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20
姬玉城提筆寫下遠塵兩個字,手便停住,不知道如何下筆了。
讓他如何寫?情字最難寫。兩情相悅時,千言萬語道不盡喜悅。一廂情願時,萬語千言說不完心酸。
清雲憤怒的表情刻在他的腦子裡,每當他想起,就會渾身顫抖。他的手也微微的顫抖著,墨汁滴落,染花了寫著‘遠塵’的那張紙。
姬玉城聽到了開門聲,他站起身來到窗前,從東廂房的窗子可以看到清雲的房門。清雲出了房門,走到東廂房的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最後嘆著氣走了。
他不想見我!他討厭我了。是的,他應該討厭我,討厭我這個齷齪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對你有非分之想,是我親手毀掉了我們的友誼。
姬玉城捂著自己的心口慢慢的走回桌子前,又拿出一張白紙,提筆寫著。
妙書推門走進來,看到姬玉城還沒有動身去上差,便問道:“公子,今天你不辦差嗎?”
姬玉城沒有理會妙書,一直寫著,直到寫完了他要寫的,才抬頭問妙,你想不想家。”
妙書坐在凳子上,愉快的晃著兩條腿,說道:“想啊,咱們離開的時候也挺長的,我都想我娘了
。”
姬玉城慘淡的一笑:“是啊,時間是不段,已經足夠了。妙書,我們回去吧。”
妙書訝異的看著自家的主子,他真是猜不透主子了,好端端的怎麼就想要回家了?前幾天還說要一直留在京城呢。
清雲的腦子也很亂,整日想的都是姬玉城對她說的話,根本就不能安心的醫治病人,只好向許掌櫃告假,提早回家。
她想不通,為什麼姬玉城會是個玻璃。想到他是玻璃,她不由得嘆息。好可惜啊,那麼好的一個男人將會是男人的。
他喜歡男人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的。承認是同性戀在二十一世紀都是一件需要莫大勇氣的事,要面對來自各方面的壓力。更何況,在這個思想落後的年代,邁出這一步更難。
回想當時的情形,清雲覺得雖然極力的剋制自己的情形,態度還是太惡劣了。都是他說的太突然,她太過於驚訝了。
“主子,您怎麼回來的這麼?”給清雲開門的張之志有些驚訝。
“有些事要和姬公子說,就早回來了。他還沒回來嗎?”清雲問到。
昨夜的事若是不能解決,他們見面都會覺得尷尬。她想過了,姬玉城真的是難得的朋友,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如果告訴他真相,他應該會理解,也能為她保密,他們還會是朋友。
“許是沒回來?東廂房的門一直關著。”張之志說道:“奇怪,妙書上哪去了?”
清雲來到姬玉城的門前,輕輕的敲敲門。沒有人應聲,看來真的沒有回來。清雲打算到房間裡等他回來,便推門走了進去。
屋中空無一人,**的被褥整整齊齊的。原本擺在桌子上的一摞書不見了,只有一張寫滿字的紙放在桌子中間。清雲將紙拿起來,是姬玉城的筆跡。筆觸有些凌亂,有的地方還被暈開,像是淚水灑在了上邊。
我以無顏在留於此地,對不起,我走了
。從此兩相隔,今生不忘君。
他走了?清雲的心突然覺得空落落的,那封離別信似乎有千金重,讓她有種難以承受的感覺。
“怎麼回事?”白成問。
“他走了,看來真是傷了他的心了。”清雲緊緊的攥著信。“白叔,知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主子,對不起,老奴真的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白成又問張之志和王秋蘭,他二人都搖頭說不知。
“我得去找他們。”也許他剛走不久,還來不及出城門。也許他只是隨口說說,此刻還在城裡徘徊。
白成不放心清雲,忙說道:“天都晚了,讓之志和秋蘭和您一起去找吧。”
清雲點頭答應,三人正準備出門,卻有人敲門喊話。張之志開門一看,只見三個挎著佩刀的官差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官差上前一步,問清雲:“你是在許記藥鋪掛診的遠塵?”
清雲淺失禮,答道:“是,草民遠塵,差爺有何吩咐?”
官差一抱拳,冷冷的說道:“有些事要問先生,勞煩先生和我們走一趟。”
“走一趟?為什麼?”清雲錯愕。來到這裡,我一直奉公守法,沒做什麼壞事啊?難道我天生就和警察有緣嗎?
官差看清雲猶豫,便上前拘押她。白成他們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官差把清雲帶走,上前圍住官差,拉扯的官差。嫌疑人公然反抗,官差自然不會客氣,手舉著大刀就要往白成他們身上打。
“差爺手下留情!”清雲大喊著制止。“差爺,草民隨您回去,請不要為難老人家。”清雲制止了要動粗的官差,又對白成說:“白叔,我不會有事的。沒做過壞事,大人不會冤枉我的。剛剛差爺也說了,就是問一些事兒,你們安心的在家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清雲被官差帶走了,白成是不可能安心的等著的。他思量一番,說道:“不能讓主子在牢裡受罪,之志你去找車,我們進宮找太妃娘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