卻一直都不肯對他們說出真相,換做是她也會生氣的。
穆楚秋不悅的說道:“我沒什麼,倒是若晨,他很難過。他一直在找你,怕你在外邊受苦。你為什麼不和他相認?這樣耍我們很有意思是不是?”
清雲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耍穆楚秋和王若晨,穆楚秋興師問罪般的質問,讓她即難過又生氣。
“他一直找我,我就應該感恩戴德是嗎?”清雲大聲的問他:“他為什麼不早找我呢?”
“這……”穆楚秋被問得啞口無言。
清雲又說道:“我為什麼女扮男裝,你們想過嗎?因為我習慣了男人一樣的生活。()從小生活在廟裡,除了白成一家和師父,沒有人知道我其實是女孩。我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要隱藏真實的自己,時間長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真實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了。”
“你到了這裡完全不用隱藏的。”穆楚秋大聲的反駁。
“我和你很熟嗎?和王若晨很熟嗎?十八年來,我的爹和哥哥有關心過我嗎?這樣陌生冷漠的親人,我為什麼就不用隱藏?你憑什麼來責備我!”清雲說這些話的時候充滿了氣憤,也滿心委屈,好像她就是真正的宛清雲一樣。心裡難過,眼裡就流出了淚水。
穆楚秋第一次看到清雲哭,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是我不對。”他不知如何是好,便先道了歉,隨後輕言軟語的說道:“好了,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的境遇不好過,那麼做都是不得已的,我不該責怪你。”
穆楚秋上前一步,想如平時那樣拍清雲的肩膀安慰她,又想到現在身份不同往昔,不能如此隨便。猶豫了一下,舉起的手順勢伸進自己的衣襟裡,掏出一枚喜鵲登枝玉佩
。
“若晨不能進宮,他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穆楚秋把玉佩交到清雲的手中,說:“若晨說,這是你們母親留下的,她臨終前交代要留給你的。”
清雲接過玉佩,仔細的看起來。喜鵲白肚皮,黑翅膀,足下的梅樹上有朵朵紅花。玉佩潤澤,水頭足,刻工巧妙的藉助玉料天然的顏色,呈現出美輪美奐的珍寶。如此精細的雕工,上乘的玉料,一看便知此物是無價之寶
“我不要,我都不記得母親什麼樣,還是留給他吧。”清雲又把玉佩還給了穆楚秋。
母親留下的東西,如此珍貴的紀念品,當然要留給他的親人。對於清雲來說,她不是真正的宛清雲,不算是宛雙雙的親人,對她的東西沒有感情,要不要這件遺物都沒有關係。王若晨是宛雙雙的兒子,他才有資格擁有這件東西。
穆楚秋拽著清雲的手,把玉佩硬塞進她的手裡,說:“拿著,他說了,無論如何也要你收下。”
清雲沒有再拒絕,也沒有說話。手握著這枚玉佩,似乎真的能感受到王若晨的兄長之情。
許久之後,穆楚秋問清雲:“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當然。”清雲盈盈一笑。
“哈哈哈……”穆楚秋笑了。“我得回去了,後會有期。”
“再見。”清雲小聲的說到。她的心裡不想說再見,又一種直覺告訴她,說了再見,再相見就難了。
穆楚秋深深的看著清雲,這樣看著,心裡的感覺似乎不一樣了。原來,她女裝的樣子如此美麗。妄我自詡聰明絕頂,能洞悉複雜的棋局卻看不清身邊的人。唉!
穆楚秋輕輕的一笑,轉身走了。
身份不同了,還能像以往那樣隨意的說笑嗎?那夜醉酒之後的話,他記得一些,他記得自己對她說過,想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兄弟,還要和他嫁到一家之中。哈,多好笑!
那樣的日子不會有了,不一樣了,再也不可能一起喝酒說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