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18
上一輩子,清雲就是個能惹事的人。有錢有閒的富二代,不惹事幹什麼。這一輩子,她是因為被困在廟裡,再加上心靈受了刺激,才變得老實了。從寺廟出來,又沾染了世俗味,清雲很快就露出了本性。她是想偽裝成人見人愛的天使,可是,偽裝就是偽裝,總有露餡的時候。
你以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很容易嗎?你以為一個人唸了幾天佛經就能超脫世俗嗎?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對,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日子過得安逸了,輕鬆了,人也就變得浮躁了。”清雲自言自語的說到。想起之前捉弄王若晨和穆楚秋,將王若晨害得憔悴不已,清雲也後悔。她也想不通,怎麼就鬼迷心竅的要捉弄他們。
以前我也不是愛捉弄人的人,難道是身體變得年輕了,心也跟著變年輕了嗎?看,多會為自己的錯誤找理由。
“唉!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煩躁,這樣不好,不好。”清雲叨唸著,從箱子裡翻出一本佛經,她想借由唸經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一個盒子出現的清雲的視線裡,那是她用來裝草人的。開啟盒子,她用來發洩心裡憤怒的兩個草人靜靜的躺在裡邊。
有多長時間沒有想起他們了?清雲在心底問自己。想起那個人,心還是會抽痛,只是她現在越來越看不清,這種痛到底是因為太愛他還是因為太恨他。現在,對他還有感情嗎?
“主子,有人求診。”張之志在門外說到。
“我都說過了,我不接夜診。”清雲說到。她的名氣大了,有時會有些人晚上找她看病。實習的時候,她就討厭上夜班,所以她從來不出夜診。白成他們也不願意她出夜診,覺得晚上出門總是不安全的。
張之志說道:“我說了,可是來的人說是穆丞相家的親戚。”
“好啊,拿丞相來壓我。”清雲對張之志說:“你去告訴他,錦城的好大夫多得很。既然是丞相的親戚,自然能請到比我好的,就是御醫也沒問題。我就不去獻醜了。”
“是
。”張之志也看不慣來人趾高氣揚的勁頭,求人都沒有求人的態度,他也不樂意主子去跑腿。
過了一會兒,張之志又回來了,說道:“主子,他說,請你看在您和穆楚秋的交情上跑一趟。”
清雲問:“張叔,來人到底是誰啊?”
張之志說道:“是白府的人。聽說,好像是白府的白蓮香身體不適。”
“原來是她啊,若是她還真不用費力跑腿送人情,穆楚秋本來就不待見這個嫂子。”清雲想了想,對張之志說道:“你去告訴他,想讓我去也可以,讓穆楚秋親自來請我。”她料定,那個家僕不會去找穆楚秋,穆楚秋也不會為白蓮香跑腿。
來人被打發走了,讓清雲沒有想到的是,穆楚秋還真的親自來請她。清雲無奈,只好上了馬車,隨著穆楚秋去了白府。
清雲離開閒居的時候,藏在屋簷上的杜玦也匆匆的離開了。白府的人來找清雲治病,他要儘快把這個訊息告訴蒼雙月。
馬車上,清雲忍不住問穆楚秋:“你不是看不上白蓮香嗎?居然為了她親自來請我。”
穆楚秋無奈的一笑,說道:“我也不願意管白蓮香的爛事,是白家的老頭找到了我爹,我爹開口讓我來,我能不來嗎?”
“呵呵,我都不知道我現在的名氣這麼大,連丞相都驚動了。”
“聽白家的老頭說,白蓮香好像是這裡出了問題。”穆楚秋邊說邊用手指著自己的頭。“白家老頭知道你治好了我姐的病,所以才找上你的。”
“知道是什麼情況嗎?”清雲問。
穆楚秋一撇嘴,說:“不知道,我才懶得知道呢。”
馬車停在了白府的側門,有下人開了側門,馬車就從側門直接進了院子。到了白蓮香的住處,林之夏和白蓮香的另一位夫君正在門口等著。看到清雲,林之夏出於禮貌的點了一下頭,看到穆楚秋的時候,他直接把臉轉到了一旁。
林之夏帶著清雲進了白蓮香的房間,只見七八個男女僕人圍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白蓮香
。
白蓮香瞪著眼睛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隻珠釵,指著圍著她的僕人,嘴裡喃喃的說著:“你要害我,你也要害我,你們都要害我!都要害我!”
“怎麼一回事?”清雲問到。前幾日的夏蘭集會上,她還是活蹦亂跳的正常人,幾日不見就瘋了,實在是詭異。
僕人們一個個小心翼翼,誰也不敢多說一句。林之夏咳了一聲,對一個小丫鬟說道:“你和先生說一說夫人的情況。”
“是。”小丫鬟膽怯的瞄了林之夏一眼,說道:“夫人一直都是挺好的,前天晚上,她突然說……說看到了大小姐……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大小姐?”清雲不解。白蓮香難道不是白府的大小姐嗎?
穆楚秋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白府的嫡長女是白雙月,五年淹死了。”
此時,白蓮香突然站了起來,大喊著:“我沒有害你!我沒有害你!”她驚恐的大叫著,四處亂跑,最後鑽到一張桌子底下,任誰勸都不出來。
為了能讓白蓮香安靜的接受檢查,白蓮香的兩個丈夫費了不少氣力。七八個僕人抓手的抓手,摁腳的摁腳,這才把白蓮香制住,由清雲診了脈。
清雲看過她的脈象之後,不禁皺起了眉頭。她瘋成這個樣子,脈象居然是正常的。這太不尋常了,除非是白蓮香故意裝瘋。
白蓮香是不是裝瘋賣傻,為什麼裝瘋賣傻,清雲一點興趣都沒有,不論是與不是,她都治不了。所以,她對林之夏說:“在下才疏學淺,治不了夫人的病,林官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林之夏眉頭一皺,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穆楚秋。他以為是穆楚秋事先交代清雲,不給白蓮香用心診治。
穆楚秋輕蔑的瞟了林之夏一眼,將他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遠塵,真的治不了嗎?”他問清雲。
清雲淡淡的說道:“她的脈象是正常的,你要我怎麼治?從何而治?”